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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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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冷笑道,"這裏是四千六百兩,你問她,是要這些錢,還是要跟著你。"

看那蔣表妹的穿著也不像是有錢人,估計也沒什麽嫁妝,要是嫁給柱子哥,這倆人以後的日子,在青城興許還能湊合,要是在這京城,那日子只怕就難過了。

而且就憑蔣表妹今日在秦府大門口一撞,秦府的光他們日後是沾不到的。

林喬不懼以最壞的心思去揣度蔣表妹。賴上柱子哥,蔣表妹無非是想擺脫自身的困境,要說有什麽真感情,他是不信的。

不過,也不一定,林喬想起曾經看過的小說、電視劇,古人不是最喜歡一見鐘情,一見誤終身什麽的嗎?柱子哥雖然臉上有入伍時的刺字,但仍是高大英俊,蔣表妹喜歡他也正常,何況還是表兄妹。古人不是最喜歡表哥表妹結親的嗎?

林喬看了一眼柱子哥,這才發現他消瘦了許多,腰板也沒以前直了。於是心又軟了,對剛剛的態度有點愧疚,正想著道歉。

柱子哥卻說道,"表妹不是那樣的人,她自幼喪母,被後娘磋磨,只想找個對她好的人。"

林喬,"……"他倒成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惡人了。

林喬將銀票銀錠一股腦全收進空間,蒙頭睡覺去了。

MD!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它吧!

黨項和契丹國聯手侵犯大晉,文帝大怒,命暫退的北軍官兵即刻返回軍營,從北軍抽調一萬軍力及若幹zhadan床弩等大殺器前往延安府支援西北軍。並命懷化大將軍萬大人率兩萬軍力揮兵北上,攻打威脅太原府的契丹軍。

林喬和柱子哥都是暫退的軍官,必須回北軍軍營,可那蔣表妹哭得死去活來,柱子哥也一副不舍的樣子。見此情景,林喬心裏刺痛不已,正不知如何是好時,文帝宣他進宮覲見。

林喬跟著內侍進了文德殿禦書房,見文帝坐在龍案後,端著茶碗,皺眉發愁。

晟親王和秦家父子也在,還有幾個白胡子老頭,林喬不認識。

見他直視文帝,晟親王忙向他打眼色,"林大人,如今黨項和契丹國聯合攻打大晉,你可有好對策?"

林喬也知道這樣是很危險的,直視龍顏,弄不好是要殺頭的。於是趕緊低下頭,回道,"小人對用兵謀略不懂。"

晟親王又問道,"那那些對敵武器呢?可有更強的武器?"

更強的武器?zhadan已是這個時代最強的武器了,好不好?難道你們還要搞個飛機大炮核武器嗎?

林喬擡頭看了眼晟親王,覺得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文帝發話道,"林醫正,你跟晟親王去西北軍,務必要幫晟親王將黨項趕出大晉。另外……"

西北?文帝讓他去西北?林喬心一沈,那柱子哥怎麽辦?柱子哥一人去北軍?

文帝又掃了一眼那幾位大人,說道,"你們先退下吧!"

秦家父子以及那幾個白胡子老頭行完禮後,倒退幾步,然後走了出去。

禦書房裏只剩下文帝、晟親王、張德以及林喬。

文帝開口道,"朕聽秦侍郎說,林醫正有靈丹妙藥,可否給朕留下幾顆?"

這麽客氣?林喬受寵若驚,忙點頭,並說道,"小人回去再為皇上煉一些更有效的藥……丹藥。"

文帝皺著的眉終於松開一點,擺手讓林喬退下。

回到秦府,林喬用異能重新配制了一些傷寒藥、消炎退燒藥、止血藥、解□□等,如今他的異能級別比幾年前要高,配制出的藥效果只會更好,只要不是一招斃命,用了這些藥,一般都死不了。

林喬正將配制好的藥收起來,柱子哥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了,見林喬收拾包袱,就問道,"小白,你真要去軍營?"

林喬收東西的手一頓,"哥,你不願意去?"

柱子哥低頭不看林喬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道,"婉兒……整日肚子疼,孩……孩子日漸大了,要是……去了戰場,不知道……"

林喬心中刺痛得像是要碎了似的,柱子哥不喜歡他了嗎?以前都是事事以他為重的,他去哪裏,柱子哥就去哪裏。可如今有了表妹和孩子,柱子哥就不在乎他了嗎?

林喬雖然心中痛苦萬分,但仍平靜地將東西收好,說道,"哥,我知道了。"

等進宮見了文帝,林喬將那些藥的功效以及用法一一交代清楚。

文帝點了點頭,說道,"林醫正,這些靈丹很好!你要何獎賞?"

