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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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常年的朝九晚五工作,張揚突然的假期,真的讓張揚有些不適應,原本因為腳傷在家閑的不行的張揚本來就已經呆不住了,幸虧回家的當天張揚找到了在自己家裏尋寶的游戲。

這個游戲張揚一連玩了2天,終於在周末的時候被張媽媽拖出去爬山,美其名曰鍛煉身體。

說是爬山,其實就是跑到遠郊區逛逛罷了。

現在正處於初冬,山裏十分蕭條,連帶著爬山的人都少了很多,張揚走在小路上頗有些在感慨。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次的郊游,終於讓張揚想起自己可以去幹什麽了。

那就是,去上攝影課。張揚沒什麽特殊的愛好,而攝影就算是其中一個了。

說是愛好,其實也不算,只能說是閑著無聊拍著玩罷了。要是非要說的話,張揚其實是很喜歡看那些照片的。

其實張揚拍的也不好,不過人常常會在這種時候覺得自己很厲害,這也是沒辦法的。

張揚之前一時沖動報了個攝影班,不過一直沒時間去,陪著張媽媽爬山,用手機給張媽媽拍照的時候,張揚忽然把這件事想起來了,回自己家翻了翻果然找到自己之前買的相機和課程表了,反正也是閑著,張揚打了個電話聯系一下就直接去上課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人們很喜歡把一個東西設定一個固定的具體的含義,比如,照片,老師上課的時候教的時候,特意找了人回答,說照片是回憶,是記錄。或者怎樣。

張揚其實當時也張嘴了,不過聽到其他人的回答,張揚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張揚想說,照片是欺騙人眼睛的東西,或者說是人類虛妄幻想的產物。

比如結婚了,就一定要有甜甜蜜蜜的結婚照,過生日兩人就去影樓把自己裝扮的和平時完全同,假裝自己是一個小公主。

張揚也知道這個話太掃興了,便沒敢說出來。每天麻利老實的上課。

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專業的老師,算是個網紅吧,姓王,叫什麽張揚到時一直沒記住。

張揚之前在公司午休刷微博的時候看到了,這個老師發的招生帖子,不知是那張照片或者那句話打動了張揚,加上20節課才2000多,倒是也不貴,張揚就直接在網上報名了,零零散散張揚去上了3、4節,之後就一直沒時間,課程的有效時間是2年,正好快過期了。

這個課程有兩個選擇的方式,一個是正經的小班教學,就是幾個學生,老師講解,還有一種方式是現場觀摩的。

就是老師工作的時候,學生去看。不過一般這個時候老師都顧不上學生,沒法講解,況且拍攝內容屬於商業機密,所以學生不能帶相機,也就沒法拍。所以很少有人選這個課,不過張揚很喜歡。

張揚本身就是喜歡,通過燈光,鏡頭角度,把一個人排成另外一種效果這件事,於是預定了接下來幾天的課程。硬是把自己弄得跟個學徒似的。

也是趕巧,正巧攝影師的助理不知怎麽沒來,加上張揚出門的時候穿的是放在家的運動服,拍照的人都把張揚當成學徒一樣支使來支使去,一個加他拿著燈別動,一會讓他幫模特拿衣服。

攝影師剛開始也沒註意,忘了自己帶的是花錢來上課的。等到拍照快結束了,攝影師下意識叫自己助理的名字,叫了三聲,沒人應,他回頭看的時候,看見張揚,才想起來,助理今天沒跟自己來。

這個攝影師倒是也有點不好意思。

眼看著工作開完成了,在自己腦袋裏想起了張揚的名字,下意識叫了張揚一聲。

張揚卻一點被人勞役了的自覺都沒有。

正抱著一摞衣服,伸著脖子去看攝影師擺在一旁的另外一部照相機裏面的成像效果。

張揚常常覺得很神奇,為什麽在那個小小的方塊裏看人,就會覺得人不同了。

明明燈光角度都是可以真實的看到的。

不過一旦那個東西被相機記錄下來就又完全不一樣了。

“張揚。”

聽見有人叫自己,張揚不由得自己擡頭看了下。

才發現那個攝影師在看著自己,張揚知道自己滿頭大汗的樣子很是不雅,不由得有點窘迫,在肩膀上蹭了蹭自己臉上的汗,有發覺自己懷裏抱著模特的衣服,生怕一不小心給蹭臟了,於是垂了垂眼睛,低聲問了句“怎麽了?”

