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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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雞小姐看看地上的死人, 又擡頭看他, 十分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是你!你是本關的獲勝者!”

說話間還能聽到她牙齒間細碎的磨牙聲。

這話剛一說出口, 她手中的那只怪物就像聽到進擊號角的喪屍一般, 跟竄天猴似的竄到了那人還沒死透的屍體上,快樂的享受起大餐來。

讓野雞小姐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野雞小姐:“……”

她看上去十分想把這倆擱一起宰了。

可迫於游戲規則,她還不得不笑臉相迎:“你可以出去了。”

說著白言身後那堵墻突然分化,出現了道粉粉嫩嫩的門。

母雞小姐優雅的向他招手,白言側身看了眼, 卻動也不動。

上下打量她一遍, 只沖她笑。

母雞小姐:“……”

她都要笑僵了。

在這歡樂的氣氛中僵持了好一會, 母雞小姐猛地收起笑容, 表情陰沈地彎腰。

拽了下那紅色小東西的尾巴, 一用力, 從那東西的尾巴裏拽出了一條呈紅白色不知是什麽鬼的玩意。

她似乎還很心疼,面容扭曲了一瞬才朝白言這一丟。

白言:“……”

他沒有選擇用手, 而是十分嫌棄的用匕首一勾, 再以刀身呈到面前。

在血水滴下後, 顯露出此物本來的模樣。

是一張長方形像是名片一般的紙張。

上面唯恐誰看不懂, 寫著大大的“車票”二字。

白言:“……”

他揚起匕首, 對著真·面無人色的母雞小姐真誠的拜拜。

而後後退了兩步,身形沒入門中, 不見了。

母雞小姐這才胸脯急速起伏兩下, 突然一把跳到黑影的屍體上, 邊踢邊罵:“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眼前再次一道白光閃過。

出來後,周圍場景沒變。

但本來的單行道上,左右突然多出一條分岔路,像是一個大寫的X,而交集點,則是兩人交手的地方。

看上去,這條多出來的路,正是那個黑影的“跑道”了。

只是之前並沒有顯現。

空間重疊?

白言微微挑眉。

這時,身後的霧氣中,突然傳出“嘟嘟——”的聲音。

“?”

白言回頭一看,只見霧氣竟然逐漸消退,露出後面慘白而熟悉的場景。

——火車門。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車票。

此時血跡已然幹固,斑斕暗紅色像是名片上獨特設計的花紋。

白言將它翻過來,這背面寫了個“七號車廂”。

原來是這樣。

他將車票收了起來,看也沒看身後大開的火車門,轉身朝原本的路徑上跑去。

火車的催促聲逐漸理他遠去,在他的背後,隨著他的離去,原本的的火車又再次被霧氣遮掩。

四周是一片靜謐,白言跑在紅磚步道上,有了一種自己在玩真人馬裏奧的感覺。

跑著跑著,地面突然給他來了個wave,要不是反應敏捷,他現在應該在地獄跟那個黑影相見。

還有像是道路塌方一般只剩下一條狹窄的邊界的一段路。

白言邊跑邊低頭向下看去。

是無邊無際的灰霧,蠢蠢欲動地推擠湧向他。

見他看來,還歡快的舞動自己。

上面的觀眾,你們好嗎!

