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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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在分析茯苓的動作的含義：“她可能是假裝自己有辦法，趁著你松懈的時候，取你狗命。”
是麽？淩雲看著茯苓，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好，我不躲，殺吧，不怪你。”
茯苓一咬牙，高高舉起刀，淩雲忽然道：“等一下。”
看到茯苓一臉警惕，他又笑了：“別擔心，我不會反悔，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好人，手裏有很多無辜人的鮮血，所以殺了我以後不要有太多負擔，而我難得做一次好事卻落得如此下場，以後，再也不做好事了。”
說完喟嘆了一聲。
茯苓眼圈一紅，才讓她的小侍衛軟化了點，這就結束了嗎？
她咬牙道：“你——閉上眼睛，這是本公主對你最後的仁慈。”
淩雲毫不猶豫地閉上雙眼。
下一刻勁風襲來，淩雲忽然覺得不對勁，猛一睜眼，看到茯苓驚恐地扔下刀，小臉蒼白一片。
她，她殺人了！
淩雲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血池，剛剛還奄奄一息的太妃，已經被砍下頭顱，痛苦顫抖的身體平靜下來。
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難道所謂的營救——
淩雲的眼睛漸漸瞪大，就是讓太妃得到安息？
他轉頭看著茯苓，耳畔是系統不甘的聲音：“主線任務，營救太妃，也算完成吧，現在公布獲得的積分……”
下一刻，茯苓撲倒他懷裏著急地問道：“怎麽樣，完成太妃任務，積分夠不夠我們逃走？”
她放棄了唯一生還的希望，賭了這一把。
要是還不行，她要氣吐血了。
淩雲還沒有從驚愕中清醒，低頭茫然看著茯苓，她就為了自己，把命都賭上了?
分明之前那麽不想死，為了活命，甚至不惜討好自己，求得自己預言的庇護。
茯苓其實也在腹誹：如果沒有你，我跟母後註定悲慘的死去。如果賭錯了，不過是延續當初的老路，而且，我覺得如今的自己並不會束手待斃。
慶帝見茯苓殺死太妃，卻撲倒淩雲的懷裏，露出疑惑的神情：“茯苓，你先殺死了太妃，朕饒你一命，快讓開，讓朕的人射殺淩雲。”
茯苓放開淩雲，深深看了他一眼，撿起刀看向慶帝：“父皇，您不是說要送給尉遲表哥麽？你送吧，我不想看到淩雲死在我面前，畢竟他是女兒這輩子唯一的暗衛。”
說完，她摸了把臉，淚水汗水糾結在一起，弄了個小花臉。
慶帝看了茯苓一會兒，覺得她這模樣愉悅了自己，於是點頭道：“好，你十二歲就能殺人，是朕的好女兒，朕這次就聽茯苓的。”
不過可惜能保佑國運的太妃也被殺了，慶帝已經鐵了心，要用茯苓頂替太妃，給他再帶來兩百年的庇佑。
再等幾年，好好折磨她，讓她能承受更大的傷害，就能套著她的脖子，將人關入血池。
想到這裏，慶帝心情頗好，順著茯苓的話，命人帶走淩雲。
茯苓偷偷松了口氣。
然而心聲又起：“什麽，對付慶帝和尉遲華章這些人竟然要這麽多積分，都夠我回到現代了，系統你怎麽不去搶？”
茯苓聞言著實吃了一驚，糟糕，那就必須在路上救下淩雲，不能讓他被帶到尉遲華章面前。
但偏偏此刻慶帝心情大好，要拉著茯苓去見賞月，茯苓只能眼睜睜看淩雲被帶走。
淩雲剩下的積分，足夠他逃走吧？
茯苓心不在焉地跟著慶帝虛與委蛇了一個時辰，父女兩個都尷尬而生硬，根本無法體會到絲毫父女之情。
最後是慶帝厭倦了這個游戲，命令茯苓跪安。
“女兒舍不得父皇。”茯苓明明心裏歡呼，臉上卻露出不舍的神色。
這可把慶帝惡心壞了。
從這個女兒生下來，他就厭惡畏懼她，所以真的生不出一點愛憐，分明茯苓這可愛的包子臉上露出依戀的神色，是很招人喜歡的。
連旁邊伺候的宮女都心裏一軟。
但慶帝只是厭煩地揮揮手道：“下去吧，朕累了。”
茯苓這才高興地行禮退下，只是還沒等她走遠，就聽到慶帝命令：“去叫榮耀來，朕今日一天都沒見她想得緊。哎，還是朕的榮耀可愛，光想想就叫人心情愉悅。”
茯苓雖然早知道一切，但所有孩子都無法控制地依戀自己的父親，聽到這話，不由得身子輕輕一顫，心跟著一點點沈入谷底。
