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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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嚴禮擡腳想往傅清也屋子裏走。

魏容看著他的舉動,神色淡淡,盡管他沒有喜歡過人,也知道喜歡的最好方式,絕不會是跟心上人仇敵合作。

蘇嚴征急功近利,著了那位的道。

魏容也不過是身為戲外人,看了場戲。

他轉身欲走,背後是蘇嚴征帶著慌張的聲音,“月牙,你聽我說……”

魏容上車,沒有等待傅清也的處理後續。

……

這件事,傅清也沒處理。

她反而戴著耳機,戴上眼罩,重新睡一覺。

再等她一覺醒來,天昏地暗,大雨劈裏啪啦砸得巨響。

外頭的男人依舊跪著,傅清也想了想,拿了把傘,出去給他撐著。

蘇嚴征似乎有些驚訝,沒有料到自己有這個待遇。

“月牙,只有這一次。”他想開口解釋的,傅清也卻打斷他,“你先回去唄,雨大。”

“對不起。”他說。

傅清也有些不耐煩了,言簡意賅說:“回去。”

這是命令的語氣。

蘇嚴征就不敢不聽了,這會兒心都是懸著的。猶豫再三,還是離開了。

可他不知道,對於傅清也而言,這件事最生氣的也就是在當天,氣過了就會覺得那不過是一場利益,蘇嚴征後續給她的利益,遠比那一次要劃算許多。

其實想開了,也就那麽回事,只要項目夠多,比不過曲如歲就比不過曲如歲唄,攀比這玩意兒也不能用來當飯吃啊。

傅清也一邊想著,一邊打算往屋子裏走去,餘光卻看見蘇嚴禮在不遠處站著,眼底有些覆雜。

“上次誤會你了,抱歉。”傅清也主動開口道。

男人好半天沒說話,直到看見傅清也的傘撐歪了,雨水打在了她的衣服上,他才過去替她擋了擋,說:“為什麽?”

傅清也疑惑的擡頭看了他一眼。

“是他你就這麽原諒了?”他頓了頓,說,“我記得你以為是我的時候,很生氣。所以你對他在什麽事情上,都格外的寬容麽?”

傅清也沒吭聲,默默的往回走。

“清也,我覺得不公平。”他說。

她停留了不過五秒,就收了傘,關了家門。

……

蘇嚴征慌了許久,結果發現傅清也本人並不是特別在意,跟她碰面也是碰的,就是總是感覺她跟他保持了些距離。

這讓他有些挫敗,但好在哪怕不是蘇嚴禮,傅清也也對他若即若離的,這讓他覺得安慰不少。

不過兩兄弟間的交流,是越來越少,哪怕都在公司,彼此之間也很少說話。蘇家更是很有默契的兩個人都不回。

“你看,兄弟間的關系哪裏會有那麽好呢?”曲渡似笑非笑。

魏容不說話。

“不過,我倒是好奇如果非要傅小姐選一個,她會選誰。”曲渡揚著眼尾看向魏容,“你覺得她會選誰?”

“不知道。”他語氣很淡。

“你想不想看看結果?”

魏容一副淡然模樣,道:“阿渡,你放心,我不喜歡她,更不會因為她背叛你。”

曲渡笑而不語。

可惜吶,他想看看結果。

……

傅清也跟著蔣慧凡一起出門,才知道外頭關於自己的流言蜚語有多少。

之前一起玩的狐朋狗友在她面前來調侃:“挺厲害啊。”

傅清也有些無奈:“我什麽也沒有做。”

對方露出個“我懂”的表情來。

幾天前,蘇嚴征放話,誰要是再跟傅家過不去,就是跟他過不去。

他們這個圈子裏面這麽感情用事的,還是第一次見。

以至於傅清也現在看見蘇嚴征就躲,至於兄弟倆當中的另一位……

傅清也今天看見,就躲得遠遠的了。如果不是為了躲他,她也犯不著在這個角落裏被人打趣。

“對了,小蔣呢?”