白言面無表情移開目光,看向了無盡的前方。

正常人,能不間斷的跑多少米呢?還得時刻註意腳下是否有陷阱。

游戲給出的時限是一個小時,卻沒人能真正的跑完一個小時。

這又不是跑步機,還帶調節速度的。

基於這一點,游戲應該不會將兩個車票間的距離間隔太遠。

正想著,他看到前方又是一道如同甩引力繩時的波紋,飛快朝他襲來。

白言瞥了眼腳下所剩不多的磚塊,動作毫無停頓,行雲流水般跳到了一旁的護欄上。

就仿佛商量好的一般,他剛剛躍上,腳下的磚塊們一個起伏,受不住這般的折磨,瞬時分崩離析。

磚塊們掉進底下灰霧。

白言耳朵動了動,順手撈了一塊飛濺至他這的,默默看向前方道路。

前方的路面全部坍方,只剩下旁邊圍欄的這一道,不過一個磚塊的寬度,還搭建的很不走心,好似隨時都能再次坍塌。

這是要他走鋼索呢。

白言試探了下,發現手中這塊磚——就是普通的磚塊。

毫無特異,十分對得起它的長相。

他順手將手中這塊磚向前丟去,而後腳下發力,快速又輕巧地向前奔去,分毫不見“走鋼索”的慎重。

接著,一躍而下。

在他身後,霧氣迅速蔓延,攀至他剛剛站立之地,卻與他毫厘之差錯開。

另一邊,

這裏已經不能算是個跑道了。

就是個羅馬。

共八條不知來處的路匯集於此。

霧氣在四周徘徊卻走的很慢,哆哆嗦嗦的欲語還迎,十分老不正經。

跟之前攆著白言跑的霧氣,仿佛不在一個服務區。

卻是將八條路都堵住了,

顯然是想看著中間這四人什麽時候打出個結果。

中間這四人,又分兩邊站著。

一邊三個,一邊一個。

那遺世獨立的,自然就是秦坤。

他一手拿著武器,一手正拿著一張卡片。

左手手臂上有一道劃痕,微微滲出點血,此時已經凝住了。

顯然手中的這張車票花了他不小的力氣。

不比白言那仿佛鬧著玩似的關卡,秦坤是真的過關斬將,從一眾障礙物中,奪得這張車票。

車票的背後,寫著3。

誰知不止他一人在奪,同時還有三個人在與他競爭。

游戲也是個壞的,秦坤已經拿到了車票,卻不是結果。

它還將四條路並在一起,讓四人見了面,又用霧氣堵住了八個出口,

其中四人如同困獸,沒有決出最後一個贏家,是不會放行的。

“你們贏不了我。”秦坤道。他神色平淡,語氣不是挑釁,他只是陳述這麽個事實。

“不試試怎麽知道。”其中一人面向兇惡回應。

另二人並未附和,但腳下動作不停,已成合圍之勢。

秦坤話不多,也不想與這幾人多費口舌,在這人說話當中,便已動身,左手成爪狀抓向他。

這一招即快又猛。

那人被嚇了一跳,縱使已有防備,第一反應仍判斷是躲開。

卻不想正中了計。

秦坤聲東擊西,

在三人一時怔楞間,直取中間那人要害。

這三人本就只是同盟,互相連個名字都不知道,長相恐怕也都沒來的及記下。

另外兩人哪裏想到那說話的人只嘴上叭叭叫的響,實際慫包一個。

中間那人硬著頭皮迎去,倉促間只來得及護住了自己的要害之處,卻還是被秦坤擊中腹部。

差點把進游戲前吃的東西都拿出來給大家觀賞觀賞。

秦坤回身一腳將他踹開,又是同樣的位置,還借著他的力縱身再次躍向說話那人。

說話者:“……”

他第一反應,仍然是躲開。

還是往另一同伴方向躲去。

同伴:“……”好個禍水東引。

車票畢竟只有一張,他們卻有三個人,即使真的從秦坤手中搶到,最後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還得另說。

於是他們不一而足的,都想讓別人出力多一點。

導致明明三人實力不弱,卻只能被秦坤壓著打。

所謂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擡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

他們在線演繹了這句俗語。

三個禿頭雖然存著這種心思,但“大敵”當前,沒多久,還是調整了過來。

畢竟是三對一。

秦坤正與一人纏鬥,對方手持一個像是手電筒一般的東西,手電筒射出的卻不是光,而是一把烏黑的頭發,發量多的讓人羨慕,直直纏上秦坤的手臂。

他用刀用力一劃,這細絲卻十分堅韌,居然只斷了幾根罷了。

顯然是個難得一件的實用道具——要知道,游戲中,很多道具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他抽中這個道具的時候,簡直快要喜極而泣。

此時見攻擊得手,頓時喜上眉梢。

可眉毛還沒接受到開心的訊息,就被當機立斷的秦坤順著頭發的力氣,不退反進。

寒芒逼近他的脖頸,他被宛若實質的殺意所籠罩,竟兩腿發顫,一時間連躲開都忘了。

旁觀看去,就像是這人引頸就戮一般。

同一時間,伺機而動的說話者眼眸閃動,手腕一抖,一道流星閃過,直直射向秦坤。

路途中還能順帶解決了這位纏鬥的“同盟”。

秦坤餘光掃見,面色不變,腳下橫跨一步,就要將面前這人掃到,再矮下身來躲開。

在那說話者手腕一抖的下一瞬,另一人也不甚放心地一咬牙,從自己衣衫上拽下一個紐扣,狠狠往地上一砸!

此時,流星還在空中,秦坤未來得及矮下身,而紐扣已然將要接觸到地面。

正千鈞一發之際,耳邊陡然傳來游戲聲。

白言好似尋死一般從“鋼索”之上一躍而下,以霧氣都沒抓住他的速度,投向下方風雲卷動,如同正張著大口熱烈歡迎他的灰霧。

卻在接觸到的前一瞬,他的身形陡然停住。

只見白言腰間正綁著細繩,此時閃動著崩到極致的一線光亮。

而繩的另一頭,正連著剛剛被他隨意向前丟去,卻正好落在了塌方之外,完好無損的道路上的那塊,天選之磚。

磚塊表面上粘著像是蜘蛛網一般的東西,中心點凝成一線細繩,延伸出去。磚塊下面,也有一片白色黏著物,正粘在道路上。

此時承載著白言的體重還有重力加速度,這塊磚卻依舊穩如老狗,紋絲不動。

白言在空中與那片霧氣臉對臉的打了個招呼之後,就被崩到極致後收縮的細繩,以比他跳下去還要快一倍的速度,將他拽了上來。

在途中,還能看到底下霧氣慢一拍的朝上勾了勾,動作笨拙中,還帶著那麽點辛酸。

待到白言已經穩穩站在紅磚路上,他隨手將黏在他腰上的那點蛛絲拔起,指尖玩了玩後,又丟給了磚塊。

蛛絲彈到磚塊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將磚塊以及周圍的幾塊磚,都震的四分五裂。

這也是個道具,叫做【蹦極泡泡糖】。

【顧名思義,就是讓你用來蹦極玩的泡泡糖。】

【備註:難道泡泡糖還有其他用途嗎?都是邪教吧!】

白言回頭看了看遠在千裏之外,以為他已經死了於是慢吞吞爬行的霧氣,笑著揮了揮手。

霧氣:“……”

下一秒,游戲聲響起:

【備註:不準使用道具。】

那顆紐扣將要接觸到地面,磚塊上細小微塵都被紐扣帶來的風拍開之時。

四人耳邊突然傳來游戲聲:【備註:不準使用道具】

幾乎是同一時,“叮——”一聲,紐扣砸在了地上。

……

三秒過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它砸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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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禿頭:我懷疑有人作弊,我已經有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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