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完齊文淵，向凝把他打暈又讓人把他送出去。

蔣薇一言難盡：“小凝，你真的要對付齊夫人？”

向凝：“假的，我還沒那麽喪心病狂。不過，齊文淵出事後，以齊母的性子，不用我刺激也有她受的。”

齊文淵這性子，就是齊母一手寵出來的。寶貝兒子出事這輩子沒了希望，她可不就崩潰了嘛。

向凝回了套房，從酒櫃中拿了瓶紅酒盤腿坐在了落地窗前。

看了會，她起身去樓頂天臺。

要說欣賞夜色美景，沒有比這視覺更好更享受的。

她神色覆雜，心情也越來越差。回顧這麽多年走來歷程，向凝竟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不用杯子喝了，直接對著酒瓶，把剩下所有全部倒入胃中。

天臺處有酒櫃，且是遙控式，她連起來都不用，那酒櫃就嵌在墻裏，只要一點，就會自動拉伸開。

她又隨意取了兩瓶，依舊粗魯的喝法。

這紅酒年份長，酒勁竟也格外的足。喝了三瓶多，她眼前已開始暈眩。

迷迷糊糊中，向凝伸手，又見陸靜神色淡漠站在她身旁。

向梓琛進來時，就見小狐貍正用雙手捂著臉，整個頭都要埋在雙膝間，仿佛恨不得能鉆進地底再不見人。

他到她身旁，輕攬住她的肩。見地上散落著幾個酒瓶，他眸色晦暗，知道她必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

向凝沒看他，只是輕聲叫了句：“哥。”

向梓琛力道加重：“我在。”

向凝倏然抓著頭發一陣抓狂咆哮，心中郁結濃烈，像網一樣層層纏繞她到無法呼吸。向梓琛微急促了語氣：“怎麽了？”

“我難受，我不開心。”

向凝煩躁，說出的話當真是和安安一模一樣。

向梓琛有些想笑，到底更是擔心些，溫柔問：“不開心什麽？”

“以前我總覺得自己聰明，現在想想，我簡直蠢透了。”

向凝攥著拳頭往太陽穴處一砸，正還要打第二下，向梓琛立刻握住她手腕，把她的手置於掌心，不算用力，卻讓她無法掙脫。

向凝糟心：“一直想著逆天改命，是，現在看來也差不多改了。可錯也不少，我不該對顧涵奕傅家姐妹手下留情。總想著能慢慢玩死他們，沒想到放任時間一長，一個個根基更深黑化更厲害，我受罪不說，還連累了……”

她說著，又是一陣強烈的窒息湧上來。

向梓琛慌忙把她另一只也按住，他沈默片刻，淡然道：“是，斬草不留根，以後必後患無窮。你這是太自信，又錯判了他們的危險性。”

向凝已經惆悵死了，自家哥哥說的是實話，她也不會惱怒難堪，更不會逃避：“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任性，又自負？”

向梓琛點了頭。

向小姐的心簡直稀碎成了一地碎渣。

向梓琛淡笑，眸底溫暖繾綣：“可人無完人，你從未經歷過真正的勾心鬥角，又太過年輕。”

向凝耷拉著腦袋：“這不是理由。我這代價負的，可太大了。”

向梓琛攏了攏她的腰：“我之前也經歷過。”

向凝訝異，擡眸看她：“當年帶著仇恨出國，初建現在的地位後，難免驕矜自傲。你看我如今藏得深，泰山崩於眼前也能喜怒不形於色，當時的我一身戾氣桀驁，有眼力見的人一看就知我該是剛從無邊地獄中爬上來。”

“在處理很多問題上，我對自己的能力自信，也極少會出錯。可有次，因為我的原因，我的幾個兄弟死在了一次行動中。”

向梓琛微頓，低了眸，斂住一閃而過的痛心悲傷。

“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每每想起這件事，他們的屍體仿佛就在我眼前。我也從沒想過要忘，只有銘記了血的教訓，以後每一步才能成長穩重。”

向凝有些不可置信。大魔王在她心裏從前雖然變態可怕，但她從沒懷疑過他的能力，原來他有過沖動、失誤和悔恨。

向梓琛摸了摸她的頭，情緒很快壓下：“不只是我，澤明、封旭都有過類似的傷。”

向凝撇撇唇。她的註意力是被轉移了些，但那份難受卻沒少。

不過自家哥哥有句話她聽進去了。她也不會忘，會深深銘記。

日後，再也不會讓悲劇重演。

向梓琛撩起她的長發把玩，挑了挑她下巴，五分邪侫，五分玩味：“不必懷疑你的智商，從古至今極少有人覺得狐貍愚蠢。”

向小姐覺得他在罵她。

罵她狡猾。

向凝冷哼，又嘆氣：“我要對付他們，說到底以前是靠向家，現在是靠你。”

“有背景為何不用？”

向梓琛眉目傲然：“你之前從未想過要淩駕於人，也未打下什麽根基。要對付傅家姐妹，心計足矣，可若是顧涵奕，你不靠我，只有一條死路。”

雖是實話，向凝也受打擊了。

她半路穿書過來，怎麽可能和權勢相抗。罷了罷了，她何必糾結這麽多，自討苦吃而已。

向凝抱住向梓琛：“哥，以後，你永遠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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