她後知後覺發現,本來就在她身邊坐著的蔣慧凡,這會兒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哦,她在剛剛走開了。”

蔣慧凡看著自己面前的少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就沒有見過這麽傻的,居然給單媛媛買了這酒吧裏最貴的酒,六位數的酒啊,關鍵單媛媛也不喝啊。

少年看了她一會兒,對著她彎起好看的嘴角:“姐姐,又見面了。”

蔣慧凡被這笑容看得晃了晃神,太美好了,光是沖他剛剛喊的那聲姐姐,她就覺得不應該看著他白白被欺負,怎麽著也得把他從那條歧途上給拉回來。

“你成年了麽?”她問。

如果是成年,單媛媛就罪加一等!

男人先是一楞,隨即眼底笑意更明顯了,“成年了。”

蔣慧凡有些不好意思,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她清清嗓子:“你那個女朋友人品真不怎麽樣,估計也就是為了花你錢的,你要不要,換一個?”

“我不知道換誰。”

“你看姐姐怎麽樣?”

少年從上到下打量了她幾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直看得蔣慧凡總覺得他這眼神挺欲,但這麽一張清純的臉,想法總不可能那麽齷齪吧?

她也不覺得自己這是在勾搭男人,她就是為了防止一個乖乖少年,被單媛媛給騙得一幹二凈。

這是在做好事。

人這一輩子,是少不了行善積德的。

“可是,姐姐會不會只想玩玩我。”少年有些低落的垂著頭,在蔣慧凡看不見的地方,眼底含笑。

蔣慧凡心道,單媛媛才是把你當傻子耍呢。

為今之計,還是要把他騙到手,到時候熟點了,她會把話跟他說清楚的。自己這也是為了祖國的下一代而用心良苦。

蔣慧凡哄騙道:“跟姐姐唄,姐姐疼你。”

少年道:“可是我怕姐姐會哭。”

“嗯?”

“沒什麽。”怕她以後下不了床,怕她求著他給更多。

蔣慧凡看了看傅清也的方向,指了指:“我的朋友都在那邊,要一起過去玩麽?”

曲渡的手在兜裏捏了捏,那是一包藥,他笑道:“行。”

傅清也看到跟在蔣慧凡身邊的少年時,皺了皺眉:“這是?”

“我叫費誠。”

蔣慧凡也是剛知道他的名字,給他倒了一杯飲料,讓他一個人在旁邊坐著,然後轉頭對傅清也說:“我看見蘇嚴征今天也在這邊,也不知道是誰打電話叫過來的。”

少年乖乖的也不說話,只有後面過來的魏容看見他時,多看了他一眼。

曲渡對他笑了笑。

魏容斂眉,跟她們這邊打了個招呼,很快就離開了。

傅清也喝了口面前的酒,皺了皺眉。

“怎麽了?”

“這酒是不是過期了?”

蔣慧凡喝喝自己面前的,說:“沒有吧?”

也就是在這時候,那個一言不發的少年對著蔣慧凡道:“姐姐可以送我回去嗎?”

蔣慧凡不太樂意,她這都還沒有玩夠……

“我也可以去找媛媛,姐姐要是想玩,那就繼續留在這邊玩吧。”他很好說話。

蔣慧凡哪裏能讓自己剛剛的辛苦白費,瞬間就坐不住了,“清也,那我就先回去了啊,你等會兒找魏容送你。”

然後她拎著少年乖乖的離開了。

傅清也在身後看著,只覺得這孩子似乎有點眼熟,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不對勁,好像喝多了,燥得厲害。

