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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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寒風肅肅, 這樣的夜,她聽見敲門聲,連鞋襪都沒穿匆匆來開門。

趙春芳至少不會自戀到認為, 喬楚是在等他。

可是, 眼前的女人盯著他, 忽而什麽也沒說,就要把門關上——

以前是天子不欲硬闖,現在他只手按住門框, 硬生生擠出來。

“你出去!”喬楚瞪大眼睛,忿然指著門口。

趙春門施施然將門鎖上。

堂堂君王, 竟也做這流氓強盜行徑!

瞧出她的怒意, 趙春芳環顧四周,發現與他之前數次造訪時並無變化。若非眼前佳人已換上厚重的冬衣, 這段時間的空白, 仿佛可以被模糊淡化。

“你可以嚷得再大聲點,到時這前後的人都被你吵醒前來圍觀, 朕是無所謂。就不知寧玉師傅你是否介意了?”

“你……無恥!”

喬楚生平沒怎麽罵過人, 此刻漲紅了臉,也只吐出這兩個字。

“好了,說說, 剛才你開門開得那麽急,見到朕又擺出那種不情不願的面孔, 不是在等朕, 那是在等誰?”

趙春芳逼近她, 將她困在床頭與他之間。女人幽然的體香縈繞著鼻間, 絲絲縷縷, 宛若刻意地撩撥他感官的記憶。

勾起曾經活色生香的畫面。

男人眸色逐漸黯沈, 目光貪婪地巡視屬於他的美色,連帶著,聲音也像過了火似的,滾燙灼人。

“你該不會是瞞著朕在等哪個野男人吧,哼?”

他輕哼一聲,喬楚渾身顫栗著。她暗暗定了定神,強撐著正視對方,“我剛才以為是主持,才急著開門,若早知是你……”

杏眸怒瞪她一眼,意思很明顯。

爾後,怕趙春芳還要多想,她撇了撇嘴,又道:“更何況,這宮裏哪來的野男人?除了你,又有誰敢闖進這裏?”

這倒是實情。皇城之內,不是太監就是侍衛,侍衛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更何況眼前這個女人也不是誰都看得上。

頃刻間,趙春芳捏起她的下頜,傲慢中又帶著些許親昵:“就信你這回。”

許久未見,喬楚的容顏在燭光下被鍍上柔光,愈發嬌艷勾人。趙春芳湊近她,手上規規矩矩的,眼神卻隨時要將她生吞活剝。

“這些日子,有沒有想朕?”喑啞的聲音讓喬楚有種被灼傷的錯覺。

不過,她仍舊抵住男人,勾起嘲諷的笑:“皇上不是選秀在即?怎麽,那些世家小姐們還入不了皇上的眼,偏偏還要來鄙寺找貧尼?”

趙春芳目光微凝,“誰告訴你朕選秀在即的?”

喬楚直勾勾看他,“不用誰,這宮裏早就傳開了。感恩寺雖是佛門之地,可也在你的皇宮當中,我又豈會不知?”

趙繼芳無意間就透露,他的母後多次揚言他二哥哥快要娶嫂嫂了。還有每日到寺中送食物器具的宮女太監,尼子們從他們那處聽來,轉過身又在寺裏傳揚。

喬楚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

她冷冷瞪向男人:“皇上,隔墻有耳。您是尊貴的天子,若是被人知道,選秀在即您卻還闖入貧尼的房間,這傳出去,恐怕有辱您聖主之名!”

趙春芳聽著她的冷言冷語,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細細審視她的表情,是在生氣,可他卻品出絲絲的不甘與埋怨。

她每句話都在諷刺他選秀納妃,莫不是……是在吃醋?

這個念頭一浮現,趙春芳胸口湧出奇異的滿足感。連帶著,他瞧著喬楚這副冷淡的模樣,也越發覺得可愛。

“語氣這麽酸,是不想讓朕選秀嗎?”他伸手替她將長發捋在肩後,像極情人間耳語,輕笑:“說句不想,朕就不納妃了。”

喬楚眼底閃過訝色。但是,這樣的話三歲小孩都不信。

趙春芳純純是在戲弄她。

“你納不納妃,又與我何幹?”別過臉,她索性不與他對視。

這樣的反應取悅了男人。

趙春芳想也沒想,就做了想要做的事。

喬楚捂著耳朵,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又嗔又怨:“下流。”

趙春芳低聲笑出來,“朕夜訪師傅的閨閣,可不是為了辦些正人君子的事。”

說罷,他又要折騰她。這回,喬楚卻是死死攔著他。

趙春芳不滿地握住她的腰,頓時又勾起嘴角:“還在為你爹的事生朕的氣嗎?這些日子,朕一直派人在尋找你爹的蹤跡。”

喬楚抵住他的手僵住。

“放心吧,他們在荒山那邊搜了許久,並未找到屍首。那就證明,他肯定還活著。”

這回他主動提及喬百陽的消息,喬楚目光微動,卻不像以往那般激動。

這樣平淡的反應,讓趙春芳來了興趣,“怎麽,又擔心朕是騙你的?”

