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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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茉給楊靜查完B超，從檢查室出來, 原本在這裏做體檢的醫生進去繼續給員工做檢查。
看著溫筱妍消失在婦科診室的身影, 她從員工通道離開了體檢中心。
年前程婷婷給她打過電話，讓她平時多註意一下傅醫生的狀況, 尤其是他老婆的情況。
今天聽體檢中心的人說，溫筱妍過來排隊抽血, 她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便跑到了體檢中心。
跟當班醫生交換了一下，就進去查B超了。
原以為沒什麽發現, 結果還真讓她問出些東西來。
回到辦公室, 周茉左右看了一下, 撥通電話。
“茉茉，找我有事嗎？”
“你之前讓我打聽的事, 你給忘了？”
程婷婷近來工作有點忙，還真不記得了：“什麽事？”
“你不讓我幫你盯著點傅辰南他老婆嗎？”
“有什麽情況嗎？”
“今天早上她來我們醫院體檢, 我去B超室給她做的檢查, 我問她有沒有生過孩子, 她說沒有。”
“什麽？”程婷婷吃驚不小, “她孩子已經三歲多了，怎麽可能沒生過孩子？”
“對啊, 我就是聽你說的，傅醫生的孩子已經不小了，所以我這不趕緊給你打電話報告嘛。”
“難怪上次孩子生病她都沒有出現，難怪讓他們做免費的哮喘基因檢測也不願意，莫非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的？”
“那是誰的？”
“我怎麽知道。”
“不會有其他可能嗎？”
“什麽可能？”程婷婷思維活躍轉得也快,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溫筱妍失憶了，她自己生了孩子卻不記得了。”
“這種概率也不高吧，總歸是發生了一些事情才會失憶的，或者事故或者精神刺激，不可能無緣無故好端端地就失去記憶。”
“裏面肯定大有文章。”
“接下來要怎麽做呢？”
“你幫我繼續留意他們兩人的動靜，我得找人好好查一下這件事。”說不定可以從中挖到驚喜哦！
傅辰南……
現在的她，連想起他的名字都覺得疼痛無比，這個冷情冷心的男人呵，可千萬別讓她查出一些端倪來。
星期三，恰逢溫筱妍休假。
下午兩點過，左姝拎著一大堆垃圾食品奪門而入，還帶來了另外一個不速之客，楊靜。
自從左姝賴上溫筱妍後，便死乞白賴地建了一個三人群，勢要將這段友誼發揚到地老天荒。
楊靜第一次到溫筱妍的家裏，入小區時已經有些咋舌，進了屋才知道什麽叫做奢華！
“妍妍，你家裏有礦吧。”她裏裏外外把房間轉了一個遍之後，得出這個結論。
左姝更正：“錯，她男人有礦。”
“傅醫生這麽有錢啊，那還當什麽醫生？”
左姝把帶來的東西往寬大的茶幾上擺放：“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追求兩個字，了解一下。”
楊靜跪在長毛地毯上，拿出快樂肥宅水，給自己倒了一杯：“妍妍我太傷心了，跟你認識這麽久，你居然還對我有所保留，我恨不得從陽臺上縱身一躍。”
“你去吧，慢走不送。”
左姝拿了薯條往嘴裏送：“看看吧，她就是這麽個薄情的人，你才跟她認識多久，我被她整整虐了八年。”
“八年，你知道嗎？”左姝在楊靜面前比了個八字，“八年對於一個女人來講，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這個女人所有最美好的青春都浪費在了一個沒有感情的人身上，這個世上還能有誰比我更苦？”
