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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沒有賓客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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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慕容嫣一遍又一遍的叮囑著小廝,季棠不由得看呆了。

他有多久沒有見過她這樣認真的模樣了?

上一次,大約還是她在學琴時,那個時候,她的家人還健在,而她也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

對什麽都三分熱度的姑娘,卻是在學琴時極其認真,大約是真的喜歡吧?

那她,現如今也是真的喜愛這般的生活?

“走吧!”

一道嬌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看著她嬌媚的面容,剛剛腦海中的問題卻是問不出口。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尋歡閣,季棠看著前面走路時仍然有些不自然的人,大跨兩步追上去:“來,我背你。”

慕容嫣盯著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有些不滿的嘟囔道:“哼!假好心!”

這廝真真兒的是打得她疼了三日,前兩日都是在床上過來的,恰巧趕上了中秋節,她這才忍著不適起來安排事兒。

這幾日雖是大事兒沒有,但是小事兒卻是不斷。

慕容嫣雖然嘴裏如此道,身體卻是很實誠的趴了上去。

季棠聽到她的嘟囔聲兒,扯著嘴角笑了笑,卻是沒有為自己辯駁。

兩人一路沈默的來到了河邊,黑暗中一個人影走了過來。

“爺,船舫已經安排好了,請隨奴才來。”

季棠並沒有放下背上的人兒,徑直把她背上了船舫。

慕容嫣看著這兩層的船舫,眼裏滿是新奇。

“這也太好了吧?簡直是一個小的房院!”

這個船舫一層是類似大廳的模樣,只是旁邊安置了一張軟塌,距離軟塌不過一米的距離,放置著一張古琴。

慕容嫣的腦海裏不禁出現了倆人琴瑟和鳴的場景,那樣的日子,他們會有嗎?

而且,旁邊有個小的膳房,裏面也備好了食材。

上面一層是寢屋的模樣,中間放置著一張大床,惹人註目的是,床上平鋪著的被子上那鴛鴦戲水的圖案甚是惟妙惟肖,垂下來的床單也是艷紅色的,水紅色細紗的床幔,四角掛著香囊,一陣風吹來,帶來了淡淡的花香。

視線一轉,寢屋四周紅色綢緞下掩蓋著的,那鴨蛋大小的東西發著幽暗的紅色光芒。

而那對紅燭卻是發著細微的“劈裏啪啦”的聲音,燃燒得甚是熱烈。

旁邊的角落裏安放著一只檀木箱子,想也知道裏面定然是放了衣物。

對面的梳妝臺上整齊劃一的擺著珠釵脂粉,以及一把桃木梳。

這些東西,無一例外的都貼著紅色的喜字,而那不利落的痕跡彰顯著執刀者手藝的生疏。

慕容嫣正在細細端詳窗戶上貼著的,那樣式繁覆的“喜”字時,被人一把從身後環住,往日那清亮的聲音此時卻是有些低沈撩人,而且還微微帶著顫抖。

“可還滿意?”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慕容嫣不禁抖了抖身子,那只白玉般的耳朵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你是……什麽意思?”

看見這一切,雖然心裏有著猜測,但是有些話還是想要聽他親口說。

慕容嫣話音剛落,身子卻是突然被人轉了過去,倉皇擡頭時,看見對方眼裏的認真以及不悅,立馬低頭小聲地為自己辯解。

“我,我心裏雖是有些明白,卻是又有些不明白,而且,這種事,我想聽你親口說。”

“呵呵!”

低沈的笑聲在她頭頂炸開,彰顯著男人的好心情。

而慕容嫣的一張俏臉羞得飛上了兩抹紅暈,小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袖,小腦袋想要埋進他的懷裏,卻是被男人阻止了。

“擡起頭來。”

“不要!”

小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一般。

“呵呵,平日裏倒是不見你這般嬌羞的模樣。”

沒有等到懷裏人的回答,男人又自顧自的誘哄道:“乖,擡頭。”

一年前,他在她眼裏,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少年書生,而他身上的書卷氣是最吸引她的地方,只是,那樣的他,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這一年,他在她眼裏就是一個無賴加流氓,動不動就說一些撩撥人的話,還不時地對她“動手動腳”的,全然不見之前那令她心動的模樣,不過,她不得不承認,無論是那些話語,還是那些舉動,都給他受到創傷的心帶來了莫大的慰藉。

至少,她不是一個人;至少,還有一個人沒有離開;至少,她還能收到一個人的關心……

這一年的他,少了偽裝,多了真實,這般模樣的他,才是真實的他吧?