喬楚嗤笑:“皇上金口玉言,又怎會騙我?只是,皇上也不能保證究竟哪一天能找到我爹。而且,就算找到我爹後,皇上會輕易讓我們父女相見嗎?”

這段時間,她已經想得明明白白了。趙春芳拿喬百陽的消息誘她,為的,不過就是她這副皮囊。

倘若他對她興趣未消,肯定還會派人去救她爹。若他沒了興趣,就算她求,他也不會有任何恩賜。

再者,趙春芳又真能找到喬百陽嗎?

“我不是當初那個被你騙得團團轉的傻瓜了。”喬楚硬生生掙脫開他,態試前所未有的強硬:“你不要再拿我爹來威脅我。”

趙春芳神色掠過微訝。

數日未見,這個女人倒是變得更加堅強,也更加聰明。

一旦想得通透,喬楚不再懼怕眼前這個手握大權的男人。她轉身爬上床,連丁點眼神也沒留給對方,坦然說道:“當然皇上可以強迫我,別說你是皇上,單憑您的武藝,我又豈是你的對手?”

“只是,我想告訴你,你可以用強權,用暴力讓我屈服。可是我的心永遠不會向你臣服。”

說罷,她拉起被子蓋在身上,合上眼,顯然一副請君自便的模樣。

趙春芳:“……”

他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瞧出來,這女人是真的不怕自己。

“你都這麽說了,若朕還要強來,倒成了朕強迫你。”

“皇上選秀在即,本就可以擁有無數的美女,又何需強迫一個尼姑呢?”她閉著眼,平靜說道。

繞來繞去,怎麽又是選秀的事?

同一件事,他今夜聽了無數次,可……與太後不同,從喬楚嘴裏說出來,總浸著酸味。

趙春芳反覆審視床上視他無睹的女人,竟然奇異地沒有任何怒意。甚至,他只是拂了拂袖,深深看著她。

“說到底,你就是介意朕選秀之事,對吧?”

不是!

喬楚本想否認,話到嘴邊又覺得沒必要再與他廢話。索性,她翻了個身,背對他。

女子善妒當真不是好事。

趙春芳想著,卻沒有任何沖動要對她怎樣。離去時,他還替她將蠟燭吹熄,把門關好。

皇帝今晚又是鎩羽而歸。

何公公在外頭候著,一聽到聲響,本以為等著他的又是腥風陣雨。豈料,他從皇帝臉上瞧見的,可不是一張黑臉。

趙春芳大步邁出感恩寺,嘴角不自覺上揚著,何公公細品,竟還品出些許寵溺的味道出來。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翌日,他又領了個新差事。

“皇上,老奴查過永壽宮那邊,確實綠兒跟感恩寺的幾名尼子私下有接觸。選秀之事,宮裏風聲就大,綠兒又授意那些宮女太監向寺裏的尼姑大肆宣揚。而且……”

何公公頓了頓,等著趙春芳示意他繼續,他才將查來的消息娓娓道來。

“那些從綠兒手裏拿了好處的尼子,不僅在寺中排擠寧玉師傅,還刻意給她制造麻煩,比如在她往日灑掃的後院裏倒上大量塵土穢物……”

他擡眸,果然見趙春芳沈下臉。

上回在感恩寺又吃閉門羹後,皇帝非但沒生氣,還著令他徹查選秀的消息為何會傳到寺中。這一查,就把綠兒給查出來了。

綠兒的背後是太後,明顯這是太後有意為難她。不過這樣的手段對於她而言,還是“小菜一碟”。

但這樣拿不上臺面的伎倆也有個好處,起碼不值得趙春芳去與母親起沖突。

他的母後顯然更加老辣。

“何正。”

“老奴在。”

趙春芳摸著下巴,緩緩說道:“感恩寺裏,拿了綠兒好處的那些尼子,找個由頭打發出宮去。佛門子弟那麽貪財,就讓她們去些清貧的地方修修心。”

“是。”何公公心中嘆道,那些在背地裏陷害喬楚的尼姑,怕要過上苦日子了。

“那皇上,太後那邊……”

“這個,朕自然會處理。還有從今日起,宮裏不準任何人再提選秀的事。”

“是。”

看來,皇帝真的鐵了心要逆太後的意了。

* * * *

趙春芳下了朝,便來到永壽宮。人還沒進內殿,裏頭就傳來太後的聲音。

“這《中庸》你都學了多久?怎麽又背錯了?你以前學的那麽快,為什麽現在反倒慢了?”