林喬跪下,低頭說道,"小人有一事想稟告皇上,請皇上贖罪。另外,小人還有一事想求皇上恩典。最後,請皇上賜予小人一點東西。"

見文帝並沒有制止,林喬咬牙將他曾嫁與楚淩峰做男妻,賣與晏子清做男妾的事情如實說了一遍。

這些事情,早晚是個地雷,還不如早早告知文帝,是殺還是棄用,隨文帝。

回到秦府,已是亥時三刻,柱子哥也剛從他表妹處回來,正坐著木木地發呆。

林喬從空間取出四千兩銀票、銀錠以及一些他之前配制的、效果非常好的藥,說道,"哥,我後日就要啟程去西北了。我已向皇上求了恩典,你不用去軍營了,以後你就是自由身了。"

見柱子哥擡頭驚訝地看著他,就又繼續說道,"這些銀子和藥你拿著,買個院子,和你表妹好好過日子吧!"

說完,就轉身出了房間,往院外走去。

哥,再見了!我要去西北了,這一回只怕是兇多吉少。你還是安安全全地待在京城,與你表妹、孩子好好過日子吧!

林喬無力得很,戰火無情,沒有他的護著,柱子哥要是在戰場上出了事可怎麽辦?

雖然在戰場上是危險與機會並存,可即使是混成李將軍那樣,十年的俸祿也不一定有這四千多兩銀子多。

就像楚淩峰,武舉出身,在軍營那麽多年,又屢立奇功,這麽些年下來,也還沒當上將軍。

可柱子哥只是底層小兵,想出頭,難!還不如讓他待在京城。

林喬去找了秦孝儒,送了他一些藥,又感謝了他一番。

在秦府住了幾月,白吃白喝的,是要好好感謝感謝人家。

秦孝儒捧著藥瓶,神情覆雜,半天才說道,"你知道為何皇上會要你跟著晟親王去西北嗎?"

"為何?"這也是他想知道的,是去搞武器研發嗎?

秦孝儒低下頭,摩挲著藥瓶,半天才說道,"大晉連年征戰,如今國庫空虛,人口雕零,雖有之前契丹國的賠款,但也只是杯水車薪。今黨項和契丹國聯手侵犯我大晉,大晉兵力嚴重不足,但民間實在是再征不到兵力了,禁軍要守衛京城,不能動。糧草也是無以為繼。朝中大臣竟有半數主張求和。"

說完這話,他用拳頭狠砸案桌,憤然道,"這等只知榮華富貴,貪生怕死之輩,竟要毀我大晉河山!"

等平靜下來,他又說道,"皇上憂國憂民,身心俱憊。近日,欽天監推算出,有一福星,可解燃眉。你可知道這人是誰?"

又是福星!林喬冷笑不語。

"你果真知道!"秦孝儒彎腰拱手道,"我大晉朝有你這樣的福星,天不亡我!請受我一拜。"

說完就要下跪,林喬趕緊扶著,憤然說道,"欽天監說我是福星,那我就是嗎?假若有一日,欽天監說我是災星,掃把星,那你們就要燒死我?"

"這個……這個怎麽可能?"秦孝儒不料想林喬會這樣問,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什麽怎麽可能?不可能推算出他是災星,還是,就算他是災星,也不可能燒死他?

不過,無所謂了,如今他孤身一個人,無牽無掛的。若真有那要燒死他的一天,他也能逃出去。

林喬拱手道,"我走以後,煩請秦大人看顧我哥一二,不讓別人欺負到他,尤其是太後、賢親王,……也別讓他欺負到別人。"

柱子哥是不會去欺負別人的,就怕那個蔣表妹以後會仗秦家的勢欺人。這樣有手腕的女子豈會簡單?

他的請求,秦孝儒自然會答應,"我會安排他們住到秦家別莊,請高手護著。等你們凱旋而歸,某些人自然會得到應有的下場。"

"那賢親王?"林喬不是很懂文帝的想法,固然這太後的母族樹大根深,賢親王的妻族也是強盛,可這賢親王並無兵權,而且也不在朝廷上占有一席之地,只是有一些暗地裏的擁護者而已,為何這文帝不將太後、賢親王痛快地除去?如果是因為孝道等原因,不好明目張膽地下手,那什麽軟禁之類的總可以吧?

為何還讓賢親王一直在外面蹦跶?

黨項和契丹為何會有zhadan床弩,除了賢親王,這大晉還會有誰這樣,與文帝抗爭,自毀江山呢?

連他林喬這個不懂權勢鬥爭的人都能猜得到,難道文帝會猜不到?

知道了又不采取行動,難道是文帝有什麽難處嗎?

