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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被打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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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九,

一條寬闊的路上,排隊走著十幾輛馬車,最後放在幹糧的驢車上,一個叼著幹草的青衣少年傳來哀嚎:“好無聊啊!”

一旁坐著的西哲,和他們混熟後,話也變得多了,甚至染上了奇怪的口音,他捏了捏變圓的臉,蹙眉微嘆:“我都長胖了。”

騎著驢車的南承,擺弄著驢耳朵嘆氣,“我快閑出病來了。”

清風靈機一動,“要不咱們分頭行動,看誰先到達江南?”

南承搖頭婉拒,“我腰不好,不適合比速度。”

那還有什麽好玩的,西哲瞥見一旁的小溪,興奮的提議:“前邊有條小溪,咱們打水漂吧!”

南承眼眸微轉,笑嘻嘻的接話:“三局兩勝,輸的人要完成勝利者一個願望,怎麽樣?”

玩性大發的三個人當即從車上跳下,走向波光粼粼的小河,雖逢春但寒氣未消完,河上還零零散散的浮著沒花完的冰塊。

講完規則的三個人都貓著腰,聚氣凝神仔細的尋找適合的石頭,不一會兒,三人捧滿各種各樣的小石子匯聚到寬敞的河邊。

湊熱鬧的春望,觀了一眼三人的神色,揚聲高喊:“三,二,一,開始!”

石頭入河,隨即爆發無情的嘲笑聲,南承的石頭jiu一下消失在水面上。

清風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南承你在搞笑嗎?石頭自己飄的都比你扔的遠!”

哼,傻瓜,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南承控制住笑意,佯裝皺眉不悅,氣呼呼的高喊:“別小瞧我,再來!”

第二句比賽開始,一瞬間引起春望熱情的吶喊:“哇塞,二爺真厲害,又是第一!”

已成敗局,清風氣惱的把手中的石子全部扔進水裏,可惡一定是石頭的問題,氣沖沖的說:“我不服氣。”

南承揮拳捶向他的胳膊,“你有什麽不服氣的?承認比阿哲差有那麽難嗎?”

南承扭頭,瞬間變臉笑嘻嘻的盯著西哲,“阿哲真棒!你贏了!說吧有什麽心願,我一定幫你實現。”

西哲還未回答,就被清風打斷,“餵,你看,那群人在幹嘛?”

南承順著清風手指的方向,看見幾個鬼鬼祟祟的壯漢,解開褲腰帶對著樹木澆水,他嫌棄的閉上眼,狠狠地踹了清風一腳,“你有病吧?偷窺別人撒尿?”

清風又道:“我讓你看他們的行頭!”

南承擡眼望去細觀他們的打扮,一個個扛著大刀,面容兇狠,說起話來一派山大王的口氣。

“土匪?”

清風狡黠一笑,“想不想玩個有趣的?”

南承瞬間明白,“你的意思是?”

清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應和:“如你所想!”

南承微微一笑,擡手示意春望走近,在他耳邊低語。

春望連連點頭,麻溜的跑回馬車旁和偽裝成車夫的幾個士兵帶話,隨後,領著幾人拿著重要的包裹,悄咪咪的離開了。

戲精上身的南承,扯著嗓子大喊:“唉,太煩惱了,我爹一直催本少爺回家繼承五千畝良田,和百處宅子,如果有人能替我分憂該多好啊!”

清風立刻接過話,攔腰抱住想跳河的人,“少爺,您千萬不要想不開呀?奴才可以為你分憂!”

西哲當即領會,招手示意遠處的仆人,“快快!來人把少爺擡上馬車,咱們繼續趕路!老爺說了,能把少爺弄回家的賞黃金一千兩!”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引起對面一群人的註意,他們狐疑的竊竊私語,拿起家夥抄近路攔在前面。

小跟班獨眼龍受到大哥的示意,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裝成老練的模樣,拿著銹跡斑斑的大刀攔住車隊的去路。

扯著嗓子發出最兇狠的聲音,“站住!”

本以為他們會被嚇的屁滾尿流,紛紛跪地求饒,沒想到其中穿戴華麗的少爺眼中露出喜悅,居然走上前和他握手攀親。

“你們是要打劫嗎?太好了,小春子給幾位土匪哥哥打包好咱們的東西,全都送給他們!”

獨眼龍嫌棄的抽回手,退到大王身邊,結結巴巴的說:“老,老大,這會不會有詐?”

穿著虎裘穩如泰山的彪熊,手裏盤著核桃,給最聰明的二把手洪猴使個眼色,“去驗驗貨。”

洪猴看起來瘦小,卻身姿矯健,輕輕松松的抗著十幾斤種的大斧頭,走到南承身邊還往他頭上揮了一下,故意嚇唬他,看見他怯弱的彎腰求饒。

洪猴得意的哈哈大笑,走到放著箱子的馬車旁,一眼嚇退車旁的仆人,打開可裝兩人的豪華木箱,他明顯眼前一亮,忍不住捧出一把珍珠寶石,這可都是上乘的好貨。

“老大都是真金白銀,夠兄弟們吃一年的。”

彪熊不愧是幹了三十幾年土匪的人,身後的小弟看見滿當當的金銀,都激動的合不攏嘴,興奮的討論起來,只有他靜靜地打量著奇怪的幾人,故意停了半響,才緩緩開口:“你們意欲何為?”