路上她看到了載著榮耀過去的鳳凰車，車上懸掛金色彩鳳，行進的時候鳳凰口裏的銀鈴會被風吹得發出清脆的鈴聲。
記得她小時候很想坐，每次看到榮耀坐在上面就羨慕得要命。
茯苓的神思有些飄忽。
但很快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別發呆，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已經很深，等茯苓沖去找淩雲的時候，淩雲已經被送入尉遲府。
茯苓想盡辦法也沒能進去。
她無法回去安眠，只能悄悄躲在尉遲府的石獅子後面，等淩雲出來。
她的小暗衛非常腹黑，而且有個系統能幫他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如今他們完成任務有了點積分，分明可以中途離開，但淩雲選擇進入尉遲府邸，那他一定有這麽做的原因。
茯苓不斷安慰自己，但心慌卻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腳下換上的白兔鞋，可惜已經骯臟得看不出本來面目，是淩雲送她的第一個禮物，茯苓欲蓋彌彰地拿袖子擦了擦，小白兔依然是小黑兔。
忽然嘎吱一聲。
尉遲府的大門終於打開，門房陰陽怪氣地道：“淩雲公子，好走啊。”
茯苓猛地瞪大眼睛，瞌睡蟲一下飛跑了。
淩雲！
她的小暗衛沒有死！
淩雲看起來很好，甚至他穿上了以前從來沒資格穿的錦繡衣裳，看著背影挺拔俊秀，一點都不像侍衛，倒像是那裏出來的皇子皇孫。
但不知道怎麽，茯苓卻沒有勇氣上前。
直到前面的淩雲嘆了口氣，轉過身來，月光下，他平淡普通的容顏仿佛註入了魔法，美好得令人心悸，可以想見等長大後是怎麽樣的一種身姿。
優雅矜貴全部在錦衣華服下無所遁形，還有一種淡淡的魄力，只有一點點，讓人還不太能感覺出來。
他忽然朝著茯苓藏身的地方笑了笑：“公主這麽關心我？大晚上的在外面等很久了吧？一起回宮？”
茯苓的眼睛發酸，一步步走到淩雲的面前，她幾次啟唇卻發不出聲音，最後哽咽地撲倒在他的懷裏：“啊啊啊，淩雲你的眼睛怎麽了？都怪我，我我沒能救出你，被父皇攔住，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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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淩雲看著茯苓，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好，我不躲，殺吧，不怪你。”
茯苓一咬牙，高高舉起刀，淩雲忽然道：“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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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喟嘆了一聲。
茯苓眼圈一紅，才讓她的小侍衛軟化了點，這就結束了嗎？
她咬牙道：“你——閉上眼睛，這是本公主對你最後的仁慈。”
淩雲毫不猶豫地閉上雙眼。
下一刻勁風襲來，淩雲忽然覺得不對勁，猛一睜眼，看到茯苓驚恐地扔下刀，小臉蒼白一片。
她，她殺人了！
淩雲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血池，剛剛還奄奄一息的太妃，已經被砍下頭顱，痛苦顫抖的身體平靜下來。
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難道所謂的營救——
淩雲的眼睛漸漸瞪大，就是讓太妃得到安息？
他轉頭看著茯苓，耳畔是系統不甘的聲音：“主線任務，營救太妃，也算完成吧，現在公布獲得的積分……”
下一刻，茯苓撲倒他懷裏著急地問道：“怎麽樣，完成太妃任務，積分夠不夠我們逃走？”
她放棄了唯一生還的希望，賭了這一把。
要是還不行，她要氣吐血了。
淩雲還沒有從驚愕中清醒，低頭茫然看著茯苓，她就為了自己，把命都賭上了?