“啊,那個。”攝影師心裏也有點打鼓,不知應該說些什麽。

自己開班也有個兩三年了,可以說什麽樣的學生都見過。

比如純粹是看上自己,所以找來的迷妹迷弟,和想靠攝影提升自己魅力的男士,或者純是想靠攝影騙女孩的,再有就是一些有點沒地方花,不在乎錢的大款。

這些人要不就是整天騷擾自己,要不然就是人五人六的跟自己裝逼,他自認這些人自己基本都能對付的了。

偏偏張揚這種,自己對付不了。

張揚是為了攝影來的沒點很容易看出來。

為了攝影而來,起碼也要表現出對相機的喜愛來,而張揚則不,他對相機的型號規格完全沒有多大的興趣。

反而對自己的攝影作品愛不釋手。

這就很奇怪了。

就好像一個很喜歡京劇的人跑到師父面前說,我很喜歡京劇,想學這個,但是整整教了20年,這個人卻依舊不肯上臺。您說您要是為了看戲來的,何必花這個錢呢?

這句話是攝影一直想問出口的,況且這本來就是個人的隱私,自己也不好過多的詢問,攝影師這麽想著,立刻轉移了話題。

“張揚,那個相機是我的,你拍兩張照片待會我看下。”攝影師指了一下張揚面前的相機,跟張揚說。

張揚只好轉身看了看,找了把椅子把手上的衣服都放下,才拿起相機。

張揚現在拿的相機型號跟自己的不同。

不過張揚當時也是一時沖動才報了課程,報完了才看見上面說相機需要自備。

於是趕快去網上隨便買了個入門級的設備,一個主機加一個鏡頭,總共才兩千多。

那種東西怎麽可能跟攝影師的裝備比。

剛開始上課的時候,張揚對於相機的差別是一點都不清楚的。

索性因為是剛剛接觸,分不出好壞,也只能說無知是福。

不過,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的攝影師卻差點沒吐出老血來。

這個人不僅無知還他媽色弱。

奈何錢都已經收了,那人錢財與人辦事,所以那時的攝影師還是比較慶幸的,幸虧是色弱不是色盲,要不打死他,這個錢他都不會收的。想到這,攝影師在心裏默默盤算了下張揚還剩下幾節課,聳了聳肩,決定先不管他了。

不知道是因為張揚以為一直看,所以欣賞水總提高了,眼界也就高了,還是很久沒摸照相機,突然打開了任督二脈。

張揚拿起相機隨便按了幾下快門,就總覺得哪裏不太協調,角度麽?還是光線?

張揚回想著攝影師教他們的時候說一些要點,一邊看著模特發呆,現在拍的是組服裝廣告,不是登雜志之類的,張揚之前在旁邊的時候,大約聽說是網店裏用的。所以光線的比較高。

張揚站的位置比較側面,因此而正面攝影師正在拍,所以張揚一連拍了幾張都不滿意,盯著成像裏的圖片,不知怎麽的大腦裏就出現了一個視角。

那個畫面大約是個背影,是從側後方拍的,光線跟現在一樣,淡黃色的暖色光,仿佛整個世界都是暖洋洋的。這個畫面一閃而過。等道張揚再去想卻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靈感大約也常常是這樣突然出現,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張揚在一旁站了一會兒,終於決定找找剛突然出現的靈感,於是傻了吧唧的舉著手裏的相機,一點點磨蹭著找著位置,卻發現怎麽找好像角度都不太對。

