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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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我是不是看岔了,兔兔不是簡套回來的嗎,雖然我也覺得吃兔兔很殘忍,可是葉為什麽要問顧怎麽處理兔兔,感覺有點越廚代庖了[非杠]】

【知道是杠還發出來,晴晴心腸好招惹誰了,要被這麽惡意揣測】

【這都能吵起來,我的評價是太閑了】

話說兩頭,簡舒看到葉晴婳拉著顧念鈺的袖子第一反應是吃驚加疑惑,她和宋暝樓去集市心裏還記得那天和趙秋思隨口說的話,順手買了一只正宗走地雞回來燉湯。

但是現在葉晴婳現在整這一出,感情是母雞和兔兔都要了。

簡舒莞爾一笑,唇角摻著幾縷似有似無的無奈:“這不太合適吧,你如果喜歡兔子,下次買一只寵物兔就好了,這只兔子是用來吃的,我怕你養兩天它死了,那個時候你們感情比現在深,你會更難受啊。”

葉晴婳蹙眉,很是心疼地望向籠子裏活蹦亂跳的兔子,又轉頭和顧念鈺對視,水汪汪的眼眸仿佛在等他做一個抉擇。

顧念鈺咬咬牙正要說話,一個清亮的聲音闖進圈子裏,打斷他所有的蓄力。

“呀好肥美的小兔兔,昨天我在家刷到麻辣兔頭的吃播,當時口水就要掉下來。”

趙秋思眼睛笑瞇瞇的,半蹲在籠子前面,撿起一根枯草伸到籠裏去逗戰戰兢兢的兔子。

她回頭,滿眼期待地問:“是要加麻加辣的對吧?”

在場四個人無一部楞住,她的到來將局勢推到風口浪尖,大約過去四五秒鐘,葉晴婳悠悠地放開顧念鈺的衣袖,黯然神傷地說:“我不喜歡吃這些。”說完便走出鏡頭畫面去洗手。

簡舒的眼神跟著她移動,平靜自若地看著葉晴婳打開水龍頭眼藏厭惡地用力搓手。

剛才葉晴婳的表現有些突兀,簡舒想到管理器說過,葉晴婳在某種程度上會受到不可抗力的控制,被迫維持原文讀者喜聞樂見的人設。

顯然,她剛剛被控制了,葉晴婳並非多喜愛小動物,她嫌棄兔子身上的味道,恨不得把手洗得脫下一層皮才放心。

現在看來葉晴婳作為這篇爽文的女主有許多不方便的地方,她以為自己淩駕於所有人之上,但從來沒有意識到她也身在局中。

簡舒恍惚間想了很多東西,雙唇勾起一絲沒有溫度的笑容。

兔子之爭終是落下帷幕,院子裏的陽光逐漸變得熾熱,火辣辣地烘烤發頂,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幾人各自分工去忙,簡舒端著一框四季豆伸手擋著斑駁的光影,一句話不說坐在屋檐下面,她整個人都在陰影裏,腳尖前便是白茫茫的光。

摘豆角是一件容易走神的家務活,簡舒放松身體,嘴裏哼起輕緩的調子。

【還唱歌?因為剛才欺負晴晴很高興是吧!】

她越是漫不經心,觀眾越是憤怒,但是簡舒不為所動,網友感覺自己的憤怒好像是蓄滿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不自在。

簡舒一邊摘豆角,一邊抿著左邊唇角,臉頰肉因此鼓了起來,似水蜜桃味的雪媚娘。

她心裏想著,今天不僅要吃麻辣烤兔頭,還要吃紅油手撕雞。

大老遠拎一只母雞回來可不是為了受了葉晴婳的折磨,還要給她燉雞湯補身體。

只是趙秋思那邊要怎麽說,她可是一心惦記著雞湯。

簡舒擡頭去尋趙秋思的身影,對方正在剝橘子,瞥見簡舒的目光,笑得露出潔白牙齒,兩步並做一步走到屋檐下席地而坐。

“我們還買了一只母雞回來。”

趙秋思分了一半橘子到簡舒摘四季豆的框裏,微微怔住剎那,隨後欣喜萬分:“午餐是有點來不及了,兔子和母雞只能晚上在吃,麻辣兔頭搭配酥皮烤雞,這才是田園生活啊。”

怎麽是酥皮烤雞,不應該是春筍燉雞嗎?

簡舒再提醒:“它是一只正宗走地雞。”

趙秋思兩眼迷茫:“那不是更好吃了嗎?”

簡舒被她弄得險些笑出聲音,前幾天是她嚷著要多多照顧葉晴婳,原來就是嘴皮子上照顧一下而已,趙秋思性格不拘小節,不能把她的話當參考。

趙秋思吃完橘子,順便幫忙摘豆角,笑意洋溢問蹲在籬笆附近觀察螞蟻的孟為魚:“小魚,晚上要不要吃烤雞!”