殿中,太後手裏捏著書,痛心疾首責罵自己的幺兒。

趙繼芳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孤零零站在那邊,頭耷拉著,大氣都不敢喘。

“母後。”趙春芳走進殿中,不用問就知道發生何事。

見到救星,趙繼芳趕忙來到趙春芳身後,可憐巴巴叫道:“二哥哥、不,皇兄,母後在罵我。”

“不該罵嗎?”太後將書甩至地上,“老師都教了你多久,這書你十歲那年倒背如流,如今——如今怎麽越活越回去了?”

眼前處處透著小心的成年男子,跟記憶中孩童模樣重疊,太後目眶酸澀,越說越是傷心。

“母後,三弟他頭部受過傷,就算背得慢些也是正常,您又何必逼他?”趙春芳嘆道。

“不逼他成嗎?他都多大的歲數了?還像個小孩似的,這往後的日子,他要怎麽過下去?他能娶妻生子嗎?”

太後捶了捶心肝,直接將心裏的話說出來:“倘若哀家有個好歹,他往後又要該怎麽辦?”

“母後!”趙春芳忍不住正色道:“當年大夫就說了,三弟的神智就相當十歲孩子,您強迫他去背這些又有什麽意義?至於往後,他是大周的惠王,朕的皇弟,就算不學無術,朕也能養他一輩子!”

太後聽完,卻是露出嘲諷的笑:“皇上的話,哀家可不敢信。敢著問皇上,你的皇兄呢?”

趙春芳微瞇起眼,明晃晃的不悅:“皇兄也一樣,朕會讓他們錦衣玉食,此生無憂。”

太後還不想罷休,旁邊綠兒看著形勢不對,立刻上前扶住主子,溫言勸道:“太後,太醫說了,您需得寧神靜心。皇上,讓奴婢給您沏上新茶。”

一場爭吵消彌於無形。

趙春芳坐在椅子上,看著綠兒奉上茶水。他端起杯子,輕抿一口,讚道:“許久未見,綠兒的手藝倒越發精湛了。”

“謝皇上誇獎。若皇上喜歡,便請皇上多多來永壽宮看望太後,奴婢也可時常沏茶與皇上。”

“這張嘴,也越來越會說了。”趙春芳拿起碗蓋拂了拂茶碗,眼底掠過精光,“說到沏茶,感恩寺的主持明秀師傅也是個中高手。聽聞綠兒時常去那兒,莫不是,暗中請明秀師傅指點過麽?”

這話一出,綠兒當場僵著臉。她悄悄望向太後,後者也是凝著表情。

隨即,太後難得露出溫和的神態,“皇帝日理萬機,沒想到,連哀家宮裏的人去了哪,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實在不易啊。”

趙春芳放下茶碗,輕笑:“這宮裏頭人多嘴雜,綠兒又深受母後器重,免不了要多受些關註。當然,朕也吩咐過那些嘴碎的,可不能胡亂說話,壞了綠兒,也壞了永壽宮的名聲。”

他看向太後,“您是不知,感恩寺裏頭可有些不太平,同為出家人,有些卻無端故意排擠、為難同僚,手段骯臟又下作。若是任由那些人隨意捏造,保不準要將此事與永壽宮扯上關系。”

太後當即變了臉:“誰敢?”

“當然無人敢。”趙春芳溫聲說道:“朕不是說了,已經吩咐下去,不準他們胡說了。只是,朕也不希望聽見那些骯臟下作的手段了。”

太後豈會聽不懂他言下之意,她也笑道:“皇帝,何為骯臟下作的手段呢?”

“比如,故意倒了一地垃圾,讓人怎麽掃也掃不完,這樣也太過份了。”

果然是為了那賤人出頭。

太後冷笑:“既是出家人清修,掃塵亦是掃心。若連這樣的苦都吃不了,那又談何修心禮佛?”

說罷,她又將矛頭指向次子:“皇帝常說國事繁忙,選秀的時間沒有,倒有閑暇操心出家人的事。”

趙春芳正要說話,忽然間,旁邊一直未作聲的趙繼芳開口:“其實掃地很累的!”

他幫著喬姐姐掃了那麽多天,腰腿都酸死了。

太後先是怔了怔,隨後便冷下臉來:“怎麽回事?瑤光殿裏的宮女太監誰敢讓你掃地?說出來,母後定會替你出頭。”

“沒有!”趙繼芳縮了縮肩,立刻搖頭,“沒人讓我掃地,真的!”

若是說了去幫喬姐姐掃地,母後那麽兇,肯定會罵喬姐姐的!

