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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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公子像是讀懂了林喬臉上的表情,幹笑著對晏少爺說道,“女人是不是很麻煩?就為了一點小事,把事情搞得這麽大,害了這麽多人。”

林喬又忍不住八卦道,“那吳望山瞧著挺年輕的,他怎麽看得上趙寒梅?”

這倆人從面相上看,至少有十歲的年齡差距吧!

胡公子嗤笑道,“吳望山就是一個小白臉,這麽多年不知得了趙寒梅多少錢財。他吳家原本連房子都沒有,你看看現在,不僅有一套三進的宅子,還有店鋪、田地。不過……”

胡公子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不過,他倒是個情種,這麽多年,除了趙寒梅,並沒有其他女人,就連那個後來娶的妾,他都沒有碰過。今日在衙門公堂上,他一直維護著趙寒梅,說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跟趙寒梅沒有關系,還說什麽死也要死在一起。”

不是說眼角有淚痣的人都薄情嗎?這吳望山怎麽會如此重情?林喬不解,電視劇裏的奸夫□□可不是這個套路的,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怎會相互維護呢?

不過,在晏少爺和趙寒梅對簿成婚禮堂的時候,這吳望山會出現,可見是擔心趙寒梅,才會冒險前來相助。

他雖然是個惡毒之人,卻也是個重情之人,這倒讓林喬對他高看一眼。

對於趙寒梅毒殺晏少爺的事情,林喬還有一些疑問,比如說,這趙寒梅幹嘛不在晏少爺年少弱小的時候下手,反而要等到年富力壯才下毒?難道是要等著吳家小姐這一出戲?

不過這其中的內情肯怕就只有趙寒梅和吳望山知道了。

現在麻煩也解決了,晏少爺的危險也解除了,八卦也聽完了,林喬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撤離了。

可名劍哭著哀求道,“等老爺少爺好了,你再走,行嗎?晏家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名劍一哭,那胡公子就受不了,心疼得不行,腆著臉哄了半天,又惡狠狠地瞪著林喬。那樣子,就像林喬要是不答應名劍的要求,就會將他碎屍萬段一樣。

林喬還在猶豫,名劍哭著就跪下了,"邱郎中說少爺身上的曼陀羅還沒有散盡。小白,你就發發善心,多留幾日吧!如今,正是冷的時候,你一個小孩子要去哪兒呢?等少爺好了,讓少爺給你安排好再走也不遲啊!"

名劍這一跪,林喬一個現代人,哪受得了這樣重的大禮?而且他也受不了名劍眼裏的淚水,一個大男人,哭什麽?不過又想到名劍還只是個半大孩子,經歷了這麽多可怕的事情,脆弱一點也是正常的。

又想著晏少爺確實還沒好,就猜測,說不得這就是他還沒有回去的原因。於是又軟了心腸,想著,就再多留幾日吧!

而決定留下來的林喬每日要做的事情就是給晏家父子熬熬藥、餵餵藥,再和每日都來把脈的邱郎中探討一下醫學。其實,除了藥材,他對中醫了解得並不多,而且大多都是紙上談兵。

不過,邱郎中卻對他讚賞不已,覺得他小小年紀就懂得如此之多,已是非常難得,甚至想要收他為徒。

林喬不想做學徒,這讓他想起了可憐的柱子哥,在藥鋪做了那麽多年,一文錢都沒存下,連替丁銀子都出不了,還不如他進山挖藥材。

哎!也不知道柱子哥如今怎麽樣了?

而且他也惆悵得很,眼看著晏少爺就要痊愈了,可他還在這裏,一點要回現代的跡象都沒有。難道晏少爺根本就不是他要回去的任務?如果是這樣,那他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呢?

轉眼又到了二月底,晏家父子已完全康覆。這時,林喬是說什麽都不肯再留下。

他可能真的回不去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只得接受現實,留在這世界。而這世界與他有關的,如今就只有山洞裏的那四只了。

林喬心裏亂糟糟的,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思考著以後要走的路。等他收拾好了,就進了正間,向晏少爺辭行。

胡公子和名劍也在,倆人身上都背著包袱,手中拿著劍,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晏少爺開口說道,“我們今天也走,小白,你想去哪裏?我們送你一程。”

林喬不信,“晏老爺同意你去北邊?”

從這一段時間的相處看,晏老爺不像楚老大那樣支持楚老二,他是非常反對晏少爺去戰場的。

晏家就這麽一個嫡子,家境又好,怎會舍得讓他去打仗?說不定就有去無回了,那晏老爺不就絕後了嗎?

晏少爺點點頭,林喬還是不信,不過隨便他們,反正他就要走了,晏家的事情跟他也再沒關系了。

他們有四個人,卻只有三匹馬,林喬個子小,就和同樣清瘦的名劍騎在同一匹馬上。

出了城門,他就想下馬自己走,於是對晏少爺說道,“我們就在此處別過吧!”

