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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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那層意思。

幸好這時候妻子張羅著開飯了,把他的思想打岔了過去。這件事才沒再被想起過。

10.

過年的時候趙顯繹帶著趙桐去了楓葉國。

樊青一路嘮嘮叨叨叮囑他,那邊冷啊,千萬照顧好孩子,當心吃不慣,住不好,還有千萬別去帶孩子玩危險刺激的項目........

如此種種,趙顯繹坐上了飛機還聽他操心不完,不由得說,“好了好了,到底是我是孩子還是他是孩子,你這麽婆媽,聽得我都想掐電話了。”

樊青說,“這不第一次你自己帶孩子出門玩嘛,擔心你們出事。我是好心才婆媽,換了別人,我也不愛搭理。”

趙顯繹笑了笑,說,“那我還真得感謝你了,不過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家裏那對寶貝吧,不跟你說了,該起飛了。”

掛上了電話,他看著身邊獨自捧著書看的兒子,實在是不明白到底會發生什麽事。

趙桐馬上就上初中的人了,自理能力明顯也有。自己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會走失不成?

可見是老友神經過敏,高度緊張了。

他搖了搖頭,不認為這一次單獨出行會遇到麻煩。

但是越是不信邪,就偏偏越會撞上邪。

趙顯繹和趙桐在楓葉國的第五天,兩個人去騎馬玩,趙桐不是第一次騎馬了,以前在馬場裏面也時常玩。

但是那一天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趙桐會連馬帶人一起摔下了山崖,幸虧不是多高的峭壁嶙峋,山下因為數月的積雪也形成了良好的緩沖帶,才讓趙桐和馬都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趙顯繹急得整個人都蒙了,慌亂之中撥打了三條九送醫院。

到了醫院,看著兒子被套上氧氣罩推進手術室,他呆立在門外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又好巧不巧地接到樊青從國內打過來的電話,關心他們父子二人的北國一游。

樊青溫暖如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國內已經是春季,和肅殺的楓葉國形成強烈的對比。

樊青說,“餵,顯繹,你們現在在幹嘛?吃飯了嗎?什麽時候帶孩子回來,記得提前說,我去機場接你們啊?”

趙顯繹聽著樊青在電話那頭熱絡熱情地詢問不休,他想要開口的時候才覺察到自己渾身都在打顫,顫抖不已。

樊青一連拋出好幾個問題都沒聽到有人回答,不由得‘餵餵餵’不耐煩起來,以為是電話信號不良。

趙顯繹依稀是說了幾個字,樊青沒聽清楚,問,“你說什麽?”

趙顯繹說,“桐桐他,進醫院了.......”

樊青大驚,“為什麽!”

“我一沒留神,讓他摔下了山,現在正在搶救,不知道是兇是福。”

好不容易說完那一段完整的話,樊青立刻問,“那需要我過來嗎?我坐今晚的飛機過來找你.......”

趙顯繹剛想說,‘不用了,’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匆匆忙忙趕出來一位護士,用英語交流道,“是父親嗎?病人需要輸血,請你做好準備。”

趙顯繹當然來不及回應樊青,握著電話立刻答應護士,“可以,我隨時都可以。”

護士一邊行事匆忙,一邊交代事項,“那好,你跟我這邊來,先檢查...... 麻煩你在這裏簽字,還有這裏,對了,病人可能一次失血過多,不知道你可以輸幾次血給他,但是我們需要的量很大,你可能一個人不夠.........”

趙顯繹幾乎要跟她急,自己就是孩子的父親,還做什麽檢查,先抽血再檢查也不遲!

但是卻沒想到護士轉身打了一個電話給別的地方,請求道,“中心嗎?你好,這裏是急癥部,我們有病人急需1000ml AB Rh陰性血,但是恐怕我們此時的供應不足.........好的,好的,沒有問題,請什麽時候時候能送到?好的,沒有問題,謝謝你們的協助。”

樊青的聲音還不斷地從手機裏傳過來,但是趙顯繹卻覺得自己好像被凍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問,“什麽?是AB Rh型?”

