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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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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

隔著兩條護城河,數萬身穿鎧甲的士兵遙遙相望,一但高臺上身穿黃袍的人下令,那潺潺流動的河流將變成無數將士的葬身之地,橫屍遍野,民不聊生均在女皇一念之間。

君樺苦口婆心的勸她,“君妍收手吧!你這個幼稚的決定,將害成千上萬無辜的人流血犧牲,這是洗不清的罪孽,如今國泰民安你安安穩穩坐在皇位上不好嗎?”

這些嘰嘰喳喳的廢話,她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煩死了,誰再敢多嘴,就送他去見閻王,君妍冷漠的制止,“皇兄別再說了,否則,朕將不顧舊情,以阻礙國家政事把你關進大牢。”

看著不知悔改的人,君樺怒斥,“忠言逆耳利於行,你別再執迷不悟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把君家的江山拱手讓人。”

女皇不屑的冷哼,“呵,這破玩意,誰想要就搶去唄,朕不稀罕!”既然所有人不滿她的統治,有種就推翻她呀,一群只會嚷嚷的沒用玩意,廢物只配被她永遠的踩在腳下。

“你這個瘋子!”君樺惋惜的搖頭,言盡於此,往後也別怪他無情。

女皇悠閑的吃著宮女餵的葡萄,“慢走不送。”

熱死了,連個陰涼地都沒有,等了一個時辰南承還不來,是在考驗她的耐心嗎?真是猖狂,女皇擡手摩擦著虎符,冷臉下令:“告訴君樺,如果一炷香之後南承還不出現,朕就要發起進攻了。”

一炷香轉眼間燃盡,女皇站起身走向看臺望著烏泱泱的人群,卻沒有看見南承,那就用人血祭奠逼迫他現身,她揚聲高喊:

“三、二、”

“慢著!”一個小兵著急忙慌的跑來。

女皇美眸染上驚喜,開心的問:“是南承來了嗎?”

慕公公哆哆嗦嗦的搖頭,有些結巴道:“不是,君大人送來了將軍的玉佩,讓給陛下帶句話。”

女皇不耐煩的甩袖坐回軟榻上,“別廢話,快說!”

慕公公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把,君妍住手,否則我不會饒了你,轉換成和顏悅色的請求,沈默一瞬,終於想好了說辭:

“親愛的陛下,微臣馬上就到,您不要動怒。只要別發動戰爭,以後微臣什麽都聽您的,讓微臣娶您,是微臣的榮耀,臣絕不會拒絕,一定高高興興的迎娶陛下……”

女皇懷疑的打量他,“他會說那麽多廢話嗎?”

慕公公額頭豆大的汗珠唰唰的往下掉,“就算給奴才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騙陛下呀!”

暫時心情不錯的女皇松了口,做出了讓步,“行,朕就再等他幾個時辰,今晚再不來,朕就要動真格了。”

另一邊,

北渝的大將恭敬的行禮稟報:“啟稟皇上,據密探來報天瀾女皇發動戰爭,是為了逼迫南大將軍出現娶她。”

皇上蹙眉微嘆:“君妍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大將憂心忡忡道:“陛下,倘若南承沒有出現,咱們恐怕難以抵擋天瀾突如其來的進攻。”

皇上堅定不移的說:“就算全軍覆沒也不可退縮半步,讓君妍那個瘋癲的人統治國家,是人民痛苦的根源,朕就算死在戰場上,也要守護北渝安寧。”

眾人跪地齊呼:“臣等誓死追隨陛下。”

皇上為將士們加油助威,“此次兇多吉少,朕與眾將士共進退,用血肉之軀築起城墻,佑我北渝百姓平安順遂!”

眾將士響徹雲霄的呼喊:“臣等定當竭盡全力,保衛家國!”

對面的女皇不屑一顧的吐槽:“真是吵死了,越沒有能力的人,越喜歡喊沒用的口號。”

幹巴巴的等了那麽久,連南承的一根頭發都沒有看見,真是心煩,女皇煩躁的怒斥:“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朕等的心煩。”

慕公公小聲道:“啟稟陛下已經酉時了。”

女皇拍凳而起,憤憤不平,“那麽晚了南承還不來,是不把朕放在眼裏嗎?”