不過,這一年,她已經鮮少見到這般溫柔的他了,許是受了蠱惑,慕容嫣換換地擡起了頭,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季棠嘴角那邪肆的笑,漸漸的發生了變幻。

那臉上、眼裏的柔情似水,是他自己都未曾見過的模樣。

“我知道你心裏的不確信,我也清楚你心裏的害怕,這場婚事,只是我想要表達自己心意的方式,別擔心,更無需害怕,我曾經答應過這一生只娶你一人的誓言,永遠奏效,只是,對不起,現在還不能給你一場光明正大的婚事,再等等,好不好?”

季棠說著就緊緊地抱住了懷裏的嬌軀,臉上充斥著愧疚。

“好。”

簡單的一字,輕揚的尾音,滿滿的信任。

回應她的,是那更緊的擁抱。

隨後,季棠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塊兒紅蓋頭,輕輕的搭在了她的發髻上,大手牽著她的小手。

“我們該拜堂了。”

“現在嗎?可是……”

慕容嫣話還沒有說完,季棠就直接道:“在我眼裏,他們不是我的父母,所以,他們在與不在,都不重要,不過,我把你爹娘的牌位請來了。”

“你……”

“乖,一會兒再說,先拜堂。”

“好。”

在這偌大的船舫上,沒有賓客,沒有儐相,也沒有祝福聲,有的只是那兩個牌位,有的只是這一對兒心意想通的有情人。

隨著“禮成”兩字的落下,季棠扶起了面朝自己跪拜的人兒。

“別緊張,跟著我走。”

不過幾步,慕容嫣就感覺到自己坐到了床上,隨後兩只大手伸來,蓋頭飄落,一個炙熱的吻讓倆人都心跳加速,在這微涼的船舫裏,室內的溫度卻是節節高升。

片刻之後,季棠松開她的唇瓣,定睛看著她沈醉的模樣,這一瞬,真的很想對她做各種羞人的事兒,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來,喝合巹酒了。”

季棠把剛剛端上來的兩杯酒拿了過來。

雖是沒有觀禮的人,但是他們倆的動作甚是虔誠,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溫情與感動,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是對這場婚事的最大尊重。

“啊!好辣啊!”

慕容嫣皺著眉驚喊出聲,這還是她第一次喝這種酒呢!

“來,張嘴。”

下一秒,小嘴裏就被餵進了一小塊兒月餅。

隨後,兩人一人一口的分食了一塊兒月餅。

那以往在慕容嫣眼裏普通的月餅,此時卻是格外的香甜。

床幔放下,船舫上的人也躺在了那一片紅色的床上。

“啊!好疼!”

“呃……我忘了這床上被人放了桂圓,花生之類的東西……你別動,我來吧。”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男人又道:“好了,可以睡了。”

只著貼身裏衣的倆人面對面的擁抱,被子下的身子緊緊的纏繞著。

不過須臾,男人的呼吸聲漸漸沈重起來,無奈開口道:“你先睡。”

說著就要起身,只是還未動作就被一雙小手緊緊環住了勁瘦的腰。

“別走,要不然我們就……”

“現在還不行。”

他的姑娘,他不能讓她有一絲的瑕疵,也不能給她有增加一絲的遺憾。

季棠說著就又補充道:“乖,我沒事兒,你先睡。”

慕容嫣只是倔強的看著他,抓著他的小手絲毫不見松懈,一張小臉上盡顯堅持,卻是並不言語。

對視幾秒,季棠摸摸她的頭發,無奈道:“本是不想讓我的欲望嚇到你,不過,現下有另一種方式可以讓你幫我。”

季棠說著,就牽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附上了自己的灼熱。

慕容嫣雖是羞紅了臉,卻還是忍著沒有拿開手,不過,片刻之後,她倒是忍不住出聲:“好了沒有?”

她的手都酸了,煩躁!