護士站起來用湛藍色的眼睛凝視他,肯定地說,“是的,抱歉先生,如果您不是的話,我們恐怕只有您的夫人才能為患者提供血液。”

說完她匆匆走掉了。

從趙顯繹那震驚的臉上,大概也能解讀出‘他並不是’這樣的信息。

趙顯繹分明記得劉雯雯和自己一樣,都是O型血。

一個接一個的彌天大謊依次被揭開謎底,令趙顯繹沒有想到的是,居然趙桐才是一切謊言的最終謎底。

他感到想要摧毀一切的憤怒,空曠的走廊上,沒有什麽病人。

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都在為和死神搶人而爭鋒奪秒。

一個無辜的垃圾桶最終成為了躺槍的犧牲品,被趙顯繹一腳踢出去,撞擊在潔白的壁磚上,發出震人的聲響。

11.

樊青到底還是趕來了。

他隱隱約約在電話裏覺察到事情的非比尋常,當晚買了高價的機票,連夜趕往趙顯繹那邊。

和趙顯繹一起站在重癥監護室外,兩個人都為眼前的一切沈默無比。

生活好像一個接一個早有預謀的圈套,這次這個圈套,足以摧毀任何一個男人的自信心。

自己的老婆出軌了,自己養育了十年的兒子到頭來發現不是自己的。

這一系列的鬧劇,好像很荒謬,但是卻又真真正正地發生了。並且還接二連三,接踵而來。

任憑任何一個對生活抱有希望的人,這連番的打擊,恐怕也會叫人承受不住。或者想要抓住命運問一問,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

趙顯繹顯得沈穩許多,至少,他沒有失態。

樊青四下無話可說,見了醫生出來,趙顯繹比他顯得還緊張,連忙問,“孩子怎麽樣了?”

聽到醫生肯定的答覆,說孩子已經度過難關,恭喜家長,那一刻樊青看到他臉上如釋重負的表情。

到底是親手養育了十載,感情並不會瞬間消失。趙顯繹關心趙桐仿佛是某種做父親的天性,不管是不是一場天大的錯誤,他至少沒有選擇遺棄趙桐。

樊青推開病房的門輕手輕腳走進去看孩子,趙桐剛剛恢覆意識不到半小時,蒼白的臉上帶著氧氣罩,鼻子裏插著管子,看到他,翕合著嘴唇,沒有發出聲,但是樊青知道他叫了一聲,樊叔叔。

樊青把手放在他的頭頂上,憐愛地摸了摸,安慰小家夥,“桐桐乖,別擔心,爸爸和叔叔都會陪著你的。”

那張虛弱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看著只會平白叫人不忍。

趙顯繹站在身旁沒有說過一句話,趙桐的目光轉到他身上,又叫了一聲,爸爸。他或許還不會知道,這個稱謂對趙顯繹的沖擊有多大,但是樊青心裏雪亮,他站在趙顯繹身旁,可以明顯感受到他的身影晃動了一下。

趙顯繹沈著眼睛長久長久都沒有說話,最後他在趙桐清亮如水的眼神下說了一句‘乖,’然後朝門外走去。

趙桐安心地笑了笑,那是趙顯繹時常叮囑和安慰他話。

樊青作為唯一的知情人,默默嘆息,但是卻無法言說。

他繼續撫摸著趙桐的秀發,寬慰鼓勵他,“爸爸太累了,讓爸爸休息一會兒,桐桐最懂事聽話,趕快好起來,以免讓爸爸擔心.......”

趙桐認真又努力地點了點頭,那就好像是一個和趙顯繹暗中定下的約定。

他趕緊好起來,趙顯繹仍舊願意做他的父親。

過了些時日,趙桐病愈,趙顯繹就帶著他回了S城。

一走數月的時間,家裏的親戚朋友都知道了趙桐發生意外的事。一時回到家裏,不少朋友登門拜訪,以示慰問。

樊青陪著趙顯繹,怕他一個人應付不來。家裏妻子抱怨不說,趙家的下人卻很是感激。都說,‘這個樊先生好義氣,男主人自從離了婚開始總是愛往趙家跑,比回自己家還勤,若不是兩位都已經結婚有了孩子,不然的話,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嘻嘻,嘻嘻嘻。’

這話傳到了趙顯倫的耳朵裏,氣得破口大罵,一通電話打到趙顯繹那裏,直接道,“混賬!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麽時候!當初沒有勸住你任憑你胡鬧,沒想到如今卻離了婚,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我們趙家人的笑話嗎?你還不快給我回來思過!”

樊青聽了,說,“喲,好兇悍的口氣,顯繹你也真是,有這樣的大哥護著,早知道我就不參合你家的事情了。”

趙顯繹只是搖頭,已經猜想到這次回去多半會發生什麽,只是大哥說了話,又不能不聽,他想著離開幾日,很快便回來。這段時間,就叫樊青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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