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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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名府時,條件曾經那麽艱辛,吃著饅頭、燉菜,穿著破破爛爛的軍服,這人都沒什麽抱怨。可如今回了青城,立馬就恢覆成大少爺模樣,竟然打獵都不知道要換套衣服,穿得跟個花蝴蝶似的,現在被刮慘了吧!

晏子清的褲子被荊棘條勾住,正煩得不行,又被林喬嘲笑,氣得他陰沈著臉,拿出佩劍,一劍割掉被勾住的褲腿部分,動作十分幹脆利落。

他這個樣子,倒讓林喬想起去年在駝峰山時,這大少爺一劍刺死那個安副尉的情景,頓時就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晏子清這樣的人,值得人尊敬,不應該被嘲笑。

於是從空間裏取出一條褲子,走過去說道,"我這裏有條褲子,就是布料不怎麽樣,但是在林中行走卻極為便利,你要嗎?"

只要是林喬給的,再醜再難看也是好的,晏子清臉色終於好了些,接過褲子,當著他的面就給穿上了。

晏子清要比林喬高些,壯些,不過這古代的褲子,十分肥大,晏子清穿上倒不會顯短顯緊。

穿好褲子後,這人挑釁地看著柱子哥說道,"還是小白心疼為夫!"

"為夫"是什麽鬼?

見柱子哥面色發白,林喬氣得去扯晏子清已經穿好的褲子,"脫下來!"

他覺得自己真犯賤,幹嘛對這爛人心軟?

褲子到底沒脫下來,見林喬不高興,晏子清趕緊跑了,過了一會兒又捉了只野雞過來,獻殷勤道,"小白,你看這雞毛多漂亮!喜歡嗎?"

他這個樣子,又讓林喬想起這人過年時給的那塊玉,於是從空間裏取了出來,遞給他,"這玉還你。"

見到玉,晏子清立馬變了臉色,陰沈著臉,"這是我給你的,為何不要?"

又用手指指著柱子哥,"就為了他?"

見林喬不說話,氣得扔下野雞就走了。

晏子清氣歸氣,吃晚飯時,不用人請,又主動進了飯廳,挨著林喬坐著。

晏子清這樣,林喬是真搞不懂為什麽,這人又沒什麽功利心,現在身體也強健,根本不需要他這個所謂的福星,不知為何要纏著他,還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林喬是明示暗示要晏子清回青城,可都不管用。直到晏府派人送信,說晏老爺身體抱恙,十分想念晏少爺。

晏子清這才打算帶著名劍他們回青城,走之前對林喬也是欲言又止。林喬當作沒看到,晏子清不說,他絕不問。

他這樣,又把晏子清氣得個半死,一賭氣,騎著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日子又很快到了臘月,天氣雖越發寒冷,但林喬的日子卻過得相當寧靜愜意。除了古海不時過來看看,並沒有其他人來叨擾,連柱子哥擔憂的媒婆也再沒上過門。

家裏人也是各司其職,並不需要他操心什麽,日常瑣事均有柱子哥替他打點,他每日只需張嘴吃吃飯,讀讀書,練練字。

柱子哥對他照顧細致,就跟個大丫鬟似的,衣服鞋子,筆墨紙硯,樣樣準備妥當,連沐浴更衣都只要他伸伸胳膊。

這樣如大少爺般的日子,林喬過得既舒心愜意又心存愧疚。柱子哥又不是仆人,並不需要做這些,而他不僅做了,還做得體貼入微,做得滿含情意。

連二牛這樣懵懂的人都察覺到了什麽,平日裏吃飯,都會被柱子哥含情脈脈地給林喬布菜,添飯加湯的殷勤行為弄得羞紅了臉,不願再同他們一起吃飯,轉而到外院與劉財等人吃。

柱子哥之前一直都很含蓄,並沒有如今這般感情外露。林喬覺得定是被那媒婆和晏子清給刺激了。

不過,除了只能時時安慰,他暫時還不能接受柱子哥。他能接受得了柱子哥平日裏不過分的身體接觸,什麽牽牽手,抱一抱,或者被偷親一下。但是其它的,他暫時還接受不了。

他總覺得,以柱子哥平日裏那火辣辣的眼神,以及被壓抑的谷欠火,如果他現在答應,只怕柱子哥就能立即把他辦了。

而他,暫時還接受不了被壓。如果讓他去壓柱子哥,還稍微能接受一點。

可柱子哥那一身的腱子肉,他雖然羨慕,但和性扯上關系的話,就有點下不了嘴。

他覺得自己還需做更多的心理建設。有時也會想,要不要暗示柱子哥,說他接受不了下位,只能在上?

