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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解密洪夫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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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在此處喧嘩!”慕公公一聲斥責,嚇得小青停止哭喊,跪著匍匐到跟前,狠狠地磕頭哀求:

“求女皇陛下救救我家主子!”

幾人接到示意,將池中的洪夫人打撈上來,慕公公走上前,看見嘴唇發紫臉色發青的人,心裏咯噔一下,皺眉探了一下鼻息,慌慌張張道:“啟稟陛下,人已經斷氣了。”

聽到這,原本停止哀嚎的小青,又開始嚎啕大哭:“夫人!嗚嗚嗚~您死的好冤啊!”

死在女皇壽宴上本就晦氣,慕公公冷臉呵責:“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小青哭哭啼啼的述說著方才的情景,洪大夫人受不了宴會的嘲哳,高高興興的走到池邊賞魚,許是喝多了,胃裏一陣翻騰,趴在池邊吐,結果,腳一滑不小心掉了進去。

小青驚慌不已,怎奈力氣小拽不上喝醉的夫人,正準備找人幫忙。恰巧跑過來一個男人,他跳進水池中扶起大夫人,這時,慕公公帶著人群湧來,他聽到動靜後,慌慌張張的跑了。

“我還以為那人想救夫人,現在想想,當時他背對著我,好像往夫人胸口插了什麽東西,嗚嗚嗚~”

吵吵鬧鬧的煩死人,女皇一臉不耐煩,“行了,別哭了,此事交由大理少卿孟羽審理,務必要抓住剛才逃跑的兇手,其他人都散了吧,各國使臣都在此時不宜鬧大。”

“遵命。”接到命令的孟羽走上前,認認真真的觀察著屍體,胸口有血漬,看來當時吐的不是酒,而是血。他拿出銀針驗血,結論與揣測一致,洪夫人喝的某一樣東西裏有毒,恰巧今夜飲酒過量吐出來一些,要不然根本撐不到池邊散步。

南承一直在旁邊觀察著,瞧見北渝二皇子在附近,猜測方才跳水救人的應該是西哲,不然,西哲現在一定會在他身邊,肯定是衣服濕透了,正在找地方換衣服,如果被人發現就糟糕了,於是,伏在春望耳邊低語:

“去找找西哲在何處。”

第二天,

天還沒有亮,南蘭府就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春望透過門縫看見一群官兵,嚇得他還以為女皇派人抄家了,連滾帶爬給南承報信。

南承故意磨磨唧唧穿戴整齊,還吃了幾個包子,才慢慢悠悠的打開門,“孟弟怎麽到這裏來了,可是找到了什麽線索?”

孟羽黑臉下令:“進去搜!”

一群人蜂擁而至,翻箱倒櫃的亂砸東西,原本整整齊齊擺滿主子心愛的物件,現下碎了一片,春望氣惱不已,張開胳膊攔住他們的去路,“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家將軍一直在宴會上,眾目睽睽之下莫非有分身術不成。”

軟硬不吃的孟羽,抽出刀威脅:“請將軍府所有人配合查案。”

南承淡淡一笑,“讓他搜。”悠哉悠哉的躺倒椅子上喝茶。

一群人圍著南蘭府轉悠了十幾圈,把狗洞都翻了個底朝天,直到太陽當空,他們才不甘心的放棄,“稟大人,沒有找到西哲。”

孟羽冷聲問:“西哲在何處?”

南承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如實相告:“我怎麽知道,昨夜他就不見了,你想知道他在哪裏自己去找唄!”

一向公平正直的孟羽再次提醒他,“南將軍可要想清楚了,包庇嫌疑人,罪加一等。”

南承乖乖的舉起手,“那你把我抓走吧!”

感覺被挑釁的孟羽,厲色道:“帶走!”

“慢著!”君樺拿著大理寺的令牌疾步走來,“我剛從大理寺回來,犯人已經被抓到了,是洪四夫人的丫鬟,她看不得主子受欺負,所以在洪夫人經常喝的補藥裏下了毒。”

孟羽執拗道:“我看過屍體,毒不是致命因素,她胸口的毒針才是。”

昨夜,孟羽盤查了一遍皇宮所有人,有人說看見渾身濕透的西哲從假山方向離開了,本來還不確定他的身份,從描述上推測,那人的相貌和穿著與西哲無異。

來找西哲,目的不是逮捕他,而是想進一步確認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銀針入體的位置較深,不可能是人力近距離插進去的,兇手肯定借助了工具,並且離洪夫人有一定的距離。

聽到詳情的南承,拍手稱讚:“呦,孟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斷案專家!”

