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心生間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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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在那裏假惺惺了!”

一聲怒吼,李後生捂住肚子咬牙說完,倔強的轉過身就要往外走。

憑什麽,他憑什麽這樣對她,是,自己是無理,過份,僅僅是因為這樣他就打她,那才是真的過份!

“站住!”蔚渝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聲音卻放低了很多:“別說了,我帶你去看大夫。”

她倔強的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可是現在真的不是逞強的時候,她的肚子真的好痛,咬著牙,她那雙沒有光輝眼眸狠狠著他,氣急敗壞的罵道:“蔚渝晨,你就是個混蛋!”

她耳畔的發絲被冷汗給打濕,臉部和唇色皆是慘白,雙眉擰作一團。他心疼的吻了吻她的涼薄的唇,“我是混蛋!乖,再堅持會兒,你不會有事的。”

現在她已經痛的沒有能力去反抗他的動作了,只得像只小獸一樣緊緊的攥著他領口的衣襟,虛弱的呻/吟:“……蔚渝晨,我好痛……”

全身都痛……

骨頭像要裂開了一樣,有什麽東西從腦袋裏面竄出來。

“唔……”蔚渝晨悶哼一聲,抱著她的手慢慢收緊。

像一只吸附在寄主身上的吸血藤蔓,她摟著他的脖頸拉低他的頭,自己則吃力的湊了上去,用牙齒狠狠的穿透他的頸項的白皙的肌膚,直到一絲鮮血蜿蜒流下。

冷清顏看著這一副詭異的畫面,眉頭狠狠一皺,“主子……”

喝滿足的李後生才堪堪住了嘴,細細的將周圍的血跡舔舐完,如一只慵懶的貓蜷縮著身體乖乖的躺在他的懷裏。

蔚渝晨頓了頓身形,將懷裏的人提了提,轉身將人抱上了樓,認為還是等於決將大夫請來。

“別跟過來!”

這是蔚渝晨對冷清顏的囑咐。

將她放在床榻上,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盡管他的頸部不斷的有血液流出,他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一直關心著的著李後生的狀況。

懷裏的人兒,緊閉著雙眸,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伸手用大拇指將那抹寫點把幹凈。

輕拍他的臉蛋,“後兒,你怎麽樣了?”

並沒有有人回應他。

門外傳來敲門聲,於決低沈的嗓音著隨之響起,“主子,大夫已經來了。”

“進來。”他頭了也不回的說了句,將棉被替她蓋好。

等那老大夫進來為李後生診治的時候,蔚渝晨遠遠的站在一方,窗外有涼風吹過,瞇了瞇狹長的桃花眼,輕呼一口氣。

他好像又做錯了。

老大夫收了手,說道:“令夫人沒什麽大礙,只是受了驚引起的小腹抽痛,待老夫開一副藥,調養調養就好。”

於決點頭,有些擔憂的看著窗邊的蔚渝晨,垂下眼瞼拿出一些碎銀對老大夫道:“有勞了。”

送走老大夫,於決看著手裏的藥方,就著急的去抓藥了,臨走時對冷清顏道:“好生照顧主子。”

不用他講,她也知道此時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榻上的李後生悠悠轉醒,輕吟一聲,也驚動了思緒萬千的蔚渝晨。

隔著那麽遠的距離,他們兩個就這樣凝視著對方,李後生氣呀,說實在的,她還真離不開他。可是又受不了他這樣對自己。

她的視線裏是一片模糊的,根本就看不清他面部的表情,只知道他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她的左臉高高腫起,輕輕的揚唇一笑也會牽動傷口,鉆心的疼。

所以她冷著臉,面無表情的朝他的方向看過去,冷冷道:“我不想見到你。”

他沒有說話,良久才擡步向外面走出去,沒有回頭。

帶著特有的荷葉清香隨著輕風飄揚到了鼻尖,李後生縮了縮身子,覺得這股清涼格外的冷。

“主子,你留血了!”冷清顏一直守在門外不敢進去,見門突然打開,一看是蔚渝晨走了出來,眼尖的發現他的脖頸還冒著血液出來。

心裏邊不禁又怨恨了幾分李後生,就算主子打了她,她也不用那麽狠的咬主子吧?真是過份!

她不知道,那是李後生體內的烏娌草又開始作祟了。

蔚渝晨坐在樓下的凳子上,任由冷清顏拿來藥箱,手法嫻熟的為他包紮傷口。

他心裏現在很亂,也很迷茫,他不知接下來該如何面對她。

待在他身邊,他總能讓她受傷。好不容易撫平了傷口,他又帶更嚴重的傷害。

他心裏無比的自責,可是,那個不再是李後生的李後生,他可還喜歡?連自己也不曉得。

這個問題一直在他腦海裏徘徊不定,他到底是喜歡她哪點呢?

或許維持現在的狀態也不錯,這樣他就能清楚自己的選擇,不會再迷失了。

他這樣想著,卻沒想到對李後生來說,是更大的傷害。

所以李後生清楚的看著蔚渝晨一天天的變化,他再也沒有和她同床睡在一張榻上,再也沒有寵膩的將她摟在懷裏揉她的發頂,也沒有溫柔體貼的噓寒問暖。

有的只是一天天在多出來的窈窕美人,還有當著她的面肆意與她們作樂。

她不知,其實這才是蔚渝晨原本的生活。

什麽時候她的心已經不會再隱隱作痛了,她麻木的看著他,慢慢的發現自己的眼眸能看一些東西了。

最初來這裏的目的,反倒成了一種煎熬。

李後生不由的苦笑一聲,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時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已經四個多月了,再過五個多月就能離開這個地方,離開他了。

很多時候兩個人無意間碰在一起,

也只是匆匆掠過。

蔚渝晨桃花眼瞇了瞇,她又瘦了,她身子本就單薄,此時挺著個大肚子,讓人覺得她是把營養都給了肚中的孩子。

兩人錯開時,蔚渝晨突然停下腳步,嗓音不輕不重,和以前一樣好聽,“身子重了就不要到處走動,免得摔了肚子的孩子就該保不住了。”

本是要讓她好好護著自己的身子,說出來的話顯然變了味道。

他暗中握緊了拳頭,不等她回應就走開了。

原來連這個孩子也不喜歡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不會哭了,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龐時觸到了濕冷的淚水。

於決走過來,為她添了一身外衫,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音調:“夫人,還是進去坐坐吧,外面風大。”

她倉皇的撇過頭,不讓他看見自己流出的眼淚,因為那樣她會覺得自己特別的可憐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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