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他想象小時候一樣保護她

關燈
當淩雲殺氣騰騰出現在茯苓的寢殿內的時候。

完全沒想到看到的會是這樣的景象。

他的小公主驚訝地站在大殿正中,肉乎乎的臉上滿是無措。

而陸清遠虔誠地跪在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額頭。

原來,他從未想過要傷害茯苓。

從那麽小小一點的時候,他就開始喜歡她,但因為太喜歡了吧,所以舍不得讓任何人傷害這個漂亮到像娃娃一樣的表妹。

包括他自己。

最想要做的,也不過是能觸碰她的小手,將她的小手像這樣輕輕地蓋在自己的額頭上。

茯苓的眼眶漸漸地紅了。

其實從陸清遠站在外面開始,茯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等陸清遠進來,她更是清晰地在他身上聞到了蠱蟲的味道。

很臭。

學習鳳學越深入,她的五官越敏感,這種對豆蔻來說完全聞不到的氣味,在她這裏卻臭得令人作嘔。

鳳學教的東西都是比較正派的,但是也會講解一些邪門的東西,比如之前的桃花咒。

還有這次的情蠱。

這種蠱蟲的味道腥臭,像是海裏的什麽東西爛掉的味道,茯苓嗅到味道,就想起了鳳學裏對它的描述,意外的很形象。

茯苓想,寫鳳學的這個人自己肯定聞過,不然不可能形容得這麽像。

然後,茯苓決定給陸清遠一個機會,如果他能及時醒來,她就原諒他已經陸家之前做過的一切。

沒想到,陸清遠沒能醒來,但他也並沒有做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只是握著她的手,想同她像小時候一樣親密罷了。

茯苓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她總覺得如果是前世,如果她早點知道陸清遠是這樣對她的,她是會愛上陸清遠。

但是今生不可能,再也不可能了。

今生——為什麽不可能呢?

茯苓想不明白,但她心裏就是這樣感覺的。

用力閉了閉眼,茯苓就著被握緊左手的姿勢,伸出右手拔出金簪,快準狠地刺入陸清遠的後背。

金簪帶了茯苓的信仰之力後,尖端套上了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乎可以忽略的金色光芒。

那一刻,淩雲竟然感受到一種本能的厭惡,甚至內心仿佛有什麽伸出巨大的魔爪,想要狠狠抓向茯苓。

他猛地皺了下眉頭,將那種怪異的想法壓制下去。

心裏卻驚疑不定。

這——是偶然,還是一個不好的征兆?

不過,很快,他也沒時間多想,因為茯苓用金簪將陸清遠心口的蠱蟲挖出來了。

淩雲見狀,挑了挑眉,李茹茹手裏的蠱蟲,一個個比灰塵大不了多少,但現在這個蠱蟲,已經長到小手指指甲蓋那麽大。

陸清遠挺營養啊。

蠱蟲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還想要逃跑,下一刻,它就被金簪上的氣運之光燒成了蟲子幹。

茯苓將蟲子幹給豆蔻用手帕包好,到時候要呈給越王做證據。

而當蠱蟲被取出,陸清遠就猶如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無聲無息地暈倒在地上。

“表哥。”茯苓正要去扶,被淩雲搶先一把扶起淡淡道:“他一個外男,出現在你寢殿內不好,還是我帶他出去。”

淩雲輕功了得,神不知鬼不覺就能將人送回陸家,茯苓很放心,勾唇道:“謝謝你淩雲。”

淩雲看了她一眼,笑容立刻變得溫煦,哪裏有半分在外面惡魔一般陰沈的模樣。

茯苓看他笑,忽然就釋然了,剛剛的悲傷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兒,還嘀嘀咕咕地道:“你怎麽來也不打傘,都淋濕了,回去記得喝碗姜茶再睡。”

淩雲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提著陸清遠走了。

走了好一會兒,豆蔻都替茯苓又沏了一壺茶,這才嘀咕道:“不對啊,表少爺一個外男不應該亂闖,難道世子殿下就不是外人?”

