繹對這件事的反應這麽大。他就沒敢說話了。回到家裏趙杼問起來，趙顯繹也冷言冷語地對他說，“一邊兒呆著去。”

趙杼於是垂頭喪氣地走了。

這件小事讓大家都不開心了幾天，後來是趙桐的臉完全好了，趙顯繹的表情才柔和了點。

他沈著臉的模樣真的特別讓人壓力巨大，連趙桐都不敢說話，趙杼就更是像顆蘑菇一樣，蹲在一邊，小心翼翼打量趙顯繹的神情。

後來趙桐主動把臉給他檢查，確實沒看到絲絲留下的印記，他才放了心，松一口氣。

趙桐好笑地笑起來，“下顎這種地方，也沒人看得到。”

趙顯繹還在把手指放在他臉上那抓痕的地方細細撫摸，不自覺地皺起眉。

趙桐被凝視，也不敢動了。最後趙顯繹才說，“自己的臉，要懂得愛惜。”

那個口氣，好像是怪趙桐不懂得自愛珍惜一樣。

趙桐低著頭笑，他覺得自己這模樣有點傻，但是趙顯繹對這種小事比自己上心，又挺感動的。

晚上的時候兩個人挨在一起看電視。

因為趙杼睡了趙桐的床，趙杼只是第一天晚上打了地鋪就再也沒睡過地上了。他還心心念念地，覺得還是能和小P在一起睡覺比較沒好。

後來趙桐發現了床上有貓毛，他於是也就知道，趙杼這個小子，晚上肯定悄悄把貓弄到床上去了。

趙杼可憐巴巴地眼神期待地望著他，趙桐最後說，“好吧，我不告訴爸爸，你乖一點。”

趙杼趕緊抱緊自己的小寵物，感激地點了點頭，趙桐揉了揉他的頭發，說，“幾天後我走了，你自己要把小P藏好，以免爸爸發現，罵你，我就幫不到你了。”

趙杼又是一陣點頭。

趙桐回到隔壁的房間，墻上的電視正在放晚間新聞。

趙顯繹問，“他沒有和貓睡覺吧？”

趙桐掀開鋪蓋縮進去，蓋好了腿說，“反正現在貓咪也沒問題，你就讓他抱著吧。正好我們都對貓毛不過敏。”

趙顯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關掉了電視機，臨睡前就好好看了看趙桐的那道口子。

趙桐仰著頭感受著他的手指在傷口那裏撫摸，癢酥酥的，不免他縮了縮脖子，說，“癢。”

趙顯繹問，“癢？”

趙桐唯恐他誤會了，“不是，是你摸得癢，早長好了，沒破相呢。”

他沖著趙顯繹笑，有點討好的意味。可能也是害怕趙顯繹遷怒貓，或者是趙杼。

趙顯繹嘆了氣，說，“你啊！”

趙桐抱住他有點惆悵地說，“我知道，我就要走了，哎…….”

趙顯繹也抱住他，揉了揉他的頭發，特別不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別在即，他很不想這時候讓孩子離開自己。

他又受傷怎麽辦。

趙桐聞著他身上的氣息睡著了。第二天起來收拾行李，趙顯繹特別不放心，甚至問，“要不要我跟著去？”

趙桐大吃一驚，“你跟著去幹嘛！”

趙顯繹尷尬地咳嗽一聲，大約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突兀了。

他叮囑孩子說，“那就自己多註意，別不拘小節，如果不適應，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趙桐唉唉兩聲答應了，覺得趙顯繹有點擔心多餘了，而且，也有點嘮叨。

但是這話他可不敢對趙顯繹說。

趙桐走了之後，家裏就剩趙顯繹和趙杼兩個人，趙杼每天就是個小屁孩，只知道問，“爸爸，你和小P一起玩嗎？小P現在乖乖的喲。”

趙顯繹回敬他一句，“自己去玩！”

趙杼傷心地走遠了。

趙桐給父親打電話，聽到這件事，笑起來說，“你還在記恨那件事啊？我都好了呀，你還記著幹什麽，你不要遷怒弟弟了，他多可憐。”

趙顯繹沒好氣地說，“可憐？我沒教訓他都算好事了。他可憐什麽。”

趙桐說，“好吧，我會註意照顧自己，謝謝爸爸關心。”

趙顯繹看了看家裏的小兒子，掛了電話之後又想起了大兒子。

小兒子呆萌呆萌的，一天到晚奶聲奶氣就知道和貓玩。

他一個人生平第一次帶小兒子，這才幾天，就有點唉聲嘆氣了。他覺得自己有點想念大兒子。也不知道是想他什麽，但是總覺得有他的時候跟沒他的時候不一樣。

趙桐的臉如果真的被一只破貓抓破了，他可能發起火來，就可能真要揍人了。

14.

