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極冷的視線緊盯在厲暖暖的身上，頭皮發麻，腳如針紮，上牙打下牙......小腦袋瓜子慢慢低垂下來，厲暖暖不敢去看封佑碩的臉色。

“不行！”冷厲判定了厲暖暖的死刑。

淫威太懾人，厲暖暖在恐懼感中垂死掙紮，“為什麽不行！”明明應該很強悍的氣場，此時卻明顯的底氣不足。

厲暖暖懊惱自己的膽怯，這件事本身就是封佑碩的不對，她有什麽好害怕的？就算封佑碩強勢，就算他渾身散發冷氣......就算他一手遮天又怎麽樣？

給自己加滿油，打滿氣，一雙帶著火苗的小眼神迎上那對仿若能夠洞悉一切的陰鷙眸子。

小腿肚子有些打顫，封佑碩似乎在同她比耐心......厲暖暖真想瀟灑的把錢全部扔到辦公桌上，然後來句，愛要不要，合同必須還我！

可惜啊，她沒那個膽，更沒那個破了，更何況，對面那家夥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出去！”一言不合就發飆，冰冷到極致的聲音裏隱約帶著些許怒意。

“哦，哦，出去，出去！”厲暖暖被嚇的不輕，原本的一鼓作氣，眨眼間就付之東流，觸及到那道嗜血的眼神時，第一反應就是，逃！

厲暖暖灰頭土臉的跑到門口，兩個小腿肚子打著顫，打開門後，蒙頭就往外沖，身體重重的撞到了一個人，“小程哥？”

“啊？”小程沒有想到偷聽會被發現，驟然紅了一張臉，“暖暖啊，我聽聽裏面有沒有人。”

被封佑碩嚇得不輕，厲暖暖哪裏還會註意到小程的臉色變化。

“有人，不過總裁現在心情不太好，那火爆脾氣足足能夠嚇死一頭牛。”好歹相識一場，平日裏，小程對她也算不錯，她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程被劈頭蓋臉大罵一通。

一想到那張陰沈的快要滴出腥紅的血液出來，厲暖暖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驚悚道，“咦~想想都覺得好恐怖！”

“額，怎麽會？”小程眨巴著帶著誠實的眼睛，裏面寫滿了不相信。

他們的總裁雖然平日裏不茍言笑，卻也不是一個隨便發怒的人，莫非？是厲暖暖觸怒龍威？

“小程哥，我先走了，你好自為之吧。”厲暖暖拍了拍小程的肩膀，祝他好運。

小程看著手裏的文件，這些明天早上送過來也不礙事，但是，既然抱上來了，就進去吧。

小程相信，封佑碩絕對不會遷怒於他，然，前腳走進去，耳邊就響起一道陰冷的聲音，“手斷了？”

手沒斷，魂斷了！

小程抱著一堆文件，郁悶的快要死掉，他可是不止一次看見厲暖暖沒有敲門就直接進了辦公室的呀，“是，總裁。”

這是小程第一次忘記敲門，並不是想要效仿厲暖暖，更不想領取這種至高的特權。都怪厲暖暖，沒事嚇他。

‘叩叩叩！’小程看著冷冰冰的門，就想到了封佑碩那張冰冷無情的臉，這門，這臉，還真是頂級絕配。

“進來。”封佑碩坐在辦公桌前，滿臉威嚴，像極了黑臉包拯。

小程覺得自己就是死刑犯，等待包拯的判決，是生是死，全憑坐在哪兒，雷打不動的封佑碩。

“總裁，這是你需要的資料。”將文件全部堆放在桌邊，小程像往常一樣，轉身就要離開，只是速度快了平時的一倍。

“小程，我問你個事。”

小程的眉頭控制不住的抽動了幾下，雙手防止身前，極為尊重的道，“總裁請問。”

封佑碩猶猶豫豫，皺眉又松開，松開又皺眉，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次，最後揮了揮手，“你下班吧！”

額，這是什麽問題？小程慶幸沒有看到封佑碩的噴火技術，“好！”轉身離開，從封佑碩的欲言又止來看，他一定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心事。

以封佑碩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是絕不可能允許自己有這種婆媽的行為出現......

在祁寶怡被逮捕的第三天，厲天生總算是沈不住氣，找到了封氏，目標人物自然是厲暖暖！

看到幼時有恐高癥的厲暖暖，厲天生收住了腳步。現在的她，居然敢爬到這麽高的位置上工作。

腳步停在封氏的大門口，視線放在賣力擦拭著玻璃門的厲暖暖身上，厲天生的眼神微閃，似愧疚似心疼。

知道厲暖暖性格直率，不喜歡那些虛的，厲天生開門見山道，“暖暖，你說吧，要怎麽樣才能讓放過寶怡。”

在厲天生進封氏的時候，厲暖暖就已經看到了他，不用猜就知道他為什麽會找上門來，悲哀湧上心頭，看來，她媽媽的位置在厲天生的心底，到底沒有祁寶怡重要。

是啊，男人都愛財，愛權，誰能給他們這些，誰就能獲得他們的愛。

封佑碩，你會是這樣的人嗎？

擦玻璃的手頓了下，流光溢彩的眸子黯了下，既然人家找上門來了， 她總不能站在高處說話吧。

好歹厲天生是她的爸爸！

每次他們父女倆見面似乎都是由厲天生率先開口，而她，總是被迫開口的那一方，“你這話什麽意思？”

恨嗎？恨他一次次為了祁寶怡為了厲可欣來找自己？她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厲天生一眼看出厲暖暖的裝傻，“你自己幹的好事，你會不知道？”

厲暖暖板著一張臉，把手裏的毛巾往水桶裏一丟，使勁揉搓了幾下，擰幹，緩緩直起腰道：“我做了什麽？我哪裏知道我做了什麽能夠勞煩您的大駕，親自跑到封氏來找我。”

沒想到厲暖暖現在會變得這麽伶牙俐齒，“你說你被車撞是寶怡做的？”

“對！”既然人家說到重點，那麽她也不好繼續裝下去了，反正這件事，她沒有錯！

而厲暖暖，也不指望厲天生替自己討公道什麽的，因為，那可能微乎其微。

厲天生渾黃的眼睛，死死的盯在厲暖暖的身上，“你有證據嗎？”

厲暖暖抖開抹布，繼續自己的工作，假裝沒看見那道傷人心的眼神，“如果沒證據的話，我會報案嗎？胳膊可擰不過大腿啊，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你的證據是什麽？”厲天生繼續追問，聲音帶著厲聲，看著女兒纖細的背影，他的臉上晃過心疼，稍縱即逝。

這就是區別，她媽媽當初死的時候，怎麽就沒見他找祁寶怡一問究竟？厲暖暖不屑開口，言語種是酷似封佑碩的冰冷，“等法庭傳喚我的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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