通過判斷和觀察,孟羽確實是一個只看證據,不會偷奸耍滑的好人,南承把西哲留下的有關當時情景的信遞給他,“這個給你,祝你早日抓到兇手。不是我瞧不起你,不過,就算你知道是誰,不一定有這個能力將她繩之以法!”

孟羽接過信,根據提示細細的琢磨,當時不在宴會上的人很多,能殺人之後迅速離開還不留半點痕跡,要麽熟悉皇宮布局,有人打掩護,要麽她就在附近,裝作不經意的出現。

有能力在皇宮私藏暗器,有幾個人?跟洪夫人有仇,想置她於死地的,都有誰?或者,她不是想殺洪夫人,而是想殺救人的西哲?西哲躲了過去,銀針射進洪夫人體內。

看著冥思苦想的呆木頭,苦悶了好幾天的南承笑出了聲,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的鼓舞他,“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們還要護送洪夫人的屍體回洪府,下次見!”

孟羽疑惑道:“其他的幫兇還沒有抓到,怎麽能讓屍體入土?”

在皇權面前,真相是最不重要的,南承無奈嘆氣,“這是女皇的意思,也是洪大人苦苦哀求的,與我們毫不相幹。”

車行幾日,

南承護送洪夫人的靈柩回到洪府,老遠就聽見洪老爺哀痛欲絕的哭喊:“夫人,我的夫人啊!去的時候好端端的一個人,回來怎麽就成了冷冰冰的屍體了!”

一旁的四夫人扶著顫顫巍巍的男人,拿著手帕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佯裝悲傷的哭喊:“老爺節哀啊!誰也沒想到那麽善良的姐姐,居然意外走了,嗚嗚嗚~”

真性情的三夫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是啊!我苦命的大姐呦,你怎麽就走了,真是可憐呀!生前沒留一兒一女,孤苦伶仃一個人,死後。”

聽到子嗣這茬,洪老爺瞬間變臉,往日種種再次浮現到眼前,十五年前,洪夫人跟他頂嘴非要收留幾個流浪的野孩子,他一氣之下打了她幾棒子,後來,她死性不改,只能罰她跪在冰天雪地裏凍凍腦子,清醒清醒。

都怪她身子弱,得了後遺癥,連孩子都不能生,要不是她不能生孩子,他怎麽會落得一個好色的壞名聲!

洪老爺越想越氣,“好了,說這些幹什麽,趕快招呼賓客。”

看透一切的南承,厭惡至極,“不必了,我來就是為了傳女皇的口諭。”

眾人一聽,紛紛下跪,恭恭敬敬的低著頭。

“女皇口諭,洪夫人於朕有恩,故加封其為一品誥命夫人,特命洪府所有人守孝三年,且除洪夫人之外,此後任何人不能成為洪家主母,欽此。”

此話一出,四夫人恨的牙都咬碎了,她苦心積慮設計,好不容易擺脫嫌疑又除掉了礙眼的人,沒想到那個黃臉婆死了,還壓她一頭。

四夫人拽了拽洪老爺的衣角撒嬌抗議,但是,誰敢跟皇權富貴作對呢?他只能迎著笑臉,“謝陛下隆恩,臣等定不負陛下所望。”

“宮中事務繁忙,我們就不多留了。”看不下去這群人假惺惺的做派,南承找了個借口離開。

一群人笑盈盈的歡送,“恭送大將軍。”

從洪府出來,南承沒有返回皇城,而是站在附近的山坡上,目送洪夫人最後一程,十五年前,若不是洪夫人收留了被追殺的他們,恐怕他早就是陰間小鬼了。

無論近些年洪夫人多麽無理取鬧,在南承眼裏,她永遠都是把他們幾個護著懷裏,拼了命也要保護他們的母親。

一旁看著那群裝模作樣哭泣送喪,偷偷摸摸捂著嘴笑的人,清風氣惱道:“看看她們一個兩個笑得多開心,呸!一群沒良心的畜生,趨炎附勢的賤貨!”

