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發呆，小二黑走過來問道，“你怎麽啦？怎麽不撿菌子啦？”

林喬看了一眼小二黑，然後低頭盯著手腕上的黑點，等他再次模糊看到那個空間，又默念著外面，等四周再次變亮，問道，“你剛剛看到什麽啦？”

小二黑一副茫然的樣子，“就你啊！”

林喬又問，“那我幹了什麽？”

小二黑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你低頭看著你的手腕啊！”

他果然沒進空間，應該只是所謂的意識探進去了。

林喬又思索了會兒，覺得還是要多試驗，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空間。

倆人又撿了會菌子，直到谷底的菌子被采光光。林喬看了一下，小二黑撿了有差不多大半背簍，他也有半背簍。

小二黑不好意思地說，“待會兒我賣菌子的錢，分你一半，行嗎？”

林喬不解，“為什麽？”

難道是覺得不好意思？

小二黑果然說道，“這地方是你找到的，我沾了你的光，當然要感謝你啊！”

這孩子果然實誠，和他哥一樣，應該是李嬸子的家教好。

林喬背起背簍，豪邁地說道，“不用感謝，你下次遇到什麽好東西，也想著我就行了。”

小二黑使勁點頭，“我一定會的。”

倆人又費了半天勁才爬上坡，小二黑呼了一口氣，“還是上面涼快，谷底好悶啊！”

是啊！谷底的溫度最少比上面高了有十度，林喬忍不住猜測，可能這就是牛肝菌提早長出來的原因吧！

等回到小溪邊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氣溫也高了不少，林喬把夾衣脫了，見昨天剛買的鞋子上都是泥，臟的不行，就把鞋子脫下來想洗一洗。

小二黑趕緊阻止，“不要用水洗，等泥幹了，用刷子刷一刷，就又幹凈了。鞋子沾上水的話，爛得快。”

既然他這麽說，那應該沒錯，林喬又將鞋穿回光腳上，想著待會與一定要去買幾雙襪子，光腳穿鞋好別扭。

林喬洗完手，見小二黑也在洗，就湊過去看，只是他的皮膚比較黑，看了半天，才確定他手腕上並沒有小黑點，林喬松了一口氣，沒黑點好，別到時候把人家孩子給嚇著了，看來並不是只要進谷底就會得到空間。

小二黑洗完手，又在身上擦了擦，然後說道，“走吧！去我家，我哥在家等著呢！”

李家的房子不大，還是泥胚墻茅草屋頂，破破爛爛的，正屋三間房，兩邊蓋了廚房茅屋之類的，也是破破爛爛。

一個小女孩正在院子裏餵雞，看到小二黑回來了，放下手裏的東西撲了過來，並大叫道，“二哥，你回來了？有沒有撿到菌子？”

小二黑趕緊蹲下接著她，笑著說道，“撿了好多，梅子要不要看一眼？”

小女孩興奮地大聲說，“要看，要看！”

小二黑將背簍放下，打開蓋子，小女孩湊過去，然後又是一陣大叫，“娘、大哥，快來看，二哥撿了好多菌子！”

李嬸子從廚房出來，虎著臉說道，“梅子，小聲點說話。”

小女孩立馬捂著嘴，不過還是笑嘻嘻的。

看到林喬，李嬸子訕訕地笑了笑，不過又很快向他道謝，然後又埋怨他昨天不該給大黑那麽多的包子，太費錢了，看她那個樣子，林喬心想，人真不錯，比白嬸子強一萬倍。

這時，大黑也從屋後繞了過來，一手的泥，剛剛應該是在幹活。

見小二黑撿了這麽多的菌子，李嬸子也高興得不行，催促著他們快點去鎮上，免得菌子敗了。

等他們上了車，李嬸子又遞給來一包吃的，怕他們在路上會餓，小二黑的妹妹一直把他們送到村口才回去。

看著小姑娘顛顛地跑回村裏，林喬問道，“你妹妹多大了？”

小二黑笑著說道，“六歲了，可會心疼人了。”

林喬又問，“那你和你哥呢？多大了？”

看大黑的樣子，怎麽得有個十七歲，不知道說親了沒？

小二黑還是笑，“我十四，我哥十七。”

倆人說了會話，小二黑把他娘給的那包吃的拿出來，是一包菜團子，給林喬也分了幾個。

林喬嘗了一下，還不錯，香香的還有點鹹味，又想到自己還有素包子，也拿出來，分給他們吃。

等他們趕到鎮上的時候，差不多快到正午了。

要下車的時候，林喬問道，“我們去哪裏賣？菜市場嗎？”

小二黑摸著腦袋說道，“這麽貴的東西，菜市場不好賣吧！我們還是去找柱子哥吧！”