慕公公也不忍心見生靈塗炭,全心全意的幫南承說話,溫聲細語的安撫,“陛下息怒,畢竟您三日前才發布消息,萬一將軍在邊界平定亂事,趕來也要五六日呢!”

女皇拽住他的領子,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呵,你真會給他找借口,你到底聽誰的?”

待她松手,慕公公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表忠心,“奴才自然聽命於陛下,不敢有二心。”

女皇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把春望抓來了嗎?”

慕公公捂著紅腫的臉,顫抖的搖頭,“沒有,君大人把他藏起來,奴才不敢帶兵搜府。”

憤恨的女皇,一腳把他踹到墻邊,“你這個廢物!如果半個時辰後南承不來,朕把你當戰前祭祀。”

完了,他不想死,慕公公跪著匍匐到她跟前,猛地磕了幾個響頭,“奴才錯了,奴才多嘴,求陛下饒命。”

女皇毫不留情,冷冰冰的下令:“吵死了,把他吊到城墻上,朕已經沒有耐心了,從現在開始,每隔半個小時殺一個南承認識的熟人,下一個是孟羽,最後是君樺。”

遠處和君樺一同觀望的手下,不滿的說:“殿下,您忍氣吞聲那麽多年,該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您是普度眾生的菩薩心腸,但是,您看看她馬上要把刀架到您脖子上。”

君樺猶豫不決,“別急,不可自亂陣腳。”這次主要目的是阻止戰爭,倘若君妍真的下令,他再行動也不遲。

半個時辰後,

又累又困的女皇,完全耗盡耐心,遲遲不進攻,豈不是讓北渝的人看笑話,還以為她會怕那些蝦兵蟹將,哼,既然南承不給她面子,也不再給他擁有榮華富貴的機會。

女皇起身陰沈著臉,“朕真的生氣了!”她揮手示意剪掉掛著慕公公的繩子,冷漠的笑著:“動手吧!”

眼看幾米高的站臺,掉下去肯定會摔成一灘肉泥,慕公公拼命的哀求:“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這些落在女皇眼裏,只是毫無用處的垂死掙紮,她根本沒有同理心,心情好就少殺幾個人,心情不悅就多砍幾個,反正她是九五至尊,天下都是她的,做什麽都是對的,

在女皇的冷笑聲中,慕公公急速的下墜,正當他以為徹底死去的時候,腰間一緊,接著安然無事的落在地上,睜開眼看見一身鎧甲趕來的南承,慕公公感動的很,決定這輩子誓死追隨大將軍。

南承持劍對向高樓,怒氣沖沖的說:“君妍停手吧!”

女皇卻一改愁容,像這個世界的異類,別人開心她生氣,別人生氣她高興的很,蹦蹦跳跳的命令:“快開城門,迎接南大將軍!”

女皇熱情洋溢的挽住他的胳膊,大言不慚道:“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這招可定管用,放心吧,我深深地牢記你的教誨,不敢把無辜人的性命開玩笑,只要你答應跟我成親,我就立即撤兵。”

見他不語,女皇好聲好氣的哄著,“放心,這次我一定說話算話,畢竟以後你就是我的人,說一不二,這天下都是你的,你一聲令下肯定沒有人敢動,好不好嘛?”

硬氣的南承,當即冷臉拒絕:“不好,我寧願死,也不會聽從你無理取鬧。”

女皇瞬間黑臉揮手示意,“由不得你,把他給我帶走。”

被關進屋內的南承,面前放在一個紅色的吉服,丫鬟看他紋絲不動的坐著,急的滿頭大汗,輕聲提醒:

“南將軍您別為難奴婢,求求您換上喜服吧,不然奴婢們必死無疑。”

南承一本正經道:“你們在這裏直勾勾的盯著我,讓我怎麽換?”

丫鬟猶豫不決,“可是陛下吩咐過……”

南承溫柔的說:“她不是也說過,要事事聽我安排嗎?”

一番磨磨唧唧的對話,看的角落裏躲著的清風急躁的很,擡手打暈丫鬟,把她扔到床上還蓋好被子,“啰嗦,直接打暈不就行了。”

南承吐槽:“粗魯。”

清風不滿的反駁:“你不粗魯就真的要娶君妍了!”

