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楠霜突然轉向今天剛入入院的新病人，只是看著他，那人老實了不少，謝楠霜讓出一步，蘇煙上前拍著新患者的肩膀：“先生，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鬧不愉快呢。”

蘇煙觸碰到患者的肩膀，慢慢往下，順著他的胳膊，蘇煙把手放下，明白了。

“我是泌尿科的副主任，有什麽事情你可以跟我說。”蘇煙看著新病人，患者三十七歲，也是命苦。

“我今天來辦住院，剛進了病房，留觀室那邊就沖過來一個人，二話不說就打我。”新患者還很委屈，他臉上卻是有一拳被打的痕跡，當然，三十五床臉上也有。

“尿路結石，我看了你的病例，手術約在明天，你先別動氣，坐下來。”蘇煙讓患者先坐下來。

“唉，我得的是尿路結石？”患者問蘇煙，“可是我怎麽頭也疼，臉也疼，渾身上下都疼。”

頭疼是讓氣的，臉疼是讓打的，渾身上下都疼，是因為他正值壯年，就得了阿爾茨海默病，就是老年癡呆。

三十五床相安無事的坐在另一張病床上，謝楠霜語氣平常，像正常聊天一樣跟他說：“先生，他路上跟你發生沖撞，你男子漢大丈夫，至於揪著那麽一點小事不放麽，這醫院裏面這麽多患者，也不是誰都能康覆的，你何必動這麽大氣，影響了術後恢覆，得不償失。”

“醫生，我不是有意針對你，就剛剛發生的事情，我早晨去食堂打飯，遇上他的，他先是看著我的錢包，非說那是他的錢包，要不是裏面有我的名片，我今天就說不清楚了，這才不到半天的時間，我從留觀室轉到普通病房，剛把我的包提過來，他又說是他的。”三十五床想想都來氣，“我之前又不認識他，他怎麽就非要跟我作對。”

“先生您是出租車司機吧。”謝楠霜很是清閑，跟三十五床聊起來。

“你怎麽知道？”三十五床一楞，驚訝的看著謝楠霜，“我住院幾天了，沒有見過你，你看過我的資料？”

謝楠霜不說破，任何人在她眼裏，都是裸奔。

“經常走彎路吧，不是你想繞路，是路就修成那樣，你也沒辦法吧。”謝楠霜說，“既然有那麽多我們無能為力的時候，為什麽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呢。”

謝楠霜瞟了一眼蘇煙，那邊進展順利，她接著說：“他是無理取鬧，但是您動手打人不對吧，毀壞醫院設施，也不對吧。”謝楠霜地火眼金睛已經看見新患者床邊很深的創痕，應該是用什麽東西重擊，輸液桿，因為新患者地床上方沒有懸掛著地輸液桿。

謝楠霜的聲音仿佛有魔力，她最後輕聲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三十五床被安排到其他病房，蘇煙打電話叫來精神內科的醫生，來的卻是精神內科主任，慈眉善目，五十來歲。

“林主任，您怎麽親自過來了？”蘇煙語氣很客氣，林主任名聲在外。

“我聽說你們科出了點事，看看需不需要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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