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凝答了左思右想無數次琢磨出來的答案：“你是我哥，也是明媒正娶娶了我，我的老公。”

向梓琛眉間深深：“這些天，你為何不來？”

他可知道，無論誰勸都勸不動，饒是陸靜親自去找，也沒用。

向凝額了聲：“我是真的在思考未來和人生。”

“所以，你思考的結果？”

向凝委婉回：“其實，今兒你不用讓他們去抓我，我就是要來的。我剛出了家門口，就被你的人給逮了個正著。”

向梓琛又咬在她唇角，發洩幾秒，他呢喃低語：“小騙子，我再信你的話才是蠢。”

“……這回是真的，字字真切！”

向梓琛又狠狠咬了她下，向小姐疼的用小爪子緊緊攥住他的衣角，她哀哀在他耳邊求饒，又輕又柔，又嬌又媚。

“我救你，你不願意？”他還是問了這些天困擾的話。

向梓琛夜深人靜總在想，小狐貍不喜歡他，連他舍命救她她都無動於衷，或者，是不屑嘲諷。

她素來心狠，對顧涵奕都能那般，對他，想來也好不到哪兒去。

向凝從他的話中聽明白了幾分，她詫異他想的還挺多：“怎麽會，有人願意以命救我，我感恩還來不及。”

她不自在的低了低眸：“我只是，有些震驚和忐忑。”

忐忑？向梓琛挑眉。

向凝不想讓他多想，這些天她考慮的結果就是既然她和向梓琛之間是一筆爛賬，算不明白到底誰欠誰，她對他……也不是毫無好感，既如此，不如傾心付出，好好在一起過日子。

“哥，”向凝認真看著他，“之前的事，都過去吧。你既願放下往日仇恨，我……我自當願許以來日。”

“之前我對感情看的比較淡，也從不信有一天我會碰到一個愛我長久且願意付出一切的人。所以，我可能一時半會到不了你的程度，你等等我，好不好？”

向梓琛深深看她，幾乎要溺斃在那雙流光溢彩的眼中。

他從沒想過向凝會說這種話，他一直以為……

“哥？”

向梓琛回過神，松了捏她下巴的手，改為攥住她的肩膀：“認真的？”

向凝笑著靠近他耳邊，吐氣如蘭：“喏，你把手伸進我衣服裏，摸摸我心口，這回比從前無數次都認真呢。”

“……”

天堂地獄，轉換的太快了。

向凝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裝模作樣嘆了口氣：“上次陸靜去找我，說了些你在國外的事，我爹地……他確實是錯了，對不起。”

她想仔細看一看他的後背，之前她摸過那麽多次，還給他上過藥，都沒看出半點是植過皮的樣子。

卡洛斯不愧是神醫，這醫術，登峰造極簡直牛逼。

向梓琛淡笑，溫柔撫著她的頸和額頭。

“你不必道歉，與你無關，”向梓琛淡然道，“之前，我確實恨，也想過無數個要讓向家付出代價的辦法。現在……”

他笑意苦澀自嘲：“卻是能換位理解，若我是他，斬草除根的手段想必更狠。”

畢竟，人在政商黑三界，想要保住權勢地位，總要鐵石心腸。

向凝詫異，轉而笑了，美眸裏盡是星光瀲灩。

這份轉變，是因為她呢。

原來愛屋及烏，還能抵消仇恨。

向凝讓向梓琛回去躺著，她看他背後受的傷。還沒好全，依舊纏著繃帶。

向凝把他的病服往下拉了拉，在他背上看了一圈，轉而吻上去。

向梓琛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問：“阿靜告訴你的，是車禍的事？”

疑問句，肯定意思。

向凝嗯了聲。

向梓琛沈默片刻，驀的問：“你是因為愧疚？”

“……”向小姐懵了懵，哭笑不得抱住他：“哥，原來你胡思亂想起來，和女人差不多呢。因為愧疚不好嗎，這也算喜歡的一種。”

向梓琛：“不是百分之百的真心，我不屑要。”

“嘖，你這是在打臉，”向凝笑靨如花，“之前我跟著你哪次是真心，你不照樣還是娶了我？”

“向凝。”

“好嘛好嘛，有愧疚，但不全是。”

……

病房外，楊宇陸靜並排坐著。

裏面有監控，他們耳中都戴著東西，能隱約聽到向梓琛向凝的對話。

本以為他們會吵一架，沒想到卻是這般恩愛。分明剛才向凝來之前，向梓琛剛砸了個水杯，那一身戾氣把進來的小護士都嚇的色變。

楊宇看了看陸靜，意味深長：“你放棄吧，這麽多年，也該看清了。”

陸靜沈默，心中澀然。

是，她早就看清了。向梓琛若真能對她有意思，也不至於一直無動於衷，現在又這般迷戀向凝。

她幾次救他，願舍命相隨。為了能在向梓琛心中占有一席之地，這些年來她在格鬥、在各方面都事事做到最好。

陸靜從沒想過向梓琛會愛人，她只是想，等他以後想結婚成家了，只要她足夠優秀，兩人又知根知底，她可以成為那個最合適的人。

可惜，無緣。

愛情嘛，也沒什麽道理可講。她心甘情願付出，得不到回應，也不該怨懟。這本是一場賭博，輸與贏，都是她該承受的。

她只想，向梓琛真能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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