這麽一想,趙繼芳更是把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

幺兒智力殘缺,太後當然怕下人暗中欺負他。只是趙繼芳生怕她不信,趕忙又找補:“我、我是看小路子他們時常捶腰和腿,才會知道掃地很累。”

趙春芳見縫插針:“看,連三弟都知道,掃地這種活兒看上去雖輕,真要幹起來,確也折磨人。”

“是啊,母後。”趙繼芳懵懵懂懂的,依稀也聽出他倆是在爭論掃地的事。這段時間,他也掃出心得了,當然站在自己二哥哥這邊。

“要是一直掃不完的話,掃地的人腰會很酸、腿也會酸,很可憐的。”

太後:“……”

被幺兒眼巴巴望著,當母親的自然心軟,她放緩語氣,“好好好,就你最懂事了,說的都對。”

趙繼芳笑得露了齒。太後看向心愛的兒子,目光柔得像能滴出水。

一旁的趙春芳,雖也是笑著,但卻透出幾分勉強。

同為兒子,高低立現。

無論如何,今天來的目的是達到了。趙春芳請辭時,趙繼芳也跟著出來。

兄弟二人已許久未見,趙繼芳自然纏著哥哥。今日多虧趙繼芳,他與太後之間免了一場爭吵。

他陪著弟弟在宮中漫步,腦海中不經意掠過太後剛才的話,索性問弟弟:“你想娶妻嗎?不如皇兄替你指婚,這樣,也有人能陪著你。”

“娶妻?那是什麽?”趙繼芳歪頭想了會,又問:“是母後說的,像皇兄那樣納很多很多妃子嗎?”

趙春芳失笑,“不一樣的。皇兄可以幫你挑個你喜歡的,然後她可以成天照顧你,陪著你玩,以後她還會幫你生兒育女,你們可以有自己的家。”

他的神智是不比常人,可心地善良,又是個王爺。若當真要找,也不是找不到願意與他共度一生的女子。

趙繼芳自幼與他親厚,又遭了難變成這樣,趙春芳對他,更是處處照顧。

聽了兄長的話,趙繼芳抿緊嘴角,顯然在認真思考這事。

娶妻……要是能娶喬姐姐的話,那她就不用天天呆在感恩寺裏掃地,他也不用時常偷溜過去。

而且,喬姐姐能住在瑤光殿內,日夜都陪著他。跟喬姐姐做一家人嗎?

趙春芳瞅著弟弟一臉傻笑,心中訝異:“怎麽,你還真有喜歡的女子?”

“嗯!”趙繼芳重重點了頭。

他十分確定,他喜歡喬姐姐!

聞言,趙春芳拍了拍他的肩,“倒是小瞧你了。那個女子是誰?你盡管說出來,皇兄也可以替你去提親。”

趙繼芳立即擺了擺手,“不要皇兄,她……我還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萬一你去說了,她生我的氣咋辦?”

“聽起來,是個兇悍的娘子。”趙春芳有意打趣弟弟:“可若是她不願意,你又如何?”

“啊……”趙繼芳啞了啞口,不知所措。

趙春芳笑了笑:“傻小子。這樣吧,你自己好好想想,反正朕向你保證,只要你跟朕求旨,朕定會替你賜婚的。”

撓了撓頭,趙繼芳笑得靦腆,“謝謝皇兄。”

那可真是太好了,只要喬姐姐願意,那他就可以將喬姐姐帶回瑤光殿,再也不用讓她在感恩寺受苦了!

* * * *

是夜,趙春芳又敲響寧玉師傅的門。

喬楚煩不勝煩,終究還是開了門。趙春芳負手在後,大步邁入房內,神情頗為得意。

“如何,這幾日活該少了些吧?”他執起她的手,摸起來依舊細滑。

喬楚想抽回手,無奈被緊緊抓住。男人這麽問,自然事出有因。

思及那些明顯人為的垃圾,她依稀有了底,這宮裏頭最看她不順眼的人,不就數永壽宮那位麽?

“還行。”她別過臉,淡淡回道。

說起來是不好意思,但先前大部分的活,還是趙繼芳搶著幫她幹了。

趙春芳:“朕已經吩咐過了,往後不會再有誰欺負你了。”

喬楚心中微動,仍是不言不語。

見狀,趙春芳又湊了過來:“還有,你總該聽說,沒有選秀的事了。”

這些時日,周圍的確無人再提及皇帝要選秀的事,難不成……

喬楚訝異看著他。

連趙春芳沒發現,自己像個討賞的孩子,等的就是喬楚露出這樣驚訝的神情。

“朕不會選秀的。”

“為什麽?”喬楚脫口就道。

身為皇帝,三宮六院本就常事。她對於天子的認知,最初來源於裕慶帝。

傳聞那個男人一生擁有過無數美女,就算年逾六十,依舊還要迎她進宮。

趙春芳如此年輕,又何必——

“因為無人能脅迫朕做任何事,”趙春芳深深看著她,緩緩又道:“還有因為你。”

驀然間,喬楚心跳失了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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