孟為魚擡頭,由於動作有點猛,他眼前有點黑,身體跟著晃了一下。

“烤雞好吃的,我要吃。”

趙秋思給他豎大拇指。

也有一些人記得上個星期的事,打了一長串問號。

【???我記得好像是要給晴晴燉雞湯吧?】

【沒看見大家都想吃烤雞,為什麽要為了她一個人燉一鍋雞湯,請問她身體是很虛嗎?】

【簡粉不要渾水摸魚,晴晴從來沒有說過要喝湯,別什麽鍋都往她身上按】

【回上一條:粉籍那麽明顯就少給我安粉籍,我不是簡粉謝謝】

豆角摘好了,趙秋思笑意如花,歪頭說:“簡舒,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麻煩你。”

簡舒也笑:“您說。”

趙秋思:“請你去和宋大廚匯報一下晚上的菜單。”

簡舒:“我去?”

趙秋思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我有感覺,如果不是你去,晚上就吃不到烤肉宴了,你可能不太清楚,宋大廚在你來之前沒有碰過鍋鏟,我估計因為你是客人,他要彰顯待客之道,所以最近特別喜歡廚房。”

簡舒覺得趙秋思說的不太對,明明就是因為一日三餐清湯寡水的不頂飽,所以宋暝樓才自力更生。

“那我就去說,思思姐把地上的垃圾打掃了。”

趙秋思做出同意的手勢:“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晚上的美食就靠你了。”

簡舒兩手一攤,聳聳肩:“我盡量。”

酥皮烤雞聽起來制作流程相當覆雜,宋暝樓那麽喜歡閑著,說服他掌勺可能需要點力氣。

簡舒先去廚房找宋暝樓,一探頭只看見顧葉二人在切菜,聽到聲音同步回頭,簡舒溫柔一笑表示歉意,然後去其他地方尋人。

最後,簡舒在昨晚的池塘邊找到了宋暝樓。

池子不同夜晚的靜,此刻水面泛著粼粼波光,不規則的形狀被嫩草簇擁著,草叢裏又夾雜著沒有記憶點的小白花,水光映射在宋暝樓身上,照得他身上好像披著皎潔月華。

該說不說宋暝樓的確會享受,太陽傘遮陽,溫茶水,集市上買的水果放在可折疊不銹鋼小桌上,敷衍中又帶著精致的戶外品茶。

他應該在這裏坐很久了,節目組知道他一時半會兒不會挪窩,所以這裏只見攝像機沒見到攝影師。

他修長的身形隨意靠著椅背,白玉般的手指從魚食碗裏面撿幾粒隨手丟進池塘,塘裏的黑腦袋爭先恐後擠到岸邊,張開大嘴吞下魚食。

簡舒看了他一會兒,直到對方先轉身看過來。

宋暝樓是淺笑著的,主要是眼角在笑,嘴角的弧度很平常,但是簡舒能感覺到他怡人的笑意,他深色的瞳眸裏看不到任何欲望,平靜,柔和,猶如深夜裏的深山湖泊。

簡舒慢慢回神:“原來你在這兒。”

宋暝樓問:“找我有事?”

簡舒忽然感到任務的困難,打擾宋暝樓居然有種罪惡感。

“主要是看你怎麽認為,有可能它只是一件小事。”

宋暝樓輕微頷首,怡然自得地端起茶杯,垂眸呷一口,但是他並不喜歡這個茶味,所以也僅是嘗個味道就放下杯子了。

簡舒眉心一皺,心說他怎麽還不接話,再不互動總不能強迫他離開這裏,不然還是回去扒一個教程,照葫蘆畫瓢也能做,就是可憐那只母雞了,死後還要遭到眾多無法描述的酷刑。

想到這裏,簡舒輕笑一下。

宋暝樓神態平和,保持緘默看簡舒,因為她站在池塘邊惹上一些零碎的光,簡舒的模樣是偏艷的,看一眼則記憶深刻,眼睛好看,眸色有點淺,不笑的時候冷冷的,一笑起來哪怕是只有一點笑意,那雙眼睛裏就不自知地帶上媚意,與美人痣相互呼應,一下子把人的心弦拉緊,就像現在一樣。

“你還沒說找我是什麽事情。”

簡舒腦海裏已經想到母雞的慘狀,忽然間聽到宋暝樓的聲音,悠然擡眼望進清澈的眼眸裏:“就是……我們不會處理早上買回來的兔子和母雞,大家就想麻煩你動一動,一定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宋暝樓了然:“你想怎麽吃?”

簡舒心莫名慌了一瞬,有點為難,自從她落難之後對別人無端的好意有了戒備之心,轉念又一想,雖說從前是對家,但現在自己身無長物,宋暝樓犯不著和她作對才是。

而且,宋暝樓做事還算光明磊落,不是暗地裏使絆子的那種人。

或許是看出簡舒眼中的猶豫,宋暝樓眼波一動,說:“你不用覺得有負擔,好嗎?”

他的語氣有點循循善誘的意思,簡舒鬼使神差地回答:“好的。”

宋暝樓聽了眼尾笑容愈加明顯,反應過來的簡舒簡直想找一個地洞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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