林喬皺著眉問道，“柱子哥的師傅昨天買了那麽多，今天還會要嗎？”

小二黑一楞，他顯然沒有想到這一點，頓時就有點沮喪，倒是大黑說道，“他師傅不要，也可以去找他，讓他帶著你們去酒樓，酒樓肯定會要的。”

小二黑使勁點頭，“嗯嗯！柱子哥可厲害了，認識很多人”

現在也只能是這樣了，倆人下了車，朝藥鋪走去。大黑還是守著牛車，在古代，一輛牛車可金貴了，可得看仔細了。

見他們倆來了，柱子哥笑道，“今天又是來送菌子的？”

小二黑點了點，“柱子哥，你師傅今天還要菌子嗎？”

柱子哥從櫃臺後面繞了過來，“我先看看有多少？”

小二黑趕緊將背簍放下來，解開蓋給他看。

柱子哥從裏面拿出幾個看了一下，說道，“不錯，今天的更新鮮，分量還不少！”

小二黑又說道，“小白今天也有呢！”

柱子哥點了點，“行，我去問問，如果我師傅不要的話，我帶你們去酒樓。”

林喬他倆沒等多久，柱子哥就回來了，說道，“師傅說了，菌子放不了多久，他今天最多要個一斤。”

小二黑神情有點沮喪，才一斤，那剩下的怎麽辦？

柱子哥摸著小二黑的頭說道，“別著急，我帶你們去酒樓吧！而且師傅說茶樓的馬老板也喜歡吃菌子，我們也可以去茶樓問問。”

小二黑這才有了點笑臉，柱子哥拿來秤，稱了一斤，把三十文遞給小二黑後，對著裏面叫了一聲，“狗子，幫我看下店，我一會兒就回來。”

林喬：...... 真有“狗子”這樣的名字啊！

柱子哥領著倆人去了酒樓，不過不是走的正門，而是繞到後院，從後門進去的。

現在正是中午時分，酒樓大堂吃飯的人應該不少。

進了院子，柱子哥大聲說道，“松哥，你家掌櫃在嗎？”

過了一會兒，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瘦瘦高高的，那人說道，“原來是柱子啊！我家掌櫃在，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柱子哥指著小二黑他們，“我表弟撿了些菌子，想問問你們家掌櫃的要不？”

松哥看了一眼林喬和小二黑，然後說道，“我去問問。”

說完就進屋了。

林喬他們在院子裏等了好一會兒才出來一個矮胖的男人，柱子哥馬上上前作揖，“掌櫃的好！”

那掌櫃的也回禮，說道，“把菌子拿來看看。”

林喬和小二黑忙放下背簍，並將蓋打開。掌櫃的拿出幾個菌子，看了看，皺著眉問道，“這是牛肝菌？這個季節怎麽會有？”

柱子哥馬上回答，“是牛肝菌，我表弟他們在山裏撿的，我師傅也買了一些，說是很好吃。”

那掌櫃看了眼柱子哥，點了點頭，“行，我都要了，二十文一斤，怎麽樣？”

小二黑眼睛一瞪，“才二十文一斤？”

柱子哥趕緊扯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說話，然後笑著對掌櫃的說道，“我師傅說這個可是好東西，相信掌櫃的也知道，而且，這個季節的牛肝菌，別家可沒有！”

掌櫃想了想，最後說道，“三十文一斤，不能再多了。”

柱子哥看了林喬他們一眼，見倆人都沒有意見，就說道，“好，就三十文一斤。”

最後稱了一下，小二黑有十五斤，林喬也有十斤，倆人歡歡喜喜得了錢，向掌櫃的道謝，掌櫃擺了擺手，說道，“下次有好的山貨，就送到這裏，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倆人又是一陣道謝。出了院門，小二黑抖著聲音說道，“柱子哥，你揪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柱子哥果然去揪他的耳朵，“痛不痛？是不是在做夢？”

小二黑痛得直跳腳，“痛痛痛，柱子哥，你輕點！”

柱子哥松開手，笑著說道，“看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

小二黑揉著耳朵，很是不服，“我就是有點不信，我爹一個月都掙不了這麽多錢，我一上午就掙回來了，感覺跟做夢似的。”

林喬也笑了，古代莊稼人家掙錢不容易，一年到頭能吃飽就不錯了，小二黑掙的這些錢夠他們一家子幾個月的開銷了，難怪他高興成這樣。

三人經過一條巷子的時候，林喬從懷裏掏出三十文錢，遞向柱子哥，笑著說道，“哥，麻煩你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小二黑見狀也趕緊要去拿錢，柱子哥忙制止道，“你們這是幹什麽？說了錢財不要外露，你們人這麽小，膽子還挺大的，快點收起來！”

說完又將林喬的手推回去，“如果要感謝我，下次來的時候帶點糍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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