南承流淚嘆息:“這世間有幾人,會對逝者念念不忘?都是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清風一如既往地吐槽:“奇怪,你最近怎麽如此傷感?天天念叨一些悲痛欲絕的詩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喪偶了!”

瞧見南承刀人的兇狠樣,清風悄咪咪的溜走了,行了,是他多嘴說錯了,先撤嘍,省的某人心情不爽拿他出氣。

小劇場:

南承一腳踹開擋門的人,徑直走到屋內,怒氣沖沖的質問:“又是你幹的吧?”

女皇不以為意的笑著,“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有趣?為了滿足你那變態的癖好,一個活生生的人慘死,一群無辜的人被連累。”

女皇臉上的笑容一掃而空,眼中閃過殺戮,呵,就算不動手,洪四夫人還是會買通其他人殺死大夫人,她早晚都會死,朕只是想幫她們盡快結束這場鬧劇,反正洪府沒有幾個人希望她活著,洪老爺嫌棄她是個人老珠黃的母夜叉,家裏面的仆人嫌棄她過於苛刻,整天刁難人。

“還有你,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洪夫人嗎?”

南承無奈搖頭,這些都不應該成為殺人的理由,洪夫人對他們都有救命之恩,正因如此,女皇登基之後,把她的地位提的越來越高,她才會恃寵而驕。以前的洪夫人只是個大大咧咧的婦人,對陌生人也很友好。

“若不是因為她的良善,我們早就曝屍荒野了。”

女皇不屑道:“夠了,你嘮嘮叨叨說那麽多有什麽用,人死都死了,我又救不活她,多給她封些謚號不就行了。”

南承失望透頂,“你真是越來越冷血了,殺人在你眼中那麽理直氣壯嗎?”

女皇爭執不休,“朕是女皇,是整個天瀾的皇,朕做什麽都是對的,”

“既然如此,微臣沒什麽好說的,今日在此,鄭重地向陛下請辭,從今往後微臣只是普通的百姓,沒有資格進宮與陛下言談,以後種種,望陛下多用心思量,草民告退。”

眼看南承真的要離開,女皇有些慌亂,“站住!朕讓你走了嗎?”

屋外的禦林軍聽見這句話,迅速拿著刀劍闖進屋內,將南承圍在中間。

看見這一幕,女皇揚聲呵責:“你們幹什麽呢!給朕退下,你們給朕記牢了,無論什麽時候,禦林軍的槍劍都不能直指南承!”

禦林軍齊聲道:“遵命!”

女皇放下身段,將剛才的不愉快全部拋之腦後,好聲好氣的哄著:“好了,別生氣了,你動怒不就是因為這次連累到了西哲,放心吧,我已經幫你擺平了,兇手已定,不會再有人計較。”

南承不悅的冷哼,“你還敢提西哲,你射的銀針若是不偏不倚,死的就是西哲!”

女皇毫不悔改,“我知道西哲武功好,一定能躲過去,不然,給我一千個膽子,也不敢傷害你的心上人。”

呵,這個世界上,沒有她不敢做的事,南承直言不諱,“你自己好好反思,近幾個月的瘋狂行為,盡快改正。否則,不久之後,肯定有人揭竿而起,推翻你這個暴虐的女皇。”

女皇根本不放在心上,輕輕一笑,“行吧,就當你在關心我了,咱兩很久沒有一起喝酒了。”

南承果斷拒絕:“幾天前你壽宴才喝過,最近,我身體不好,墨老頭不讓我喝酒,下次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甩袖離開的人影,慕公公忿忿不平道:“陛下,南將軍就是仗著您寵愛他,他便越來越大膽,如今,竟然敢給您臉色看,真是太大膽了,該罰!”

女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怒氣全部轉嫁到他身上,“朕都沒有生氣,你氣什麽?要不這個皇你來當?”

慕公公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扇了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奴才多嘴,奴才多嘴,求陛下饒命!”

女皇陰冷一笑,輕飄飄的開口:“出去跪到太陽當空,朕讓你進來再進來,不讓你進來就跪到死。”

“奴才遵旨,謝陛下隆恩。”慕公公連連磕了幾個響頭,彎著腰出去,老老實實的跪在殿外,唉,都怪他多嘴,下次再也不敢了!就算當啞巴,也不上趕著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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