她看了看酒瓶,自己似乎也沒有喝多少,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酒量這麽弱雞。

不過等到她有種渴望的感覺時,她就覺得不太對勁了,趕緊去前臺訂了一個房間,拿了房卡往樓上走的時候,恰好蘇嚴禮從樓上下來,她用包擋了擋自己,結果卻被蘇嚴禮給拉住了。

“你怎麽了?”他皺眉問道。

“喝多了。”傅清也甩開了他,自顧自往樓上走,還保險的把門給鎖了。然後飛快的開了浴室的水,又給魏容打電話。

可惜男人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傅清也覺得煩躁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種念頭,讓她更加把控不好情緒,她回憶了一番,下-藥的人除了費城,就只有剛剛來跟自己問好的朋友。

不管是誰,傅清也現在都挺想罵人的。她甚至懷疑是不是曲如歲故意設計想讓她出醜。要是那樣那可就太惡心了,她們倆之間也沒有那種深仇大恨吧?

魏容沒接,她又只好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傅清也都不太確定自己說了什麽,反正這通電話掛斷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難受到了極點。

或許去找個男人也方便,只不過出去的話,被別人看見她這副狀態恐怕又有的傳了。

她是不太在意那種事情的,跟傅家名聲,以及自己的身體健康比起來,那都根本不是事兒。而且亂來的男人一抓一大把,現在是男女平等的社會,何況她這還不是亂來呢。

就在傅清也各種計較的時候,她聽見房間的門開了。

可是沒有腳步聲,因為這個房間裏面鋪滿了地毯,哪怕是高跟鞋踩在上面,也絕對是安安靜靜的。

傅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沒有鎖門,她記得自己是鎖了的。

她披了件浴巾走出去,因為腿軟,她是靠著墻的。外頭房間的燈她沒有開,只能透過洗手間的燈,能看出來這是個男人的輪廓,但五官只能看個大概,隱隱約約不清晰。

“服務員?你可以出去了。”傅清也說完話,老臉一紅,這聲音聽著也太不正經了,但是眼前擺著個男人

就好比你一直餓著,那就麻木了,但要是突然有人端了一盆飯放在你面前,那無論如何是淡定不了的,會惦記。

“你是曲如歲派過來的人?”傅清也試探道。她又被蘇嚴征坑的經歷,自己也用拍照的方式坑過魏容,所以在這方面比較警惕。

“不是。”男人淡淡。

傅清也怔了怔,原來是蘇嚴禮,但是似乎也沒有什麽值得奇怪的地方,這裏是他的三葉,本來就是他的地盤,剛剛他在樓梯上看到自己了,隨隨便便找個人問一問,就能知道她的下落。

蘇嚴禮開了燈。

傅清也就穿著條浴巾,臉色潮紅,眼睛裏帶著淡淡的水霧。

傅清也有些無力的笑了笑:“我本來想著冷水泡一泡也就過去了,但是誰知道沒什麽效果,果然小說裏說的沖涼都是騙人的。”

“很難受?”他低聲反問。

傅清也咬著唇,腳趾使勁的嵌著地面,這不是廢話麽,誰在這種時候能不難受?

蘇嚴禮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丟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然後開始解自己裏頭的襯衫。

“能不能麻煩你去給我找一找魏容?”傅清也道。

男人的手頓了頓,語氣淡淡,卻不無諷刺:“你確定他能幫得上你的忙?”

傅清也只覺得有股氣突然堵著,悶了一會兒,說:“那麻煩你給我去找找蘇嚴征。”

蘇嚴禮的手這下是真的停下來了,他沈默了好一會兒,說:“清也,你是在氣我嗎?你很會氣我。”

男人壓低聲音,有些沙啞:“你不是說也只把他當做普通朋友的嗎?那為什麽……你要找他?我不可以麽?”