溫筱妍拿腳踹她：“你可拉倒吧，我那些年沒少被你鄙視，合著我成綠茶婊你倒變成盛世白蓮了？”
“我本來就是一朵純潔的小百花。”
“呸！”
“來來來，喝什麽肥宅水，紅酒整上啊。”左姝劈手奪了楊靜手中的可樂，塞了一瓶沒開的紅酒給她。
楊靜：“……”
既然要喝酒，還買什麽肥宅水？
“拉菲？”
左姝笑瞇瞇地盯著溫筱妍：“一看就是喝紅酒的老手，怎麽樣，我這瓶可是窖藏珍品，饞了吧？”
溫筱妍有些時候沒喝紅酒了，確實眼饞嘴也饞，再加上近來心中些許郁悶，手一揮：“喝！”
楊靜：“……”
這是遇見兩個酒鬼了？
三個女人幹完一瓶紅酒，左姝不知道又從哪兒摸了一瓶。
準備再戰時，楊靜被池俊的一通電話CALL走。
左姝微醺，擺手趕人：“有了男人就不要姐妹的白眼兒狼，滾吧！本女皇不需要你！”
楊靜拍了拍溫筱妍：“妍妍，你倆悠著點，別喝多了。”
“我知道。”溫筱妍喜歡喝酒，但是酒量卻不是特別好，此時雖不至於醉，卻也有些暈乎乎的了。
楊靜走後，左姝與溫筱妍繼續幹酒。
三人的份量由兩人分完，最後一杯下去時，左姝徹底醉了。
“妍妍，你說世界上怎麽會有男人這種生物，啊？”她趴在溫筱妍的肩膀上，舌頭有些打轉兒。
溫筱妍把她推開：“你好臭啊。”
左姝指著鼻子：“我臭？我還沒嫌棄你臭呢，你居然說我臭？”
“酒味太重了，離我遠點。”
“我偏不。”左姝又撲了上去，嘰哩哇啦吐槽起來，“我在跟你說男人呢，你別把話題岔開，我跟你說，我一點都沒有醉，我還能再喝兩瓶。”
“誰岔開話題了？不就是說男人嗎？你說啊！我這兒也有一大堆要跟你講呢，你先講，我後講。”
“我說什麽呢？說容恩銘是個大壞蛋嗎？他好討厭，真的好討厭，妍妍，我討厭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以前對他是什麽感覺呢？我忘了呀，只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的白襯衣好幹凈，臉上淺淡的笑容好溫暖，可是後來，為什麽就變了呢？”
“人家能對你笑就不錯了！那個傅辰南，第一次見到我時，連個正眼都不給我，我溫筱妍就這麽賤嗎？我這輩子就非他不嫁嗎？他以為他是誰！”
“沒錯，他以為他是誰？不就是個帶把的嗎？有什麽了不起？”
“當然了不起啊，他的心沒有遺失，我的心遺失了，不是說在愛情的世界裏，誰先愛上誰就輸嗎？”
“我沒輸，輸的人是容恩銘！我是誰？我是左姝，左大小姐，我怎麽可能遺失我的心？怎麽可能？”
“對，不可能！我們要護住我們的心，不能丟失！”
兩人胡言亂語口無遮攔地說了好長時間，最終左姝昏睡在了沙發上，而溫筱妍則是一路爬回了床上，蓋著被子睡著了。
六點過的時候，傅辰南下班回家，打開房門便被一股沖天的酒氣給熏到了。
散了散味道，換鞋走進去，一眼就能看見茶幾上的殘渣剩骸。
他家發生了什麽事？被盜賊洗劫了嗎？
看著沙發上睡得一臉安詳的左姝時，傅辰南從小培養出的良好修養都很想口吐芬芳。
這個女人是把他家當成自己家了？現在居然大張旗鼓來買醉了？
平順了一下氣息，傅辰南走進房間，屋子裏也是酒氣盎然。
大床上的小腦袋聞聲轉動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傅辰南捏了捏鼻梁，出去打電話。
“辰南，找我什麽事？”
“容恩銘，我限你半個小時之內出現在我家把你的女人弄走，不然我就把她直接打包扔出房外！”
沒有多餘的話，直接掛斷電話扔了手機。
容恩銘估計是踩著火箭過來的，當他摁響門鈴時，時間正好過去二十分鐘。
傅辰南開門，容恩銘有些氣喘：“發生什麽事了？你家裏怎麽這麽大的酒味？”
“我也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傅辰南側開身，讓他進去。