趙顯繹在家有點點無聊，但是相比起趙杼來說，他可是就相當忙碌了。

趙杼每天要忙著餵貓，遛貓，陪貓玩耍，還要哄他睡覺。完完全全成為了貓的夥伴，對此，他自己倒是很開心的……..

趙顯繹看著他就跟小女孩有了新買的洋娃娃一樣，不免說，“這麽喜歡啊？帶回去好不好？”

趙杼本來滿臉期待，但是眼睛裏面的光點閃了閃又慢慢暗下去了。

他說，“算了，媽媽不喜歡……”

趙顯繹笑，撥弄他頭頂的發旋兒，說，“你喜歡啊，你喜歡就行了。”

趙杼反倒是說，“不行，不能那麽自私，貓和媽媽，還是媽媽更重要。”

趙顯繹被說得答不上來話。

看著兒子抱著貓跑了，他反倒是覺得自己被上了一課。

大概是回國的時間近了，趙杼知道和小貓分離在即，越發黏著小動物，貓咪上個廁所他都要守候著。

趙顯繹微微笑，感到無奈，但是也只有隨他去了。

他本來還想妻子不喜歡，兒子喜歡就好，再說做父母的，總會為孩子妥協。

但是卻沒想到兒子先一步妥協了。

他有些疼惜這個小家夥，趙杼來找他要趙桐的那架哈蘇的時候，他也沒多想，直接就說，“在哥哥房間吧，你自己去看看。”

趙杼想給小貓拍照，帶回去能時時看著，心裏有個安慰。

趙顯繹忙自己的事情，沒多在意，沒多一會兒他就掛著眼淚過來了。

趙顯繹問，“這是怎麽了？”

趙杼站在面前不肯說話只是低著頭掉眼淚。

趙顯繹心想他大概是真的舍不得小寵物，不免感到好笑和可愛。

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又問了一次，“是不是不舍得？沒關系，帶回去家裏很大，可以養。”

趙杼卻搖搖頭，揉著發紅的眼睛，難過地說，“不是，我把相機摔壞了，哥哥知道一定會生氣的。”

趙顯繹反應慢了半拍，他倒是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他放下趙杼，問，“在哪兒呢？”快步就走了出去。

趙杼噠噠噠趕緊跟著跑了出來，走進房間趙顯繹一看，喲，犯罪現場還保留著呢，相機摔在地上，小P跳在窗臺上站著，明顯是被嚇到了。

趙顯繹過去撿起相機一看，還沒看清楚呢，趙杼就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放聲大哭，一個勁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錯！”

趙顯繹彎了一下嘴角，摸著他的頭，哭笑不得地說，“沒人怪你啊。”

趙杼還是把頭埋在他的褲腿間，邊哭邊說，“我只是拿了一下，沒拿穩，就掉地上了，爸爸，別告訴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錯了……..”

趙顯繹看到一條裂痕躺在鏡頭中央，可能是摔壞了吧。

他沒怪兒子，只是把他舉起來，又拿了相機，走回書房。

抽了紙巾安撫他，“好了，別哭了，這是小事，哪就值得哭呢，你不是小小男子漢嗎？為這小事就哭，笑死人了。”

他說著覺得好笑，捏了捏兒子的圓圓臉。

趙杼立刻捂住自己的臉，小聲說，“我是男子漢！”

然後又大聲要求趙顯繹，“你不準告訴哥哥，不準！就是不準！”

趙顯繹拿他這副模樣沒轍，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不告訴，我和你站一起的，行不行？”

趙杼這下松了口氣，低下頭有點灰心的模樣，嘀咕著，“我想給小P拍照的……”

趙顯繹把手機拿給他，說，“先用這個，相機修好就行了，這點事也哭！哎。”

趙杼表態，“不哭不哭了，我不哭了，謝謝爸爸。”

他這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立刻拿了手機就跑了。

趙顯繹看著笑了笑，但是對著那摔壞的哈蘇，卻皺了皺眉眉。

晚上他和趙桐打電話，趙桐已經躺在床上了。

趙顯繹問，“累嗎？這麽早就睡？”

看看時間才不到九點，兩邊沒時差，趙桐這個時間睡覺很早了。

趙桐有些羞澀地舉著手機說，“也不，就是和小朋友一起畫畫之類的，我還好，只是鄉下沒什麽好玩的，早點睡，有利成長。”

他嘿嘿笑了笑。

趙顯繹倒是覺得這個挺好的。

趙桐在家的時候每天晚上不到十二點一點是不會睡覺，他夜貓子的性格，說多了他也煩，趙顯繹忍住沒說。

這下去了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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