分明之前那麽不想死，為了活命，甚至不惜討好自己，求得自己預言的庇護。
茯苓其實也在腹誹：如果沒有你，我跟母後註定悲慘的死去。如果賭錯了，不過是延續當初的老路，而且，我覺得如今的自己並不會束手待斃。
慶帝見茯苓殺死太妃，卻撲倒淩雲的懷裏，露出疑惑的神情：“茯苓，你先殺死了太妃，朕饒你一命，快讓開，讓朕的人射殺淩雲。”
茯苓放開淩雲，深深看了他一眼，撿起刀看向慶帝：“父皇，您不是說要送給尉遲表哥麽？你送吧，我不想看到淩雲死在我面前，畢竟他是女兒這輩子唯一的暗衛。”
說完，她摸了把臉，淚水汗水糾結在一起，弄了個小花臉。
慶帝看了茯苓一會兒，覺得她這模樣愉悅了自己，於是點頭道：“好，你十二歲就能殺人，是朕的好女兒，朕這次就聽茯苓的。”
不過可惜能保佑國運的太妃也被殺了，慶帝已經鐵了心，要用茯苓頂替太妃，給他再帶來兩百年的庇佑。
再等幾年，好好折磨她，讓她能承受更大的傷害，就能套著她的脖子，將人關入血池。
想到這裏，慶帝心情頗好，順著茯苓的話，命人帶走淩雲。
茯苓偷偷松了口氣。
然而心聲又起：“什麽，對付慶帝和尉遲華章這些人竟然要這麽多積分，都夠我回到現代了，系統你怎麽不去搶？”
茯苓聞言著實吃了一驚，糟糕，那就必須在路上救下淩雲，不能讓他被帶到尉遲華章面前。
但偏偏此刻慶帝心情大好，要拉著茯苓去見賞月，茯苓只能眼睜睜看淩雲被帶走。
淩雲剩下的積分，足夠他逃走吧？
茯苓心不在焉地跟著慶帝虛與委蛇了一個時辰，父女兩個都尷尬而生硬，根本無法體會到絲毫父女之情。
最後是慶帝厭倦了這個游戲，命令茯苓跪安。
“女兒舍不得父皇。”茯苓明明心裏歡呼，臉上卻露出不舍的神色。
這可把慶帝惡心壞了。
從這個女兒生下來，他就厭惡畏懼她，所以真的生不出一點愛憐，分明茯苓這可愛的包子臉上露出依戀的神色，是很招人喜歡的。
連旁邊伺候的宮女都心裏一軟。
但慶帝只是厭煩地揮揮手道：“下去吧，朕累了。”
茯苓這才高興地行禮退下，只是還沒等她走遠，就聽到慶帝命令：“去叫榮耀來，朕今日一天都沒見她想得緊。哎，還是朕的榮耀可愛，光想想就叫人心情愉悅。”
茯苓雖然早知道一切，但所有孩子都無法控制地依戀自己的父親，聽到這話，不由得身子輕輕一顫，心跟著一點點沈入谷底。
路上她看到了載著榮耀過去的鳳凰車，車上懸掛金色彩鳳，行進的時候鳳凰口裏的銀鈴會被風吹得發出清脆的鈴聲。
記得她小時候很想坐，每次看到榮耀坐在上面就羨慕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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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別發呆，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已經很深，等茯苓沖去找淩雲的時候，淩雲已經被送入尉遲府。
茯苓想盡辦法也沒能進去。
她無法回去安眠，只能悄悄躲在尉遲府的石獅子後面，等淩雲出來。
她的小暗衛非常腹黑，而且有個系統能幫他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如今他們完成任務有了點積分，分明可以中途離開，但淩雲選擇進入尉遲府邸，那他一定有這麽做的原因。
茯苓不斷安慰自己，但心慌卻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腳下換上的白兔鞋，可惜已經骯臟得看不出本來面目，是淩雲送她的第一個禮物，茯苓欲蓋彌彰地拿袖子擦了擦，小白兔依然是小黑兔。
忽然嘎吱一聲。
尉遲府的大門終於打開，門房陰陽怪氣地道：“淩雲公子，好走啊。”
茯苓猛地瞪大眼睛，瞌睡蟲一下飛跑了。
淩雲！
她的小暗衛沒有死！
淩雲看起來很好，甚至他穿上了以前從來沒資格穿的錦繡衣裳，看著背影挺拔俊秀，一點都不像侍衛，倒像是那裏出來的皇子皇孫。
但不知道怎麽，茯苓卻沒有勇氣上前。
直到前面的淩雲嘆了口氣，轉過身來，月光下，他平淡普通的容顏仿佛註入了魔法，美好得令人心悸，可以想見等長大後是怎麽樣的一種身姿。
優雅矜貴全部在錦衣華服下無所遁形，還有一種淡淡的魄力，只有一點點，讓人還不太能感覺出來。
他忽然朝著茯苓藏身的地方笑了笑：“公主這麽關心我？大晚上的在外面等很久了吧？一起回宮？”
茯苓的眼睛發酸，一步步走到淩雲的面前，她幾次啟唇卻發不出聲音，最後哽咽地撲倒在他的懷裏：“啊啊啊，淩雲你的眼睛怎麽了？都怪我，我我沒能救出你，被父皇攔住，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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