晏少爺冷著臉沒反應,林喬也不管他,這大少爺,估計是被家庭變故弄得心裏有陰影,性格扭曲了,整天陰沈著臉,好像所有人都是那趙寒梅。

林喬拽著馬鞍慢慢地下了馬,和名劍以及胡公子拱手告辭,然後轉身朝小林子村方向走去,沒走幾步就感覺一陣異樣感襲來,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後脖頸一麻,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喬是被顛簸醒的,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手腳被捆、橫趴在馬背上,而馬鞍上坐著的還是名劍。

MD!剛剛是誰襲擊的我?林喬費力擡起頭,看著名劍,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們為何要這麽做?我哪裏對不起你們了?”

名劍不回答,臉色尷尬地轉過頭不看他,林喬又大罵道,“晏子清,你這個王八蛋!你要把我帶到哪裏去?快放我下來!”

喊了半天也沒人回答,那晏子清早騎著馬跑到前面去了,後面只剩下名劍和那胡公子不快不慢地騎著,對他的叫罵,倆人都置之不理。

見沒人理他,林喬只好繼續趴在硌人的馬背上,心裏繼續罵道,好你個名劍,你自己坐在馬鞍上,把我扔在光禿禿的馬背上了,連個墊子都沒有,我的這個胃和肚子啊!

林喬根本想不出晏少爺他們為什麽要綁著他,他們不是想去北邊的戰場嗎?帶上他這個累贅幹什麽?

馬顛簸顛簸地走了半天,終於在天黑之前到了一個客棧,那晏子清扛起林喬就進了房間,把他往床上一扔,門一關就走了。

等腳步聲走遠了,林喬趕緊從空間裏拿出一把匕首,來回割鋸綁在腳踝上的麻繩。

個忘恩負義的家夥,虧我耗盡異能救你們全家,竟然這樣對我?我祝你以後滾床單都不舉。林喬一邊割著一邊心裏暗暗罵著。

幸虧他吸取了之前的經驗教訓,在照顧晏家父子的那段時間裏,藏了不少吃的以及能用得上的東西到空間裏。要不然,以他那把鈍得已生銹的砍刀,估計一晚上都割不斷。

他正割著,外面傳來腳步聲,這會是誰?林喬趕緊將匕首放進空間,身體一倒,扯過被子蓋上裝睡。

門“咯吱”一聲被推開,進來的卻是名劍,只聽他說道,“小白,起來吃點東西吧!”

林喬又扯開被子,露出頭,沒好氣地說道,“你說,你們為何要這樣對待我?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名劍將托盤放到桌子上,將林喬扶坐起來,又給他背後塞了個枕頭才去端著碗來餵他。

名劍也不說話,只知道往他嘴裏塞飯,林喬僵持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才張嘴。

顛簸了大半天,肚子早就餓得不行,先吃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跑。

餵完一碗飯,還沒等林喬吞下去,名劍端起托盤就出去了,根本不給他質問的機會。

林喬“哼”了一聲,隨便!最好你們不要再進來,讓老子順順順利地逃跑。

而這次沒花多長時間,腳踝上的麻繩就被割斷了,但是手腕上的就有點困難了,匕首還不像剪刀,又沒有個圈給扣著,使不上勁。

林喬哀嚎道,怎麽就沒有韋小寶那樣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呢?

等好不容易割斷綁手的繩子,林喬將匕首往空間裏一塞,下了床,趴在門後面聽了好一會兒,等確定外面真的沒有人了才打開門,又左右看了看,見走廊上真的沒人,這才出門準備開溜。

未曾想,還沒等他走到樓梯那裏,就見冷著一張臉的晏子清叉著腿站在拐角那裏,陰沈沈地看著他。

這……這什麽意思?要滅口還是怎麽的?林喬轉身往後跑,跑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又不是現代,客棧又沒有多個安全出口,他能跑到哪裏去?他只得停下,乖乖站在走廊上。

晏子清還沒有動,那胡公子先走了過來,笑哈哈地說道,“真沒想到你小子這麽厲害,竟然能掙脫老子綁的繩子。”

說完就將林喬往剛剛那個房間一推,等晏子清也進來了才關門,並說道,“他既然真有點本事,那帶著就帶著吧!”

姓晏的這是要帶他去戰場?林喬冷笑道,“晏少爺要帶著我,是怕死在戰場上?”

除了他的異能和那一點點的醫術,林喬實在是想不出晏子清為什麽要帶著他。

晏子清臉一僵,不說話,只是陰測測地盯著他,那胡公子卻說道,“口氣還挺大的,你的那些醫術也就能解解毒。帶著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子清還得分心保護你。”

林喬不屑地說道,“既然這樣,那請他別再費那個心了,幹脆放了我,我自己的安全自己管。”

胡公子還要說話,晏子清皺著眉打斷道,“別吵了,你在這裏守著,明日早點出發。”

胡公子不服,“為什麽不是你自己守?誰的人誰守?”

說完也不等晏子清反應,拉開門就出去了。

看來今晚是跑不了了,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林喬往床上一躺,蓋上被子就睡覺,養好了精神才有精力和這些人渣鬥。

翌日一大早,天還沒有亮,林喬又被晏少爺捆住手腳,扛著往一輛馬車裏一扔。

馬車雖然要比牛車要舒服一點,但也顛簸得不行,跟現代汽車真是沒得比。

尤其是一輛馬車還要跑出一匹馬的速度,可想而知,躺在馬車裏的林喬狀況如何,他覺得身體肯定已經散架了,手腳都顛麻了,腰背和屁股更是酸痛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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