“再等等~嗯~”

男人性感的低吟,讓人心尖兒都跟著顫抖著。

不一會兒,紅帳中傳來了男人的一聲低吼,就連月亮姑娘都隱了身。

鳳一霖背著林依依回了府時,除了幾個守夜的下人,剩下的都被姑姑放去睡覺了。

背著早已熟睡的人回到雲夕苑時,倒是罕見的瞧見了那總是隱於暗處的人。

秦墨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此時趴在這個男人背上,不自覺的關心自然的脫口而出:“她怎麽了?”

黑暗中,鳳一霖狹長的眼眸微微一瞇,他語氣裏的關心……

“無礙,只是醉了。”

“嗯。”

秦墨應了一聲,退至身側,只是那眼神卻是不禁飄向那張粉嫩的臉。

鳳一霖大跨步的進去,行至門口時,卻是關心的說了一句:“時候不早了,你也下去歇息吧,本相今日守著她!”

最難過的不是他口氣裏的堅定,而是那不經意間透露出的親昵。

是啊!終歸,他才是她的夫君……

翌日

九月的尾巴,她在這兒過了第一個節日。

今日是九月份的最後一天,她要做點兒什麽呢?

躺在床上挺屍的林依依,雖是醒了,卻仍然閉著眼睛,不過,腦海裏卻是想著自己的活動安排。

片刻之後,知棋敲響了房門。

“小姐,你醒了沒有?姑姑找你有事兒。”

“進來吧。”

林依依回了一聲,也坐起了身子,揉揉自己仍有些難受的腦袋。

“小姐,奴婢來為您更衣吧?”

“不用了,你去打盆水來。”

“是,小姐。”

知棋行了一禮,出門時為她關好了房門。

待林依依梳妝打扮好之後,開口問道:“姑姑現下在何處?”

“姑姑剛剛只是對奴婢說,若是您起身了,直接去祠堂就好。”

“沒說什麽事嗎?”

“沒有。”

“走吧。”

林依依雖是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是做人不能慫,不是嗎?

相府的祠堂,林依依只是遠遠的見過一次。

與庫房相似,祠堂也是建在府裏的角落位置,平日裏根本不會過去。

不過,這祠堂卻是一座獨立的兩進院落,厚重的大門給人以莊嚴肅穆感。

林依依打心裏害怕這種地兒,沒辦法,那種《大宅院裏的女人》的電視劇看多了。

一路走來,卻是不見幾個下人,直到走到了祠堂門口,才看見一眾下人都在門口成兩排站著,一個個都低著頭,身子微縮。

“見過夫人。”

“起來吧,姑姑可在裏面?”

“回夫人,姑姑在裏面侯著了。”

林依依穿過第一院落,才看見站立在旁的姑姑,隨即看見某個東西時,瞳孔瞬間放大,第二反應便是轉頭就走。

只是,身子還未轉,便聽見姑姑溫柔和善的聲音響起。

“見過夫人,還請夫人上前來。”

林依依腳步微動,臉上堆滿了笑。

“呃……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需要出府一趟。”

林依依纖細的手指指著身後,說著就要轉身。

“還請夫人稍等,今日之事對夫人來說也很是重要,奴婢鬥膽請夫人先行辦完此事。”

言至於此,林依依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不知姑姑所言何事?”

“相爺交代,今日請夫人行禮,日後好掌中饋。”

“行禮?”

林依依疑惑的問道,隨即知棋在她耳邊輕道:“小姐,一般人家都會有警醒之禮,也就是杖責。”

靠!我會不會死在這兒?

毫不誇張,聽見知棋話裏最後的兩個字,林依依腦子裏只有這一個想法。

“呵呵,不,不用了,現在這般就挺好的,我不需要掌中饋。”

林依依的小手輕擺,克制不住地向後退去。

“這是相爺吩咐下來的,奴婢做不得主。”

“那我去找他說。”

哼!回去我還會來嗎?

當然不會了!傻子才會回來挨板子。

我林依依像是傻子嗎?

不過……

“夫人千金之軀,這種傳話的小事兒還是讓小廝去吧!”

看著姑姑和善的面容,林依依眼裏滿是幽怨,一雙水眸盯著對方,卻只見她臉上的笑越發和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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