不過,這些都是他這個小小醫正管不了的。

他只能是盡量幫晟親王打敗黨項與契丹,這樣的話,那本就沒什麽權勢的賢親王應該不能再蹦跶了吧!

這樣的話,柱子哥也就安全了吧!

秦孝儒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放心,太後已病,只怕是好不了了。至於賢親王……"

秦孝儒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領著林喬去了另一院子住下。

等啟程那日,林喬早早起床,收拾妥當後才寅時一刻,出了院子,秦家父子三人竟都在外面等著。

林喬趕緊上前行禮。這麽早,氣溫還低著呢!讓秦尚書等著,林喬真是受寵若驚。

幾名下人提著氣死風燈在前面開路,林喬和秦家父子三人慢慢地朝大門走去。

等他們走近了,秦孝儒竟讓下人打開正門,擺出請的姿勢,讓林喬先行。

林喬側頭去看秦孝儒,這、這也太不敢當了吧!

秦尚書被文帝封為鎮北縣公,按規制,是要造一所符合其身份的府邸,但秦尚書體恤國庫空虛,向文帝進言,還住在秦府,縣公府邸日後再說。

平日裏,這作為鎮北縣公府的府邸正門是不會開的,就是秦尚書出入都是走的側門。沒想到今日竟會為他開正門。

林喬彎腰拱手拜道,"小人不敢當。"

秦尚書彎腰拱手,開口道,"望你助晟親王早日戰勝黨項契丹國,凱旋而歸。"

秦家兩兄弟也向林喬彎腰拱手。

林喬彎腰再拜。

出了正門,從門口的石獅子後走出一人,卻是柱子哥。

秦尚書和秦孝儒先上了馬車,秦孝勇則在另一輛馬車旁等著。

柱子哥走了過來,囁嚅道,"小白,小白,小白……"

見他神情憔悴,兩眼無神,林喬忍著心中的劇痛,上前抱著他,裝作冷靜地說道,"哥,好好過日子。"

柱子哥緊緊地抱著他,腦袋擱在他肩上,熱淚順著臉頰流到他脖頸上,哽咽道,"小白,小白,小白……"

"哥,好好過日子。我也會好好的,你知道的,我的本事,沒人能傷害到我。"

柱子哥哭得不能自已。

林喬覺得要是再抱下去,他肯定會忍不住違抗聖旨,帶柱子哥遠走高飛的。

這兩日,他躲著柱子哥,住在另一客院,心中是日日煎熬。

沒了柱子哥,不僅是心缺失了一塊,就是魂,也是不全的了。

他總是會忍不住想要自私一些,不管什麽蔣表妹、孩子,不管什麽國家、百姓,只想帶著柱子哥遠走高飛,去安陽縣的洞府,或者駝峰山,或者隨便哪裏。雖然日子會苦一些,良心也會遭受譴責,可也好過這樣日日煎熬,生不如死。

這幾日,他時不時地後悔,為何他要一直固執地堅持著他可笑的直男思維?

當初……當初,他為何要吊著柱子哥啊?

為何不早些接受,然後睡上一睡,柱子哥也就不會像如今這樣猶猶豫豫,在他和蔣表妹之間搖擺不定。

可是,如今再後悔也沒有用了,即使帶柱子哥走。柱子哥也願意走,但只怕柱子哥一輩子都會想著他的表妹,他的孩子吧!

而且,文帝那裏……,若他從秦府消失,只怕秦家以及安陽縣的劉財他們也不得善終吧?

林喬忍下眼中的酸澀,轉頭狠狠地親了柱子哥的側臉一下,然後狠心掙開他的懷抱,快步上了馬車。

秦孝勇緊跟其後。等車走了好一會兒,林喬才敢掀起簾子往後看去。

秦府門口的燈籠照著,顯得他的柱子哥十分的落寞和絕望。

等馬車拐了彎,早就看不到柱子哥時,林喬才放下簾子。

秦孝勇小聲說道,"林大人,你哭啦?"

林喬感覺臉上有些涼,於是摸了一下,竟是一臉的淚水。

秦孝勇又說道,"昨日早上他們搬出去時,那小娘子可得意了。"

見林喬沒反應,他繼續說道," 某人要是能得了你這萬分之一的心,能多得你看一眼,只怕是死而無憾了。"

明知他心情不好,竟還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某人是誰?你嗎?"林喬伸出雙手,掐著秦孝勇的脖子,憤然道,"現在我多看你幾眼,你可以去死了!"

秦孝勇順勢倒下,認真說道,"那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他那眼神惡心得林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立即松開手,退回座位,沒好氣地說道,"你要是死了,你那一堆的通房小妾得傷心死掉,正好在地府裏繼續你們快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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