張揚一好不容易蹭到模特身後無影墻的邊上,總算覺得好像角度差不多了,有覺得高度好像有些不夠。

正好旁邊有工作人員用來調燈的小梯子,張揚就直接爬了上去。

捧著相機一節梯子一節梯子的爬著看,終於在第二級臺階找到了合適的位置。

找準了位置,張揚直接按下快門,一連按了三四張,好在張揚手裏的相機沒有連接燈,攝影師聽見了快門聲也沒管他。

反倒是模特聽見自己身後的快門聲,職業反應下意識在拍攝間隙的側身轉頭,要給個臉。

笑容剛提到嘴角,還沒到傳到眼睛,就一下子楞住了。

有些驚慌的看著張揚,張了張嘴,也沒說出什麽來。

張揚到是沒反應過來,看著這個模特的表情下意識的又按了下快門。

攝影師見模特被吸引了註意力,便也朝著張揚的防線看去,這一看才發現,張揚腳下的梯子沒上鎖。

估計是剛才的助理偷了個懶,順手拆下來,就放在一邊了。

眼看著梯子搖搖欲墜,攝影師下意識張嘴“誰讓你上去的!”

“啊?”張揚被攝影師這句話叫回了神。以為自己犯了什麽忌諱。

麻溜的抱著相機往下爬 。

眼看著還有兩步就下來了,旁邊模特的助理眼尖一下子就看見梯子沒上鎖,直接嚷嚷了出來“臥槽,這梯子沒上鎖呀!”

張揚一聽這話,直接朝著梯子中間看去,在發現這個梯子真的沒上鎖,心裏不由得有點打怵,一打怵,手腳都有點不穩,慌了起來。

也是湊巧,剛才張揚上去的時候,梯子正好卡在無影墻側面的邊和不遠處的桌子腿上,現在張揚慌了神,這麽一晃,梯子直接移了位。

眼看著梯子腿直接劈開。張揚也傻了眼,攥住梯子中間的橫桿,閉著眼睛,以為這次一定要摔一跤了,結果,就那麽巧,梯子向後滑,眼看著張揚的臉就要拍在地上了,那梯子頓了一頓,卻忽然停住了。

張揚緊張的張開眼睛朝著後面看了一眼,才發現梯子的最後一節正好卡在桌子腿上,整張桌子撞到了墻邊,不過正好卡的死死的,張揚這才平安了下來。

戰戰兢兢的爬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個歉。

畢竟張揚是攝影師帶來的人,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麽,攝影師拍了兩張照片就收工了,期間張揚一直悻悻的坐在一旁,抱著自己剛才拿的相機有點不敢動的樣子。

等到收工的時候,張揚見攝影師在收東西,才跑了過來幫他收拾了起來。

攝影師是真的不喜歡張揚的性格,當然人都有喜歡的和不喜歡的,攝影師就是喜歡那種能跟自己聊天聊地,即使自己顯擺完被啪啪打臉,自己也覺得爽,但是想張揚這種八竿子打不出個悶屁來的人,攝影師是真的不喜歡。

看著他幫自己收拾東西,從張揚手裏接過相機,心裏暗暗安慰自己那人錢財替人辦事,連續說了三遍才把心情平覆了,送了口氣,調出張揚剛剛拍的照片,想著起碼要有個老師的樣子,幫他講解下他的構圖,順順便分析了下。

攝影棚的光線大的很好,雖然主要是為了自己這邊拍攝方便,攝影師也沒指望或者張揚能拍出什麽好的照片,這麽一看果然,構圖還行,但是因為光線不對,加上平視角度的原因顯得模特有些臃腫。

攝影師就著構圖給張揚講了講空間的影響,末了還說了句,拍人像你要凸出人物的特點,像這樣平視有些普通。

說著一張張往後翻。翻了三四張,眼看著照相機電量警報,不得已加快了速度,然而加快了也還是沒說完。

不過到底說的差不度了,攝影師自己覺得,他已然算是仁至義盡,提醒了下時間,示意已經下課了,兩個人一起乘坐了電梯下樓,之後就各自回家了。

沒幾天公司通知上班。

拍照的事情便直接被張揚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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