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梓琛沈吟片刻，道：“昨晚你酒醉，向我表白了。”

“……”向凝崩開了。

她眼瞪的要掉出來，那雙桃花眼本就大，這麽一來越發大到不可思議。向凝把裂的理智勉強拼起來：“我表白？你誑我的吧，我說了什麽，你給我重覆一遍。”

她說過的話她不記得，可她的語氣習慣她當然清楚。

向梓琛沒說話，向凝確信了些他是在騙她：“難不成就只有‘我喜歡你我愛你’之類？哥，你要是胡編亂造，請你編的有誠意點。”

向梓琛深深看她：“你說，你出國幾年一直在想我為什麽會喜歡你，你說你自我自私是因為從前經歷的自我保護，你說你以為你再也不會愛上一個人，沒想到，還是掉進了我的坑裏。”

“……”！！！

“你說你當初離開，因為介意孩子，因為在感情和命裏做出了選擇，因為你不想再來一次讓我們無法面對彼此。你一直重覆你傻了，說我有毒。”

向梓琛一頓：“你說你認了，認了還不行嗎。”

向凝風中淩亂，血液在身體中狂飆亂沖。

“怎麽，不信嗎？”

“……”向凝很想說不信，但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向梓琛感覺到被他握住的手在微顫，他緩慢而清晰道：“你知道我說了什麽嗎。我說，我早就認了。”

“遇上你，是幸是禍，我都認。”

向凝看著他岑冷的唇一張一合，那情話悅耳動聽，絲毫不甜膩，夾雜著他的赤誠和真心。

他很認真，雖在笑著，卻是種能讓人想撞南墻的認真。

向凝把手掙出來，推他。一下推不動，她就用了力多來了兩下。

向梓琛順著她的力道歪在一旁。

向凝起身走人，腳著地時身子一歪，到門口開了門時腿又是一軟，逃的踉蹌而狼狽。

向梓琛淡淡看她，半晌笑了。

他不再覺得她是在逃避。

她只是慌亂，無措，或者，害羞。

……

陸靜陪福福安安在游戲房玩。

福福玩的游戲很高智商，陸靜都沒想到他年紀這麽小竟然會喜歡這種。安安則在玩別的，她就在窗邊，一擡頭就能看見外面。

她突然停了手上動作：“陸阿姨，陸阿姨。”

陸靜忙過去，安安伸手萌萌指外面：“那是我媽咪吧？”

陸靜順著看過去，只見那纖細身影在外面瘋狂跑步。

跑的還都不是些尋常路，她跳到花壇上，繞著幾步，再下來。

那速度很快，在上面看著還好，陸靜卻知，向凝應該是豁了命在跑了。

這……怕不是鍛煉，是在發洩什麽吧？

向凝很快停下，彎腰，兩只手撐著膝蓋。

陸靜知道，跑的太急呼吸不穩要岔氣。向凝緩了緩，她身後兩三步就是墻，她從花壇中撿了幾塊鵝卵石，不斷砸。

砸了撿，撿了砸。

安安：“媽咪這是怎麽了？”

陸靜道：“沒事，運動呢。”

“哦？”

小丫頭驚奇。原來還能這樣？

陸靜讓高姐進來看著倆娃，她下去找向凝。

走近一看才發現，向凝的臉都紅了，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往下淌。

“小凝？”

向凝朝她揮手：“別說話，讓我安靜的發會兒瘋。”

“……”

陸靜當真很安靜，就坐一邊探究看她。

向凝又是一頓上跳下竄，直到實在累的動不了才安穩下來。她撲過去要抱陸靜，陸靜敏銳一閃。

向凝趴在了花壇邊緣的大理石上。

“……抱抱我安慰一下都不願意？”她委屈而控訴。

陸靜看著她：“你先洗澡。”

她身上又是土又是汗。

向凝往地上一坐，雙手捂臉：“靜姐，商量個事，你若是見我以後再喝酒，就擼起酒瓶子對著我腦袋砸過來。”

“……阿琛會還回來。”嗯，還是兩下。

向凝一陣唉聲嘆氣。

陸靜問：“到底怎麽了？”

向小姐沈痛：“我說了些不太該說的話。”

“比如，你喜歡阿琛？”

“！”向凝驚愕：“你也聽見我的話了？”

“沒有，但在我看來，你確實喜歡，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向凝懷疑人生了：“你憑什麽這麽說？”

“不喜歡你會把孩子生下來？”

“……會啊，這孩子不止是向梓琛的，更是我的。”

陸靜搖頭，眸光灼灼：“如果是顧涵奕呢？你會生嗎？”

向凝還真不能理直氣壯的說是。

陸靜淡笑：“看吧，你的性格，絕不會是輕易妥協的那類。你若不愛阿琛，必定不會把孩子生下來，你看著礙眼，孩子也不會覺得幸福。”

向凝張了幾次唇，弱弱辯解：“你知道我以前沒了一個，我只是彌補遺憾……”

陸靜：“若你沒了顧涵奕的孩子，你會想著彌補遺憾？”

“……”

向凝長長嘆了口氣：“行，成，罷了，我喜歡，我確實喜歡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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