但一想到柱子哥平日裏照顧他,已經夠低聲下氣了,如果再被當作女人,只怕自尊心受不了。

就這樣糾結來糾結去,日子又到了臘月中旬。

這幾日天氣好,日日都是大晴天,劉氏和古二嫂在外院擺上竹制的架子,將一串串熏過的臘魚臘肉掛在竹竿上晾曬。

來林家後,二牛的日子過得舒坦,不說頓頓山珍海味,但每日魚肉等葷腥總是有的。

如今快過年了,他又想起小時候的艱難日子。見外院掛著如此多的臘魚臘肉,仍免不了像小孩子一樣,要激動一番。喜滋滋地抱著小貓,守在外院,生怕這些魚肉被貓狗叼走一塊。

而古二嫂那兩個大的孩子,大滿、小滿,興許是在大戶人家待過,又被古二嫂言辭囑咐過,知道林喬是他們家的大恩人,因此,平日裏,也是十分勤快,打掃院子,洗漱碗筷,做得十分不錯。

林喬雖不忍盤剝這兩個小孩子,但但凡他讓這兩個孩子休息,不用辛苦幹活,古二嫂一家又誠惶誠恐,恐以為遭了林喬的厭棄。

他們這樣,林喬只得隨了他們,左不過一些輕松的活計,倒累不到。

古平在林家待了一段時日,氣色也變好許多,他雖然腿腳不方便,卻是個閑不住的,見日頭正好,就把柴火搬出來曬一曬,劈一劈。

而劉財,因年關將近,正忙著對賬。

這一家人,就林喬閑著,坐在花園的藤椅上曬著太陽看柱子哥打拳。

離開軍營小半年,柱子哥從沒放棄過鍛煉,打拳,耍刀,做俯臥撐,仰臥起坐,每日都要來一遍。

反觀林喬,整個一大寫的懶字。自從回了安陽縣,就沒再修煉了。許是對目前的日子太滿意,又或許是沒感受到危機。總之,就是懈怠了。

等柱子哥打完拳,林喬從空間裏取出葡萄,屁顛屁顛地獻上去,難得有機會表現一下,可不能錯過。

柱子哥吃著葡萄,心裏甜如蜜,嘴上卻不知何滋味,沒辦法,腦子裏都是小白。

小白對我真好,小白也是喜歡我的吧!

倆人正含情脈脈地對視著,突然一陣怪異的感覺讓林喬警覺起來。像是異能發出的警告,卻又不帶敵意。之前在小河邊網魚的時候,也曾有過這樣的感覺,像是被人監視著。

林喬放出異能,植物傳回來的信息,也沒有什麽異樣,主要是他沒有明確的目標,大範圍的搜索對象,無非就是村子裏的村民以及山裏活動的動物,或者打獵的獵人,確實沒有反常的。

既然沒發現異樣,林喬一邊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一邊覺得還是要勤加修煉。

安陽縣過年的風俗習慣,林喬並不清楚,一切都由劉氏夫婦以及古二嫂、古平去費心。

村子裏之間的走動,林喬不用操心,但孫縣令等人,還需他親自去送年禮。

這日,林喬與柱子哥駕車去了許久不曾光臨的縣城,到了買的宅子裏,才發現已是煥然一新,門窗都換了,刷了新漆。屋子裏擺放著新家具,堂屋墻上還掛著字畫,看著確實不錯。

周虎做事,果然靠譜。

要是再盤個火炕就好了,林喬一邊喝著胡老漢婆娘端過來的茶,一邊想著。

因屋裏擺放了家具,就又請了胡老漢的婆娘過來,做些灑掃之事。

林喬拜見完孫縣令等人後,天色已晚,就打算在宅子裏住一晚,明日再回曲水村。卻不料,剛吃完飯,胡老漢就在外面喊有人找。

他起先還以為是胡大,畢竟只有胡大和周虎知道他住這裏。就想著,白日裏不是在縣衙見過了嗎?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等胡老漢領著人進來時,林喬驚得下巴都快掉了,萬萬沒想到,來人卻是秦孝儒秦公子。

林喬趕緊領著柱子哥上前拜見,這都馬上就要過年了,這秦大人不在京城待著,怎麽跑到安陽縣了,然道是陪陸家小姐回娘家?

不過,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要籌備過年,哪有陪著妾回娘家的?

而且,這秦大人找他幹嘛?

見柱子哥在,秦孝儒皺眉說道,"我有話和你說。"

林喬知道他的意思,就說道,"秦大人有話直說,蔣勇不是外人。"

秦孝儒不再看柱子哥,點點頭,直接說道,"跟我去京城。"

"有何事?"仗都打完了,他也暫退了,去京城幹嘛?

秦孝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說道,"你最近手藝沒荒廢吧?"

這是需要他去給人治傷?他唯一的手藝就是這個了。

"沒。"林喬搖搖頭。

秦孝儒點點頭,"收拾一下,現在就跟我走。"

"現在?我家裏人都不知道呢!"見秦孝儒眉頭大皺,面色不愉,林喬只得又說道,"那我寫封信,告知一下家裏人。"

能勞動秦孝儒親自過來接他,看來需要他救治的只怕不是普通人。如果只是普通的傷病還好說,就只怕牽扯到什麽陰謀。這些,電視劇裏可沒少演。

他本不想摻和這些事,但秦孝儒對他不錯,算是有知遇之恩吧!又來親自接他,只怕是不得不去了。

幸虧柱子哥一直跟著他,要不然他這樣突然去了京城,柱子哥不得急死啊!

林喬又想,要不要帶柱子哥去?也不知道此番去京城,是福是禍?

如果有事,他自己一人無論如何都能逃脫,但要是帶上柱子哥,能護得住他的周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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