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楠霜臉上騰起一層薄霜，回頭看著蘇煙。

蘇煙以為李妙嫦一直在裝，原來是沒有看見她。

“鬼鬼鬼，離我遠一點——”李妙嫦擡起右手指著蘇煙，自己躲在謝楠霜背後，把頭縮在她的肩膀下方，畏畏縮縮。

謝楠霜回頭，示意蘇煙上前。

蘇煙遲疑了片刻，有謝楠霜在，不會出事的，她上前，慢慢靠近李妙嫦。

李妙嫦似乎能感覺到，“鬼”在靠近她，她蹲下來，雙手抱著頭：“冤有頭，債有主，你死了跟我沒關系，別過來找我，別過來，我沒拿你的一分錢，別過來。”

謝楠霜點頭，蘇煙繼續靠近李妙嫦。

“別過來，不是我，不是我，是我妹妹，是她幹的，是她。”

“她做了什麽。”蘇煙順著李妙嫦的話問她。

“她……是她偷了你的推薦信。”李妙嫦胡言亂語，然後瘋瘋癲癲地站起來，跑向墻角的桌子，拿起鏡子，不顧一切地朝蘇煙砸過去。

“別過來，別過來——”李妙嫦用力把鏡子丟出去。

蘇煙準備躲閃，門口的護士見狀已經叫來護工，在門口準備進來。

“醫生，小心。”護士提醒蘇煙。

只見鏡子嗖的朝蘇煙而來，站在前面的謝楠霜一擡手，鏡子被她半路截下，就好像她抓的不是大型兇器，而是，一張紙片。

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

謝楠霜手裏拿著鏡子，看著李妙嫦。

李妙嫦抱著頭尖叫著，躲在墻角，恨不得把墻撞開個口子鉆出去，不停地拿頭撞墻。

謝楠霜和蘇煙離開病房，護工上前制止李妙嫦。

護士跟謝楠霜說：“還是第一次見她的狀態怎麽不穩定。”

“這樣數據才有價值。”謝楠霜這麽說，只是為了糊弄護士，在李妙嫦的資料上快速圈圈點點，標註。

幾個病人調研完之後，謝楠霜開車回心理咨詢室，問蘇煙：“說說吧，你是怎麽把自己弄成一個精神病人眼裏的鬼？”

“你不想說說你的身世麽？”蘇煙一言不合就懟謝楠霜。

“我套她的話，那你呢？”謝楠霜的套路，是大神級的。

蘇煙楞了楞：“她是江民忠的小三，我的生父。”

後面的故事，謝楠霜到k市之後都聽說了，原來是她啊。

“你幹什麽掉頭回去啊？”蘇煙眼看著謝楠霜突然掉頭往安定醫院。

“剛才下手太軟。”謝楠霜的毒舌又吐著毒液。

蘇煙心裏讚了一句，好。

安定醫院大門緊閉，蘇煙不解：“這剛剛大門還開著。”

“有人逃跑了唄。”謝楠霜輕描淡寫，停了車下車，在醫院周圍轉悠，在找方法進去。

蘇煙不是沒有見過病人逃跑，她只是不想李妙嫦從這裏離開。

“這個情況應該還沒有逃出來，他們還在找人。”謝楠霜順著高墻望進去，“還有點時間，接著講講，小三帶的女兒呢？”

“肇事殺人未遂，在監獄。”蘇煙說。

“她是怎麽瘋的？”

“被逼瘋的。”蘇煙說。

謝楠霜幽幽地說：“還不錯。”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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