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驚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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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寰的途中,李後生是能省則省,盡量不耽擱太多的時間。

因為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蘇禹卿。

如果沒有必要的事,她幾乎是不停歇的趕路,只希望早點到天寰把施可芮安全送達,一路上倒是苦了施可芮跟著風塵仆仆的趕。

這路上也沒有遇見過什麽歹徒劫匪的事,只是一路趕得急,小孩子吃不消了,就連她自己也是一臉菜色。

一家客棧裏,施可芮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留下輕輕的呼吸聲。

李後生問為施可芮診治的大夫,“孩子怎麽樣了?要不要緊?”

“沒什麽大礙,就是有些勞累,休息幾日便好。”

李後生點頭。

自己這一路趕得急又折回去了,可是她又不能不去管她。畢竟是小孩,李後生想著也心疼。

“多謝大夫。”

給了一些銀錢給大夫,替她蓋好被子,李後生下樓讓小二備一些好酒好菜,眼下只有等小芮的病好了才可以繼續趕路了。

想著想著,她也不似最初的那般急切了。

“客官,你要的酒。”殷勤的將酒菜獻上桌上,小二便退下去了。

李後生倚著欄桿,眺望遠方,她看的那處正是玉咲方位。

不知不覺已將近一個月了,在這些無數個夜裏她只得一個人孤獨的品酒,想著心底那個思念已久的人。

明明才不到一個月,她仿佛一個世紀不曾見到他了。

她想他得緊。

望著那輪明亮的月光,李後生憂愁湧上心頭。一杯接著一杯的往肚子灌。

那些沒有蘇禹卿的日子也不過如此,可是現在不同,她認定要和他在一起,沒有他陪在她身邊感覺所有有趣的東西都提不起興趣,以前不會喝酒,慢慢的她的酒量越來越好。

這一切都只為他。

次日,施可芮捏著小鼻子湊近喝的爛醉的李後生身邊,“言哥的娘親,你怎麽又喝酒了!”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叫李後生喝成這樣了,打從離開蘇府,她起初還是有些顧及,但後來越來越不在意她的感受,旁若無人的喝得爛醉。

施可芮只是一個小孩子,她不懂她為何會喝那麽多的酒。

只是單純的覺得喝酒對身體不好,何況她還是自己喜歡言哥的娘親。

李後生揉揉昏重的腦袋,神志不清的看著她,過了好久才緩緩道:“小芮?你醒了。”

施可芮點頭,胖乎乎的手去輕拍她的背部,認真道:“言哥的娘親,以後你不要再喝那麽多酒了,若是言哥知道了他肯定會擔心你的。”

她楞了楞,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良久才說:“好。”

全當是應付小孩子罷了。

施可芮聞言,開心的笑了。

她說:“言哥的娘親,我們不是在趕路嗎?怎麽住在客棧不走了?”

李後生反倒有些自責了,“小芮,都是我不好,著急的趕路沒顧及你的感受,還讓你生病了!”

施可芮搖頭,“言哥的娘親,我也很希望早點見到父王和母妃,我不怪你。”

李後生撫摸著她一臉笑意的臉,覺得自己更加對不住她,因為自己想的是快點回去見蘇禹卿。

見李後生不動,施可芮去拉她的手,說:“言哥的娘親,我們還是快趕路吧,小芮沒事,你不要擔心!”

“可是……”李後生有些猶豫。

“若是父王和母妃早點見到芮兒,我想他們肯定也會高興的!”

“好吧。”

就這樣兩個人再次踏上回天寰的路。若是依著施可芮的病大概還要過幾日才到得了天寰,可是沒有耽擱,她們只再坐了兩天的馬車就到了天寰的月華城。

這是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她手中拿著一只玉佩,是當年蘇禹卿還在天寰任職當尚書的時候,她偶然發現的,她認為那是蘇禹卿貼身的物價,所以一只佩戴在身上從沒有取下。

想念他的時候就會將玉佩拿出來細細的摩挲。

仿佛這玉就是蘇禹卿一般。

“言哥的娘親,我們到了!終於可以回家咯!”施可芮興奮的喊著。

李後生牽著施可芮下了車,她問她,“可還記得回家的路?”

“自然記得。”小女娃興奮的點頭,恨不得甩手就開跑。

洛親王是天寰陛下的兄弟,是先皇封的王,在宮外有自己的府邸,早就不住在那金絲牢籠的皇宮。

施可芮牽著李後生的手一步一步向自家府邸走去。

玉咲。

年幼的蘇言性子生得活潑好動,趴在書案上寫了一會兒字就耐不住性子開始轉著眼珠,想著有什麽好玩的事情。

冬日的作畫紛飛,會落在他讀書的翻頁上,蘇言眼睛一亮,悄悄的溜出院子。

他本也是想著堆雪人玩兒,聽見一陣孩子嬉戲的笑聲就循聲看過去,發現幾個小孩子子東躲西藏的打雪戰。

他歡快的跑過去,問:“我可以加入嗎?”

那些下孩子瞪著眼睛打量他,稍微大一點的小孩子立馬就認出來他是玉咲城城主的兒子。

想著爹和娘再三囑咐過不要和官家的孩子玩,要是傷了哪裏了他們賠不起。

於是小孩子們見了他退避三舍,活像是兔子見了狼,跑得那個叫快!

可是蘇言不這麽想,以為是自己不受歡迎,心裏落寞得很,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

他這樣子正逢去外面辦事回家的蘇禹卿,蘇小哉陪同在側。

“大人……”蘇小哉是想說,大人你還是快進去吧,你受不得冷。

知道他要說什麽,蘇禹卿擺手讓他別出聲,慢慢的向那個小人走了過去。

一團冰冰涼涼的雪花砸在腦門上。

蘇言本就心情不好,一見有人故意砸自己,怒紅了一雙眼睛擡頭瞪著那人。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

“爹爹?哉叔叔,你們怎麽回來了?我、我這就回去看書……”說完就低著頭想從蘇禹卿身邊溜走。

他手一伸,就抓住了蘇言的衣襟,淡淡道:“不想玩麽?”

蘇言欣喜的望著自家爹爹,“爹爹的意思是……”

他沒有說話,而是彎腰拾起地上厚厚的雪捏成一個球放在他的小手上。

蘇言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著手上的雪球朝蘇禹卿砸了過去,“爹爹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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