茯苓喝了口茶,連眼睛都沒從書卷上離開:“你的聰明心思要能留三分放在照顧我的這件事上,本公主今天也不至於這麽被動。”

豆蔻被說得沒臉,也就忘記了剛剛淩雲偷偷潛入的事情。

茯苓假裝說自己要早睡,打發了豆蔻,這才鬼鬼祟祟地提著鋤頭跑出去。

此刻,剛剛雨停,黑色的天幕上,一輪如洗的皎潔明月掛在半空。

清楚地映照出院子裏的一片狼藉。

走近嗅到臭味,茯苓嫌棄地皺了皺小鼻子:“這家夥,多大的氣性啊。”

就知道她家小暗衛氣瘋了。

幸好她是個安慰人的小能手,幾句話就將小暗衛的醋壇子重新封裝起來。

正想著,卻看到遠處也有個穿著灰衣服的青年,也在打掃腐爛的植物。

茯苓心裏一驚,不會有問題吧?

她立刻直起身,咳嗽了一聲。

那青年似乎才看到她,嚇了一跳,接著畢恭畢敬地跑過來,躬身道:“見,見過公主。”

但他並不知道見了公主要下跪,舉止也畏畏縮縮,土裏土氣,一看就是鄉下來的。

茯苓心裏稍微放松了點:“你是——”

“俺是從南邊逃難來滴,幸好府裏仁慈,看俺跟俺弟可憐,收留俺們來這裏做個花匠。”青年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皮膚很黑,襯得牙齒雪白。

茯苓喔了一聲,又故作驚奇地道:“那你說這著院子裏,怎麽這麽臭?”

新來的年輕花匠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俺,俺不知道,俺們那裏的莊稼只有得了病蟲害才這樣,要不俺用治莊稼的方法治一治?”

“行啊,那你做吧。”茯苓好奇地看著花匠帶著他沈默寡言的弟弟,將腐爛的植物全部清除,然後撒上一種白色的粉末。

“這粉末是什麽?”茯苓好奇地彎腰去看,將稚嫩的後背,嬌弱的脖子都毫無心機地展露出來。

年輕花匠的眼睛瞇縫了起來,接著不經意動了下,跟想要上前的弟弟撞了撞,他耐心地推開弟弟,走到茯苓身後解釋道,“是石灰粉,將這個撒上,等七八天後,地裏的蟲子就都死掉啦。”

茯苓好奇回頭:“那不會傷到植物嗎?”

“量不多,植物沒事的,不要灑水,灑水石灰會釋放出熱量把花木的根燒傷。”

茯苓看他懂得挺多,剛剛也沒有攻擊她的意思,基本放心了,但也不會完全放任他們隨意走動。

於是道:“這個花園你們可以來,但是必須去張嬤嬤那裏領了牌子才能過來,今天你們第一次不懂得規矩,我既往不咎,下次要註意。”

花匠臉上露出後怕的神情,點頭哈腰地感謝著。

茯苓便笑了笑,然後從袖子裏拿出幾兩碎銀子道:“你弟弟心情不太好,你們還小,不要總是忙著工作,明日我會讓張嬤嬤給你們放半天假,帶著銀子跟弟弟出去買點好吃的好玩的。”

這此,熟悉人情世故的花匠驚訝地看了茯苓一眼,遲疑了一下才接過銀子:“謝謝公主,您,真是個好人。”

是好人,可惜好人也會死。

等茯苓離開後,花匠的弟弟,不,應該說是青鳥才對,黑鷹組織的殺手,頂級殺手韓冷的徒弟。他憤怒地狠狠將衣服脫了扔在地上暴跳如雷問到:“剛剛為什麽不動手?!這麽好的的機會,她一點防備都沒有,你自己害怕,為什麽還要攔著我?!”

啪!!

一個耳光重重地打在青鳥的臉上,用力之大,將他整個人打飛了出去。

花匠面沈入水:“我說過,再擅自行動就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