傅清也說完話,就意識到自己找蘇嚴征不合適了,找他只會讓彼此之間的關系越來越難說清楚。同理,找蘇嚴禮也是不合適的,同樣的道理。

蘇嚴禮朝她一步步走過去,傅清也只能一步步往後退,現在的他對自己而言,無疑是一顆巨大的定時炸彈。

但她現在的腿很軟,一動,整個人就往地面上倒去。

蘇嚴禮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傅清也身上滾燙得嚇人,她用眼神警告他,可男人就像沒看見一樣,反而雙唇湊下來在她身上挑逗著。

她現在光是看看他,都覺得吃不消了,更別提他這種故意的勾-引。

傅清也覺得他這並不是在幫自己的忙,他單純就是為了滿足自己。

她額頭上出了很多細細密密的汗,還在忍耐著。但他不斷變本加厲,在這種事情上,他確實能夠逼迫她。

傅清也被他抱到了柔軟的床上。

她要是妥協的話,那真的是一個不太妙的情況。但人的自控力又能堅持多久呢?很快她就繳械投降了。

“這藥猛,你忍下去,不知道會帶來什麽後遺癥。有可能失明,有可能更嚴重。”蘇嚴禮在她耳邊說。

這句話無異於平地驚雷,為了這點事眼睛失明,那可太虧了,更加嚴重那就更不用提了,她就是傅家以後的希望,她要是一點用都沒有,傅家還不得被這些王八蛋瓜分得一幹二凈。

這麽想著,為了顧全大局,倒也沒那麽吃虧,至於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後續總能想到辦法的,她要是不同意,他還能逼迫她跟他在一起麽?

這麽一想,傅清也反而主動的抱緊他。

反正他倆也不幹凈,不幹凈一回也是不幹凈,兩回也是不幹凈,她不管了。

蘇嚴禮卻並不如她的願。

傅清也臉都差點給氣歪,還有急的,眼睛卻帶著怒視,既然不願意,那剛才裝什麽好人?

這未免也太過分了。

蘇嚴禮依舊一下下的親她,將她的胃口釣得越來越大,到她忍耐不住,才提條件道:“我幫你可以,但是你得嫁給我。”

傅清也:“……”

給她來一出獅子大開口?

傅清也真的快要急哭了,她發誓這輩子她會戒酒,這些東西她絕對絕對不會再碰的。

她的眼睛也難受得開始濕潤,也試圖用苦肉計騙到一絲妥協,但男人鐵了心,不為所動。

“只要你答應嫁給我,跟我在一起,我就給你,嗯?”他連哄帶騙,情緒裏還有近段時間以來的壓抑,“我會對你好。”

傅清也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她除了燥熱,還有了一種嚴重的暈眩感,不知道是不是大腦受到攻擊了,畢竟腦子是個好東西,眼瞎不瞎也跟神經中樞有關。

她含糊的“嗯”了一聲,男人僵了一會兒,沒有阻止。

沒過多久,他就開始主導了。

傅清也迷迷糊糊中,有點擔心,她覺得事情可能真的會變得有些麻煩。

……

助理趕到三葉的時候,問了前臺,然後就上樓敲門了。

他說:“傅經理。”

但開門的卻是蘇總,男人剛洗完澡,正在擦頭發,“你回去吧,這邊不需要你照顧了。”

助理往裏頭偷窺了一眼,看不見具體的模樣,他只看到床上有個輪廓,似乎睡得很熟。

“蘇總,這……”

蘇嚴禮靜靜的看著他。

助理不知道,他眼底的幾分得意雀躍算是怎麽回事?

見到傅清也沒事,他就只好先走了。

蘇嚴禮則是聯系了蘇晉,讓他買了一盒避孕藥,還有一盒維生素。

這兩種藥的搭配讓蘇晉有些無語,總讓他覺得這是某些想上位的綠茶會做的事情,奉子成婚麽,好趕走正房。

但他也不好說什麽,只照著去做了。

趕到蘇嚴禮說的地點的時候,他推門進去,看見蘇嚴禮蹲在床邊,沒一會兒就過去親一下床上女人的側臉。

蘇晉看了一會兒,把藥放在桌子上,退了出去。

而傅清也被關門聲給吵醒了,睜開眼,男人眼神溫柔,掀開被子爬上了她的床,問:“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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