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梓琛淡淡道：“盛安帶著人找到他時，他就已經死了。這幾日的新聞，你搜一下，有他。”

向凝立刻搜。

果然，有。她一向不太關心這種事，都是一周前的了。

趙文不是自己出的事，他是在海上坐了條漁船，漁船不知道什麽原因翻了，船上其餘人也無一生還。

向凝一陣沈默。

向梓琛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個名字：“他從前在各大劇組負責安全檢查，他跟過王導。”

安全檢查？向凝一驚：“是不是現在劇組裏有他相熟的人？”

“都和他很熟。”

向凝爆了句粗口。說到這份上，再談什麽巧合偶然，她就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放在水池裏好好沖一沖。

向梓琛撫著向凝的發，眸中閃過陰翳：“人死了，幾乎算斷了線索。此事你不必再管，我已交給澤明。”

向凝明白他的意思，可能真的不太好查。

她卻想著另外一件事：“哥，這兩人一起死了，船上其餘人遭了難，真的是意外？”

向梓琛危險縮眸，笑意冷峻：“這你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澤明查過了，漁船是人為事故。這條船在海上停了近一刻鐘，似乎是船長碰到了朋友。之後分開，不到十分鐘便出了事。”

向凝不可置信：“這……太他瞄狠了吧？”

草菅人命！

向梓琛淡然道：“寶貝，哥哥說句話，可能會讓你不適。不管什麽社會，底層低賤者，便是命如草芥。不遇事還好，一旦遇事，自會知現實殘酷。”

國內還好，歐美資本主義社會，更是如此。

向凝是真聽著不舒適，大概，因為太現實了。

她無父無母，圈子也覆雜，其實比誰都懂。

“他們的家人，能聯系到的話，給他們些錢吧。”

希望多多少少能撫慰到。

向梓琛點頭。他的小凝，還是心地善良。

……

向凝第二日去學校前，向梓琛通知她，他已經買好了機票，半個月後走。

向凝擔心他的傷，向梓琛只說沒事。

向凝也沒再多說，上學太要命了，她答應出去玩，讓向梓琛去處理學校的事。

今早還是陸靜開車送她，向凝路上叫停，到手工店買了好多漂漂亮亮的紙。

她又在隔壁買了一堆毛線，換著花樣的想辦法打發時間。

向凝用了一早上織出來了條圍巾。傅靈佳在一旁看著，她手法熟悉，一看就是經常織的。

至於她織好要送誰，必然是向梓琛了。

身後同學詫異於向凝的速度，問了她從什麽時候起竟變的這麽心靈手巧，接著忍不住拿手機錄了幾十秒。

傅靈佳也奇怪，她和向凝情如姐妹、朝夕相處，她從不知道向凝還會手工類的東西。

她當著向凝的面讓同學把視頻發她，去朋友圈發了條動態，誇向凝人美手巧越來越有生活氣息，要跟著學。

向凝側眸看她，奇怪傅靈佳發她做什麽。

中午她還是和傅家姐妹一起吃飯，下午又是那嚴厲老師的課，睡不了覺，她就拿著紙疊心。

她還買了個很漂亮的盒子，打算這些天在學校把這盒子裝滿。

向小姐真找到了些當年上學的感覺，可惜上網談戀愛喝酒蹦迪打架鬥毆，因肚子裏多的這塊肉，是不可能了。

放學後，向凝和傅家姐妹結伴而行，在門口看到了來接傅晴的顧涵奕。

他瘦了些，越發的清俊雅然。

顧涵奕看著向凝，向凝卻是待他如陌生人。他們之間本就沒什麽情分，顧涵奕之前兩次所作所為，已經讓向凝徹底厭憎了他。

段卿從遠處下車，走到向凝身邊。

向凝真想給他點個讚，太機智了。

傅晴小跑著到顧涵奕身旁，親密摟住他的胳膊：“阿涵！”

顧涵奕目光溫柔，在她額間一吻。

不少出來的同學們都在看，俊男靚女，很是養眼。

顧涵奕目光又轉向向凝，溫潤一笑：“阿晴和你說了吧，明日我們婚禮。”

“你放心，我和哥……阿琛一定會去的。”

段卿道：“該走了。”

向凝和傅靈佳傅晴揮手道別，半個眼神都沒給顧涵奕。

她對他的不喜，明明白白表現在臉上。

……

向凝一進病房，先看向梓琛在幹什麽。

他斜靠在床頭，床上擺著個小架子，調到合適的角度，放著筆記本電腦。

向凝湊過去一看，他竟在看她的電影。

黎勳拍的她和顧澤演的那部。

向凝對自己的演技很自信，她也樂意讓向梓琛發現她的長處，最好誇幾句。

“哥，我送你個禮物。”

向梓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向凝從包中拿出圍巾，坐在床邊幫他系好。

她特意選了藍色，很配他矜貴氣質。

向梓琛低眸看了看，似是不經意道：“不錯，以前都給誰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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