“姝姝？她這是喝了多少酒？”轉頭看了一下茶幾，炸雞薯片到處散落，兩個空著酒瓶橫在地上，饒是容恩銘都忍不住滿額頭黑線，“不好意思。”
“你能管一下自己的女人嗎？”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樣了。”自從結婚之後，左姝一次酒吧也沒泡過，夜店更是再沒去過，也不知為什麽忽然跑到傅辰南家裏來喝酒。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等她清醒了，你把我的原話轉告給她聽。”
“我說辰南，你家那個估計也醉的不輕吧，喝酒這事兒，一個巴掌總是拍不響的，你怎麽總是說姝姝，不說你家那個呢？”
“你也知道那是我家的？”
容恩銘：“……”
這麽護短真的好嗎？
“趕緊帶著她走吧。”傅辰南不耐煩地趕客，容恩銘將左姝橫抱起來，嘆了口氣，出門走了。
容恩銘走後，傅辰南開始收拾茶幾。
搞完客廳的衛生又噴了一些空氣清新劑，轉頭卻見溫筱妍光著腳踩在瓷磚上。
春天寒涼，這樣踩在地上很容易感冒。
“怎麽不穿鞋？”走過去將人抱起來往房間走。
“辰南哥。”她環住他的脖子，“我剛才做了個夢。”
“什麽夢？”
“我夢見我跟你離婚了，嘿嘿……”
傅辰南眉間斂著，仔細看了看她的眼神，發現酒還沒醒：“別亂說話。”
“哎呀，都跟你說了我這是做夢，又不是真的跟你離婚。”
“這種夢不好，別亂做。”
“為什麽呀？”醉眼朦朧的她，聲音嗲嗲地，吹拂在他臉龐，皮膚有些癢。
“婚姻不是兒戲。”傅辰南知道現在的她還醉著，說這種大道理她根本就聽不懂。
可是為什麽還是說出來了呢？
因為婚姻本身就是一件神聖的事，既然決定結了，那就不要輕易的離，不然結來幹什麽？
溫筱妍嘟著嘴，有些理解不了：“兒戲是什麽東西？”
“兒戲就是小孩子的游戲。”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的胳膊卻不松開。
“你說我是小孩子嗎？我經常玩小孩子的游戲？我兒戲你了？”
傅辰南：“……”
這是什麽造句。
“你喝醉了，再睡會兒吧。”握住她的手，輕輕往外。
溫筱妍忽而揪住他的衣領，往下拉了一寸，盯著他，目不轉睛，似要看到他內心深處一般：“你還沒有回答我，我是不是兒戲過你？”
回憶像是鋪在紫檀案幾上的一幅長卷，打開之後便慢慢展呈。
那一日，他照常去上班，辦公桌上除了文件之外，還有一份東西靜靜地躺在那裏。
一份快遞文件。
進辦公室時張博文並沒有提及這份東西。
打開之後，當他看清楚裏面的內容時，並未當真，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
離婚協議書被他就此擱置。
他沒有提，溫筱妍也沒有再給他寄任何東西，也不打電話交流這事。
直到有一晚，他應酬完找代駕回家。
那一晚的應酬對於世海來說相當重要，他喝了不少酒。
昏昏沈沈間，只覺這個代駕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大晚上的還戴著鴨舌帽。
她的身上帶著若有似無的淡淡香味。
他醉得不輕，從車上下來時差點站不住腳。
代駕過來扶他，並不言語。
開了房門，本該離去的人卻是環住了他的腰，墊腳在他耳旁說道：“要我扶你回房間嗎？”
她吐氣如蘭，掠影浮香，而他整個清醒了：“怎麽是你？”
“喜歡嗎？”她的牛仔外套因為擡臂的關系滑落下去，露出了裏面的黑色蕾絲內衣。
極致的視覺盛宴加之酒精作祟，他隨之淪陷。
第二天清晨醒來，共赴雲雨的人早已不見蹤影，唯有床頭留下的大字報赫赫醒目。
龍飛鳳舞的字體，今生難忘。
回憶的案卷合攏，他看她，慢悠悠地回覆：“沒有。”