西哲小聲問:“君樺怎麽說?要殺了君妍嗎?”

清風搖頭,“他還在猶豫。”

南承迫不及待,“要不咱們動手?”他實在是太崩潰了,沒日沒夜的被一個瘋批惦記,動不動用全天下人的性命威脅他就範,他要不是心理素質好,早就得精神病了。

對上他的目光,清風感覺後背發涼,有種看見閻王爺的錯覺,嚇的連連回退,“你現在的眼神好可怕啊!”

南承急的快哭了,無奈嘆氣:“我能怎麽辦?我寧願粉身碎骨也不願跟她多說一句話。”

西哲冷靜道:“大局為重,大家先冷靜思考。”

門口的小太監看見來人,老遠扯著嗓子大聲提醒:“陛下駕到!”

瞧他一身素衣無動於衷的坐著,女皇冷臉問:“怎麽還沒有換好?”

察覺到屋內異樣,她揚起詭異的笑,瘋瘋癲癲的說:“看來這屋裏還有其他人在,南承你太傷我的心了,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

“閉嘴,煩死了!”崩潰的南承抽出短刃架在她脖子上,氣的火冒三丈,“每次都拿無辜的人威脅我,今天我讓你嘗嘗被恐嚇的滋味。”

弒君可是個不小的罪名,無論什麽原因,都會背負千古罵名,西哲連忙上前規勸,“別沖動,先把她打暈綁起來,剩下的慢慢解決,放輕松,別生氣。”

把女皇捆成粽子,堵住她羅裏吧嗦的嘴,幾個人當著她的面,毫不避諱的討論。

南承好奇的問:“你的計劃是什麽?”

君樺冷靜的很,“把她押送回京,讓那群老頭用家國大義處置她。”

南承反駁:“不行,要麽帶一個沒權沒勢的女人回去,要麽帶一個冷冰冰的女皇回去,這次我絕不讓步。”

君樺有理有據,“我們沒有權利廢除女皇。”

南承預謀已久,“如果你是新登基的皇上,從現在開始就有了。”

他把兩個錦盒遞給君樺,“這是玉璽和虎符,現在都是你的,君樺,你兢兢業業治理國家多年,又是皇族血脈,這個位置非你莫屬。”

君樺忐忑不安,“我……”

南承單膝跪地高舉印件,鏗鏘有力的大喊:“請皇上定奪。”

屋外早就不服女皇黑暗統治的眾人,紛紛跪在地上,齊聲高喊:“請皇上定奪。”

被激勵的君樺,勇敢的伸出手,鄭重的接下重擔,“好,為了國家安寧,我先把禮儀拋之腦後,就擔起這個頭銜,保佑天瀾安康。”

南承一行人揚聲喊:“皇上英明!”

“撤軍!”

“撤軍!”

“撤軍!”

親眼看著天瀾幾萬將士退回城門內,北渝大將激動不已,“陛下太好了,他們撤軍了。”

北渝皇上用望遠鏡,捕捉到城墻之上的人影,那個人怎麽有些眼熟,“是啊,朕可要找玄真道長好好的慶祝。”

八月初八,

幾人被君樺召進宮中,看見黃袍的人走來,他們立即恭恭敬敬跪地行禮:“皇上吉祥!”

故意的,他們肯定是為了打趣他,君樺寵溺的笑著,“你們這群調皮搗蛋的家夥,又搞這套虛禮,趕快過來坐吧!”

清風好奇的問:“怎麽樣當皇帝是什麽感受?”

君樺斟了一杯酒嘆息,“唉,苦不堪言啊!”

想到什麽清風,突然哈哈大笑,“說不定君妍就是受不了這個苦,才苦心積慮的設計退位讓賢。”

南承挑眉道:“這真是個地獄級笑話。”

君樺不舍的看著他們,“你們真的又要離開?我又不會為難你們,好好的呆在蘭南府享清福不行嗎?”

南承實話實說,“我呆在這裏有心理陰影,實在是心驚膽戰的睡不著,正好趁年輕氣盛去外面多逛逛,再說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歡管理政務,看的腦子疼。”

君樺釋然一笑,“好吧,我就不強求了,否則跟君妍沒什麽區別。”

西哲擡起酒杯慶賀,“哈哈哈哈~咱們今天好好的喝一頓,不醉不歸!”

