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凝摸摸下巴。平心而論，開除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向梓琛翻著文件，姿態雍容，不容置喙：“我意已決，無需再議。”

許長致氣的，下意識就拿起幾份要砸過去。

往日向梓琛不得勢時，類似的事他沒少做。

向凝趕緊攔住他，情急下按住他的手。向梓琛眉心一擰，看著許長致的眸光中多了戾氣。

向凝把文件按下，笑著道：“別激動，有話好好談。你先出去吧，等都冷靜了再說。”

許長致沒達目的怎麽可能願走。

向凝朝他擠眉弄眼，許長致人也聰明，當即明白了。

他走後，向凝決定繼續走曲線救國的路線來嘗試，她作勢要往向梓琛懷中倒，向梓琛卻倏地冷厲看她：“去洗手。”

向凝詫異。她什麽都沒吃什麽也沒碰，洗毛線手？

可向梓琛一臉嚴肅，向凝也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和他多費口舌。

她往外走，身後傳來向梓琛的命令：“多洗幾遍。”

“……”又抽風了？

向凝很快回來，利落的摔進向梓琛懷中，把兩只白白嫩嫩的手往他眼前放，邀功般：“哥，我洗幹凈了，洗了五遍呢。”

向梓琛淡漠的把那兩只散著洗手液味道的爪子從臉前挪開。

向凝直奔主題：“我覺得這事吧，他表弟確實是錯了，就算有原因，也不能輕而易舉原諒，畢竟誰也無法保證，他會不會再來下一次。”

她說完，瞄了眼向梓琛的側臉，見他沒有抗拒厭煩，才繼續道：“但是，凡事留一線，他也不算太過分，許長致到底也是公司的副總，是爹地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得給他留些面子。”

“呵。”

向梓琛驟然一笑，似譏似諷，又帶著涼薄和詭譎。

向凝詫異看他。向梓琛撫著她的長發，黑眸深邃：“你求我，可就求錯人了。哥哥不過是順水推舟。”

向凝一楞：“什麽意思？”

“許長致口中的急事，是他表弟的家人遇到了麻煩。而麻煩的來源，小凝，你怕是得回家問問爸。”

向凝錯愕。

她伶俐狡慧，不可置信：“難道是爹地……”

向梓琛按住了她的唇，邪肆一笑：“我對你的心意，爸摸的差不多了，許長致和他的人，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個公司總是兩派爭鬥，並不是什麽好事。

向凝無言以對，沒有再問。

她之前一直不太相信，那個對她那麽疼愛、對向母那麽尊重恩愛的男人，是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狠辣決絕的鐵腕人物。

現在有那麽一點信了，卻說不清心中是什麽滋味。

可能，人都有兩面吧。向往權勢地位的男人，更是如此。

向梓琛淡淡看她，撫過她滑膩的臉蛋。

向凝抓住他的手，問：“他會有什麽下場？你們就不怕他那脾氣被逼急了，會不顧一切的反咬一口？”

向梓琛笑意加深，卻冷的如冰。

“小凝，商場博弈間，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是常事。在向博榮那，能反咬他的人幾十年來沒有幾個。在我向梓琛這，從未有過。”

要做，必當要做的決絕。

向凝擰眉。

……

她一下午在公司都有些心情沈重，午飯都吃的少了。

演唱會前兩個小時，向凝找向梓琛說了聲，她要和朋友出去玩。

向梓琛淡淡看她，半晌道：“去吧。”

向凝走後，楊宇進來問：“向總，演唱會您還去嗎？”

“不著急。”

他一早就知道李準一給了向凝兩張票，她把其中一張給了程璐詩。

女人，無所謂。

向凝去接程璐詩，發現季澤明的車還在。

盛安正好上車，向凝掃了眼後座，季澤明沒在車裏。

他沒來還是……已經上去了？

向凝心猛地一跳，腳步匆匆進了電梯。

她怕極了推開門再看到很不和諧的場景，程璐詩外柔內剛，她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輕易反悔。若是季澤明執著，絕對又是悲劇。

向凝深呼吸，開門。

沒有她想象中的混亂，季澤明就在沙發上端坐著，神色不明。而程璐詩在臥室，背對著門躺著。

詭異的靜。

向凝眨眨眼，不想理季澤明，可到底膽子不夠壯碩她還是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程璐詩見她來了，臉上總算有了幾分笑意。

向凝小聲問：“你還去嗎？”

“去，等我一下，我換衣服。”

客廳坐了個活閻王，向小姐就在臥室床邊乖巧等著。

程璐詩很快換好衣服，她沒化妝，也足夠清麗漂亮：“走吧。”

程璐詩挽住向凝胳膊，向凝猶豫著就這麽走了會不會吃槍子，恍惚間就出了門。

她這才五分驚恐問程璐詩：“他什麽時候來找的你？和你說什麽了？是不是又威脅你？沒再做喪心病狂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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