他們從來沒有兒戲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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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溫筱妍消失在婦科診室的身影, 她從員工通道離開了體檢中心。
年前程婷婷給她打過電話，讓她平時多註意一下傅醫生的狀況, 尤其是他老婆的情況。
今天聽體檢中心的人說，溫筱妍過來排隊抽血, 她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便跑到了體檢中心。
跟當班醫生交換了一下，就進去查B超了。
原以為沒什麽發現, 結果還真讓她問出些東西來。
回到辦公室, 周茉左右看了一下, 撥通電話。
“茉茉，找我有事嗎？”
“你之前讓我打聽的事, 你給忘了？”
程婷婷近來工作有點忙，還真不記得了：“什麽事？”
“你不讓我幫你盯著點傅辰南他老婆嗎？”
“有什麽情況嗎？”
“今天早上她來我們醫院體檢, 我去B超室給她做的檢查, 我問她有沒有生過孩子, 她說沒有。”
“什麽？”程婷婷吃驚不小, “她孩子已經三歲多了，怎麽可能沒生過孩子？”
“對啊, 我就是聽你說的，傅醫生的孩子已經不小了，所以我這不趕緊給你打電話報告嘛。”
“難怪上次孩子生病她都沒有出現，難怪讓他們做免費的哮喘基因檢測也不願意，莫非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的？”
“那是誰的？”
“我怎麽知道。”
“不會有其他可能嗎？”
“什麽可能？”程婷婷思維活躍轉得也快,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溫筱妍失憶了，她自己生了孩子卻不記得了。”
“這種概率也不高吧，總歸是發生了一些事情才會失憶的，或者事故或者精神刺激，不可能無緣無故好端端地就失去記憶。”
“裏面肯定大有文章。”
“接下來要怎麽做呢？”
“你幫我繼續留意他們兩人的動靜，我得找人好好查一下這件事。”說不定可以從中挖到驚喜哦！
傅辰南……
現在的她，連想起他的名字都覺得疼痛無比，這個冷情冷心的男人呵，可千萬別讓她查出一些端倪來。
星期三，恰逢溫筱妍休假。
下午兩點過，左姝拎著一大堆垃圾食品奪門而入，還帶來了另外一個不速之客，楊靜。
自從左姝賴上溫筱妍後，便死乞白賴地建了一個三人群，勢要將這段友誼發揚到地老天荒。
楊靜第一次到溫筱妍的家裏，入小區時已經有些咋舌，進了屋才知道什麽叫做奢華！
“妍妍，你家裏有礦吧。”她裏裏外外把房間轉了一個遍之後，得出這個結論。
左姝更正：“錯，她男人有礦。”
“傅醫生這麽有錢啊，那還當什麽醫生？”
左姝把帶來的東西往寬大的茶幾上擺放：“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追求兩個字，了解一下。”
楊靜跪在長毛地毯上，拿出快樂肥宅水，給自己倒了一杯：“妍妍我太傷心了，跟你認識這麽久，你居然還對我有所保留，我恨不得從陽臺上縱身一躍。”
“你去吧，慢走不送。”
左姝拿了薯條往嘴裏送：“看看吧，她就是這麽個薄情的人，你才跟她認識多久，我被她整整虐了八年。”
“八年，你知道嗎？”左姝在楊靜面前比了個八字，“八年對於一個女人來講，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這個女人所有最美好的青春都浪費在了一個沒有感情的人身上，這個世上還能有誰比我更苦？”
溫筱妍拿腳踹她：“你可拉倒吧，我那些年沒少被你鄙視，合著我成綠茶婊你倒變成盛世白蓮了？”
“我本來就是一朵純潔的小百花。”