幾人異口同聲:“不醉不歸!”

喝醉的君樺左摟右抱著好兄弟,和他們說著掏心窩的話:“說好了,你們兩個可以帶春望離開,把清風留下陪我,要不然這冰冷的皇宮只剩我一人,我也會瘋的。”

西哲連連點頭,“行行,我同意。”

清風一臉懵,“餵,我還沒有同意呢!”

君樺故意嚇他,“那你跟著他們到處流浪吧,露宿街頭天天吃了上頓沒下頓,連蔽體的衣服都沒有,天天可憐巴巴的拿著碗要飯……”

南承吃著花生米回懟:“你這話太誇張,我們也沒有那麽慘吧?”

君樺又道:“你們兩個甜甜蜜蜜的,肯定會冷落清風吧!肯定不願意多餘的人打擾吧!”

清風豁然開朗,“我算是聽明白了,這番談話主要是針對我的,得嘞,我走還不行嗎?我一個人去流浪,別管我了。”

走到門口,清風又回來了,“咦,還真的沒有人拉我啊?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家夥。”

君樺開玩笑:“我可是皇上,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小心我發火。”

清風立即彎腰,配合的行禮道歉:“臣遵命。”

喝到後半夜,君樺攥住南承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叮囑:“你們走後,常回來看看,皇宮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南承拒絕煽情,“哎呦,別說的那麽感傷,我們又不是死了,一個月回來一次行嗎?我的好大哥,別哭了。”

君樺越說越難過,哭的更委屈了,“自從你成年後,咱們兩個一直聚少離多,慢慢的都要把我這個當哥的遺忘了。”

南承拍了拍他的肩膀,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的,我再沒有良心,也不會忘記大哥的救命之恩,養育之恩,教導之恩。你永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大哥,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無條件信任你。”

君樺感動的痛哭流涕,“嗚嗚嗚~我的小承長大了,要離開哥哥和家了。”

西哲也摟住他們大哭:“好了,大哥別哭了,我們會常回來看你的。”

春望也不停的擦眼淚,“太感人了,嗚嗚嗚嗚~”

請風戳了戳身邊含著淚的慕公公,“我是不是也應該哭一聲?”

慕公公冷漠拒絕:“大可不必。”

小劇場:

富麗堂皇的宮殿外,站著兩個神情慌張的宮女,青衣姑娘把飯盒遞到粉衣姑娘手裏,如釋重負道:“今天該你去送飯了。”

粉衣姑娘臉都嚇青了,手抖個不停,“我害怕,她可是個瘋子,咬住人不放手。”

總不能餓著她吧,青衣姑娘下定決心,“那咱們兩個一起去。”

“好。”兩個人閉上眼推開門,猛的往裏面沖,大殿明亮又空蕩一個人都沒有,她們心驚膽戰的往裏屋走,看見敞開的門就擡腳進去,走到床邊喊幾聲沒人應答。

正當她們毫無防備回頭的時候,一個披頭散發的紅衣女子,瞠目結舌的盯著她們。

“啊啊啊!”兩人扔掉飯盒拔腿就跑。

君妍撿起地上的盒子,淡定的坐著吃飯,“哈哈哈哈~一群膽小鬼。”

一個時辰後,

叩門聲再次響起,有人溫聲細語的喊:“公主,現下到了給您治病的時辰,請您把門打開。”

原本開心的君妍瞬間冷臉,用紅布蓋著頭,在屋裏轉著圈哭喊:

“我沒病,我沒瘋,癡傻的是你們,我隨心所欲的活著有什麽錯,錯的是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家夥。有本事殺了我,為什麽不讓我死,你們這群偽君子。”

聽見裏面瘋瘋癲癲的動靜,青衣姑娘害怕極了,“太醫,咱們還進去嗎?”

太醫進退兩難,“等她開門咱們猛的沖進去。”唉,沒辦法,皇上吩咐過,不可苛待公主的衣食住,除了不能出宮,什麽都要最好的,每天都派人診治和她聊天。

所有人都想不通,皇上為什麽要留她一命,不過是被廢除的人,還要動用如此多的人力物力財力養著,何苦呢!

倒不如殺了她,一了百了,反正是個禍害人的瘋子,沒什麽好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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