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靜正色道：“日後，能躲著就盡量躲著些。顧涵奕這幾年，背景覆雜，傷天害理的事他沒少做。”

能讓陸靜這種黑暗世界裏打滾無數年的人說傷天害理，向凝無法想象顧涵奕到底都是做了什麽。

“你和顧澤……”

陸靜遲疑：“你若是沒那麽喜歡他，就斷了吧。他護不了你，最多只能陪你一起死。小凝，別覺得我冷漠，我和你的成長環境不一樣，在我看來，他對你的真心並不值錢，他連死，也換不來你和你的孩子們半分生路。”

向凝心下一顫。

她是生是死，也沒那麽怕。但她絕對無法接受福福安安死在她面前。

只是想想，都窒息崩潰。

“這次顧澤回去，就是顧涵奕做的。季先生還在帝都，阿琛讓盛安保護他，他才沒出事。你若不信，等顧澤回來親自問。”

向凝緊擰著眉。

片刻，她問：“靜姐，你說，萬一我落在他手裏，他會怎麽對付福安安？”

“殺了。”

“他不知道是向梓琛的孩子。”

陸靜淡笑：“阿琛的孩子，顧澤的孩子，在他眼中有區別嗎？”

向凝最後一絲僥幸徹底滅了。

顧涵奕只會留她和他的孩子。

而她，寧可玉石俱焚，也不會生。

向凝尋了個角落給顧澤打電話。

顧澤沒接，她心中很不安，連著不停的打。

第五個上，電話通了。向凝大喜：“阿澤！”

“怎麽了？我正在開會。”

“沒事，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你接著忙吧，等晚上再聊。”

顧澤心暖如陽光：“好。”

……

向梓琛一下午都沒回來。

向凝猜想著，可能情況很棘手。顧澤能做大到今日程度，向凝覺得很訝異。

向梓琛但凡稍微壓一壓，也不至於會這麽……顧澤太狠？是她過去小瞧了他？

顧澤回了電話。

向凝立刻接起，問他在帝都的事。

顧澤聽她這般問，就知她應該是知道了。顧澤也沒隱瞞。

他莫名被人跟蹤，車上和酒店裏裝了危險物，甚至，他的包裏找不了一堆不屬於他的物品。

向凝問：“什麽東西？”

“我不知道，用東西包著，我剛要打開，險些被一輛車撞了，那東西正好掉進了護橋河下。”

向凝了然，撞他的可能是盛安。

護橋河邊有一道路可以走，那東西要是沒滾進河裏，可能就被盛安的人撿走了。

她得問問是什麽。

“阿澤，你還要待幾天？”

“快談完了，後天晚上的飛機。”

還有兩天。

向凝很不放心：“你不能先回來嗎，我……孩子們想你了。”

顧澤溫潤一笑：“好，我和他們說說看看可以嗎。”

他太溫柔，真的，但凡她提出的，哪怕很不合理，顧澤都會認真對待。

向凝開不了口，要和他說斷了的事。

她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

掛了電話，向凝索性坐在墻邊，手捂著頭埋進膝彎中。

感情的事如一團亂線，理不清，順不通，進退都糾結。

向凝嘆氣不止，終是站起。

她剛站穩，就對上向梓琛幽暗無邊的眸。

“哥？”

向梓琛看著她掌中手機：“顧澤？”

“嗯……”

“你倒是真擔心他。”

向梓琛輕嗤，走近，扣住她的腰：“阿靜都跟你說了？你要真關心他，就該和他斷了。”

“我離開他，顧涵奕就會放了他？”

顯然不可能，他們都知道。

“我保他。”

向凝一頓：“他也是你情敵，你什麽時候變這麽好心了？”

“雖然我不願，但他的確是照顧了你和福福安安五年。你在意他，他也算是我的朋友。”

向梓琛這番話，向凝驚詫：“騙我的吧？你可不是這種人。”

向梓琛嗤笑，說不上是嘲諷她，還是嘲諷自己：“為了你，我連向博榮都能當成岳父，顧澤又算什麽。”

“……”

向凝撇唇：“再說吧。”

向梓琛不悅，卻也沒逼她。

顧涵奕做的這些事，雖麻煩，但很對向梓琛心意。他這是在把小凝往他懷裏逼，原本可能要一段時間才能成，現在倒是快不少。

她在意顧澤，在意福福安安，妥協是遲早的事。

向凝想去和兒子閨女一起住，向梓琛不準，直接抱回套房。

阿姨又端來一盤東西，讓她睡前吃些。

她認出來了一個，是東阿膠囊。

另一個黃色，是白日見的那個。

“這到底是什麽？”

“蜂玉胎。”

“什麽鬼？”她聽都沒聽說過。

阿姨道：“滋陰的，對身體好。”

向小姐差點吐血：“這是怕我，腎陰虛？”

她懟向梓琛：“我覺得，更該補的人不是他嗎？”

向梓琛從容道：“放心，這幾年，哥哥沒少吃壯陽的東西。”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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