“呸！”
“來來來，喝什麽肥宅水，紅酒整上啊。”左姝劈手奪了楊靜手中的可樂，塞了一瓶沒開的紅酒給她。
楊靜：“……”
既然要喝酒，還買什麽肥宅水？
“拉菲？”
左姝笑瞇瞇地盯著溫筱妍：“一看就是喝紅酒的老手，怎麽樣，我這瓶可是窖藏珍品，饞了吧？”
溫筱妍有些時候沒喝紅酒了，確實眼饞嘴也饞，再加上近來心中些許郁悶，手一揮：“喝！”
楊靜：“……”
這是遇見兩個酒鬼了？
三個女人幹完一瓶紅酒，左姝不知道又從哪兒摸了一瓶。
準備再戰時，楊靜被池俊的一通電話CALL走。
左姝微醺，擺手趕人：“有了男人就不要姐妹的白眼兒狼，滾吧！本女皇不需要你！”
楊靜拍了拍溫筱妍：“妍妍，你倆悠著點，別喝多了。”
“我知道。”溫筱妍喜歡喝酒，但是酒量卻不是特別好，此時雖不至於醉，卻也有些暈乎乎的了。
楊靜走後，左姝與溫筱妍繼續幹酒。
三人的份量由兩人分完，最後一杯下去時，左姝徹底醉了。
“妍妍，你說世界上怎麽會有男人這種生物，啊？”她趴在溫筱妍的肩膀上，舌頭有些打轉兒。
溫筱妍把她推開：“你好臭啊。”
左姝指著鼻子：“我臭？我還沒嫌棄你臭呢，你居然說我臭？”
“酒味太重了，離我遠點。”
“我偏不。”左姝又撲了上去，嘰哩哇啦吐槽起來，“我在跟你說男人呢，你別把話題岔開，我跟你說，我一點都沒有醉，我還能再喝兩瓶。”
“誰岔開話題了？不就是說男人嗎？你說啊！我這兒也有一大堆要跟你講呢，你先講，我後講。”
“我說什麽呢？說容恩銘是個大壞蛋嗎？他好討厭，真的好討厭，妍妍，我討厭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以前對他是什麽感覺呢？我忘了呀，只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的白襯衣好幹凈，臉上淺淡的笑容好溫暖，可是後來，為什麽就變了呢？”
“人家能對你笑就不錯了！那個傅辰南，第一次見到我時，連個正眼都不給我，我溫筱妍就這麽賤嗎？我這輩子就非他不嫁嗎？他以為他是誰！”
“沒錯，他以為他是誰？不就是個帶把的嗎？有什麽了不起？”
“當然了不起啊，他的心沒有遺失，我的心遺失了，不是說在愛情的世界裏，誰先愛上誰就輸嗎？”
“我沒輸，輸的人是容恩銘！我是誰？我是左姝，左大小姐，我怎麽可能遺失我的心？怎麽可能？”
“對，不可能！我們要護住我們的心，不能丟失！”
兩人胡言亂語口無遮攔地說了好長時間，最終左姝昏睡在了沙發上，而溫筱妍則是一路爬回了床上，蓋著被子睡著了。
六點過的時候，傅辰南下班回家，打開房門便被一股沖天的酒氣給熏到了。
散了散味道，換鞋走進去，一眼就能看見茶幾上的殘渣剩骸。
他家發生了什麽事？被盜賊洗劫了嗎？
看著沙發上睡得一臉安詳的左姝時，傅辰南從小培養出的良好修養都很想口吐芬芳。
這個女人是把他家當成自己家了？現在居然大張旗鼓來買醉了？
平順了一下氣息，傅辰南走進房間，屋子裏也是酒氣盎然。
大床上的小腦袋聞聲轉動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傅辰南捏了捏鼻梁，出去打電話。
“辰南，找我什麽事？”
“容恩銘，我限你半個小時之內出現在我家把你的女人弄走，不然我就把她直接打包扔出房外！”
沒有多餘的話，直接掛斷電話扔了手機。
容恩銘估計是踩著火箭過來的，當他摁響門鈴時，時間正好過去二十分鐘。
傅辰南開門，容恩銘有些氣喘：“發生什麽事了？你家裏怎麽這麽大的酒味？”
“我也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傅辰南側開身，讓他進去。
“姝姝？她這是喝了多少酒？”轉頭看了一下茶幾，炸雞薯片到處散落，兩個空著酒瓶橫在地上，饒是容恩銘都忍不住滿額頭黑線，“不好意思。”
