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死而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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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無奈道:“行吧,就準你出宮。”

“後生謝過母後!”

簡單的收拾一番,一個裝飾繁華的馬車就朝宮外駛了出去。

李後生揪著手中的帕子,她已經在宮裏多耽擱了十日,也不知蘇禹卿的病情是好轉還是惡化,只求上天垂憐,讓他好好的活下去。

出宮沒多久,李後生就棄了馬車,丟下那些護衛和婢女單騎著馬匹就趕路了。

只聽得後面一陣的疾呼聲越來越小。

她現在就只想快馬飛奔到他身前,抱著他,說一句我回來了。

蘇禹卿確確實實是撐過了兩個月,那天他的精神也特別的好,拉著蘇言說了很多話,無非就是讓他好好讀書,不要惹娘親生氣的話。

蘇言以為爹爹的病情好轉了,開心得不得了,小孩子哪裏知道這是回光返照。

蘇靈妙趴在施炆勳的肩膀上哭得眼睛腫大,嗓子都啞了。

蘇言拉著小姑姑的袖子說:“小姑姑。你就不要傷心了,你看爹爹今天精神多好……”

他的話像是打開了蘇靈妙哭腺的閥門,淚水覺提,哭得更兇了。

蘇言不解,只覺得氣氛異常的不對,看著姑父和哉叔叔異常沈悶的臉,嚇得也大哭起來。

最後還是蘇小哉抱著蘇言走了出去。

蘇禹卿說,他走了以後,讓他們好好的照顧蘇言和李後生,以後就擺脫他們了。

蘇靈妙淚奔,像是哭岔氣了般,抽噎個不聽,最後哭暈了過去。

他走的那晚很平靜,後半夜腦袋裏幾乎都是李後生的身影,嘴邊掛著淺淺的笑意,就這麽睡了過去。

半夜裏,府中上上開始忙活。

蘇早站在自家爹爹的門外,看著他被人臉上帶著笑意,安然的睡在床榻上,周圍的下們都在說,大人去了。

他那會兒不明白去了是什麽意思,只是呆呆的看著下人們將白色的綢布掛滿了整個府邸。

李後生在蘇禹卿死後的那天早上趕了回去。

當她看見門前掛著白色的素縞,心下一涼,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

下了馬車,一步一步的往裏面走,李後生覺得雙腿像是被人罐了鉛一般重,這幾十步的距離走了一個世紀般長久。

她直接朝蘇禹卿的臥房走了去。

見那抹小小的身影跪在門口,她的心陡然一涼。

蘇言也發現了自家娘親,哭著到了她身前,“娘親,爹爹他……”說著早已泣不成聲了。

她想過他病危,可是沒有想過他會離開的那麽早。

現在,她連邁步進去都覺得困難。

蘇禹卿你說過會等我的,你不守信用,為什麽就不肯多等她一日呢。

回玉咲的路上,她日夜兼程,好幾天都沒有合眼了。

現在只覺得雙耳嗡嗡作響,腦袋一暈便暈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喧天鑼鼓,蘇府上上下下掛的是喜慶的紅綢,她穿著一席艷麗的的嫁衣,畫著精致的妝容,姿容艷麗。

夢裏面,蘇禹卿活得好好的,他身著新郎裝,一身紅袍加身,除了身形消瘦以外,他的精神還算很好。

那一刻,李後生想,如果這是夢,那就永遠不要醒來,就算是夢,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她沒有想到,當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是夢裏面的光景。

低頭看著比夢裏做工還要精致的嫁衣她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

使勁的捏捏自己的臉,痛的哀嚎。

李後生推開房門走了出去,見府中的人都洋溢著笑臉,她覺得很是奇怪,正想拉著一下家樸問問,就看見遠處一個紅色的人影向她走來。

白雪還一直在飄。

他如墨的青絲上有幾朵白色的雪花,映襯著他的臉格外的妖艷。

她一直呆楞的看著他,直到他走近,俯身在唇角落下一個吻才清醒。

“你真的是禹卿!你沒有死!”她喜極而泣,激動的跳在他的身上歡呼。

蘇禹卿把她摟著緊緊的,說:“我沒死,倒是你睡了三日才醒,把我嚇得不輕。”

“可是你……不是,我看見你沒有聲息的躺在床榻上。”

的確,蘇禹卿是死而覆生。

她剛暈過去的時候,蘇老爺就回來了。

拿著一顆金燦燦的藥丸子回來給蘇禹卿服下。

過了幾個時辰他就醒來了。

蘇老爺只是說了一句話:“這是那位高人欠你的。”

蘇老爺口中的高人就是骨山藥。

也許是因為蔚渝晨的原因,所以在聽到蘇禹卿命不久矣的時候,他立馬研制了一顆起死回生的藥丸,將它交給了正在往回趕的蘇老爺。

“是骨山藥,可能他覺得心有愧疚,所以就將那顆珍貴的藥給我吃了。”

李後生摟著他,“不管怎麽樣,現在只要你活著就好!”

“嗯。”蘇禹卿摸著她的腦袋,“以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李後生擡頭高興看著他,問:“這身衣服是怎麽回事啊?”

“當初,我們成婚的時候只是請了身邊的親人朋友。現在,我想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八擡大轎,風風光光的娶你進門,讓天下人都知道,天寰的公主已經有了個好歸宿!”

以前是他委屈她,現在他要將一切都彌補回來,給她一個完美的婚禮。

李後生感動至極,重重的點頭,說:“好。”

兩人轉身,手牽著手一起向大廳走去。

高堂上坐著蘇老爺,其他人都用站在一旁,喜滋滋的看著他們。

李後生發現,她的兒子也穿也紅艷艷的小袍子坐在蘇老爺的腿上,嘴裏還吃了什麽食物,導致整個嘴都圓鼓鼓的。

李後生突然就笑出聲。

蘇言調皮的沖她眨眼。

隨一聲聲高呼,最後一句送入洞房剛落下,眾人唏噓,高聲的起哄讓李後生瞬間紅了臉。

蘇禹卿以身體還未康覆完全為由,退拒了那些要敬他酒的朋友。

眾人都知道他打的是什麽註意,倒是李後生真切的擔心起來。

一到新房就著急的問他,“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麽?”

蘇禹卿勾著唇瓣壞壞一笑,將她壓在身下,將他的手往身下帶,“這裏難受……”

她的臉爆紅,覺得蘇禹卿特別無恥,但是又不能打罵他,只因為他是個剛好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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