“你能管一下自己的女人嗎？”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樣了。”自從結婚之後，左姝一次酒吧也沒泡過，夜店更是再沒去過，也不知為什麽忽然跑到傅辰南家裏來喝酒。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等她清醒了，你把我的原話轉告給她聽。”
“我說辰南，你家那個估計也醉的不輕吧，喝酒這事兒，一個巴掌總是拍不響的，你怎麽總是說姝姝，不說你家那個呢？”
“你也知道那是我家的？”
容恩銘：“……”
這麽護短真的好嗎？
“趕緊帶著她走吧。”傅辰南不耐煩地趕客，容恩銘將左姝橫抱起來，嘆了口氣，出門走了。
容恩銘走後，傅辰南開始收拾茶幾。
搞完客廳的衛生又噴了一些空氣清新劑，轉頭卻見溫筱妍光著腳踩在瓷磚上。
春天寒涼，這樣踩在地上很容易感冒。
“怎麽不穿鞋？”走過去將人抱起來往房間走。
“辰南哥。”她環住他的脖子，“我剛才做了個夢。”
“什麽夢？”
“我夢見我跟你離婚了，嘿嘿……”
傅辰南眉間斂著，仔細看了看她的眼神，發現酒還沒醒：“別亂說話。”
“哎呀，都跟你說了我這是做夢，又不是真的跟你離婚。”
“這種夢不好，別亂做。”
“為什麽呀？”醉眼朦朧的她，聲音嗲嗲地，吹拂在他臉龐，皮膚有些癢。
“婚姻不是兒戲。”傅辰南知道現在的她還醉著，說這種大道理她根本就聽不懂。
可是為什麽還是說出來了呢？
因為婚姻本身就是一件神聖的事，既然決定結了，那就不要輕易的離，不然結來幹什麽？
溫筱妍嘟著嘴，有些理解不了：“兒戲是什麽東西？”
“兒戲就是小孩子的游戲。”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的胳膊卻不松開。
“你說我是小孩子嗎？我經常玩小孩子的游戲？我兒戲你了？”
傅辰南：“……”
這是什麽造句。
“你喝醉了，再睡會兒吧。”握住她的手，輕輕往外。
溫筱妍忽而揪住他的衣領，往下拉了一寸，盯著他，目不轉睛，似要看到他內心深處一般：“你還沒有回答我，我是不是兒戲過你？”
回憶像是鋪在紫檀案幾上的一幅長卷，打開之後便慢慢展呈。
那一日，他照常去上班，辦公桌上除了文件之外，還有一份東西靜靜地躺在那裏。
一份快遞文件。
進辦公室時張博文並沒有提及這份東西。
打開之後，當他看清楚裏面的內容時，並未當真，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
離婚協議書被他就此擱置。
他沒有提，溫筱妍也沒有再給他寄任何東西，也不打電話交流這事。
直到有一晚，他應酬完找代駕回家。
那一晚的應酬對於世海來說相當重要，他喝了不少酒。
昏昏沈沈間，只覺這個代駕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大晚上的還戴著鴨舌帽。
她的身上帶著若有似無的淡淡香味。
他醉得不輕，從車上下來時差點站不住腳。
代駕過來扶他，並不言語。
開了房門，本該離去的人卻是環住了他的腰，墊腳在他耳旁說道：“要我扶你回房間嗎？”
她吐氣如蘭，掠影浮香，而他整個清醒了：“怎麽是你？”
“喜歡嗎？”她的牛仔外套因為擡臂的關系滑落下去，露出了裏面的黑色蕾絲內衣。
極致的視覺盛宴加之酒精作祟，他隨之淪陷。
第二天清晨醒來，共赴雲雨的人早已不見蹤影，唯有床頭留下的大字報赫赫醒目。
龍飛鳳舞的字體，今生難忘。
回憶的案卷合攏，他看她，慢悠悠地回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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