呦,戲來了,可不能拉胯,骨子裏本就流著紈絝血的正宗貴族,南承可謂是得心應手,依靠著馬車,吊兒郎當道:“唉,小爺我錢多閑的,這點小錢就送給幾位哥哥打點牙祭吧!”

彪熊一聲嗤笑,吸了幾十年的煙嗓雄厚又渾濁,聲音回蕩在樹林上空多了壓迫感,“我方才聽說,你是個家財萬貫的貴公子?”

不信?沒關系,有的是辦法讓他信,南承混跡江湖二十二年,嘴皮子功夫可沒輸過。

“小生不才,就是錢多,從小就有錦鯉之稱,無論我壓什麽寶都能猜對。老爹經常帶我去賭/場,也沒有什麽大作為,只不過贏了幾百畝房產而已。”

清風咬著嘴巴一直很努力憋笑,聽到這實在是忍不住,捂著嘴不停的顫抖,幸虧對面站的是土匪看見他們顫抖很正常,正好也不用裝害怕。

一旁的西哲則陰沈著臉,默默的打量著對面三十多個體型各異的男人,他們扛著重兵器看起來雲淡風輕,像是一拳能錘爆人頭。

實際上只是一群莽夫,空有蠻力連出謀劃策的人都沒有,主心骨只有坐在轎椅上的男人,那他們的土匪營是怎麽運作的?

不會只是靠強取豪奪,幾十個人天天下山打家劫舍吧?也太沒用了。

但凡收買一個有智慧的軍事,操練作戰方法,他們這群蝦兵蟹將,勉強有些用處。若是培養成重情重義的死侍,就再好不過,想到這,西哲饒有興趣的笑了。

“拿下!”彪熊一聲令下,土匪們全部出動,三人一組,兩人摁住一個,剩下的拿著繩子熟練的綁人。

半跪地上的南承,委屈巴巴的訴苦:“大王你這是何意啊?我都拿錢孝敬你了,我笨手笨腳的,啥都不會。你把他們幾個抓走可以,能不能把我放了,我還想回家娶媳婦呢!”

洪猴吃著翻找出來的餅,狠狠地打了一下南承的頭,口水噴他一臉,“娶媳婦?老子還沒有暖床的呢!你小子休想!”

彪熊警覺的看了一眼四周,已經浪費太多時間,再不走小心中了圈套,“別跟他們廢話,堵住嘴帶走。”

南承一行人被蒙著眼睛帶上驢車,幾個人蜷縮著身體擠著,捂著眼睛和嘴,留個鼻孔呼吸,差點被憋死。

不一會兒又搖搖晃晃的走到泥濘路,差點從車上翻下來,腰都要扭斷了。

這次的游戲要付出的代價可真不少,南承有些後悔,直接找到當地知縣,調幾百兵夜襲附近的土匪窩多好,不僅在西哲面前耍了威風,還為民除害做件好事。

至於受這種委屈嗎?他從十六帶軍打仗,從未受過被俘虜的罪。

這次大意了,只顧著玩,忘記保住威風凜凜的霸氣將軍樣。

彎彎繞繞十幾裏路,估計帶頭的人想故意迷惑他們,害怕他們逃跑,呵,整個天瀾國就沒有南承不知道的地方,真是班門弄斧!

南承被蠻力拽下馬車,由一人牽著走幾裏地,腳都磨破皮,累的滿頭大汗,從兩年前帶病休養,他都沒走過路!奶奶的,這口氣他必須出!

回到寨子獨眼龍看著十幾口人,要養他們也是比不小的開銷,難道像以前一樣拉到後山割掉舌頭,讓他們去挖礦?

獨眼龍露著又黃又稀的牙,笑盈盈的彎腰請令:“老,老大,怎麽處置他們?”

彪熊還沒有說話,洪猴精明的笑道:“那小子不是有個錢多的爹嗎?給他寄去幾張綁票,一萬兩黃金換一個人。”

這個主意不錯,彪熊露出讚許的目光,示意獨眼龍給南承摘下眼罩和嘴裏的布。

獨眼龍拍了拍他的臉,惡狠狠的問:“小子你家在哪兒?姓甚名誰,通通報一遍!”

南承淚眼婆娑道:“大王我有點餓了,你能先給我們吃點飯嗎?”

洪猴不耐煩的冷哼一聲,“屁事真多。”

南承不以為意輕笑,“我們可以談合作嘛,黃金幾萬兩,對我爹來說都不是事,關鍵是我爹有幾座山的大金礦場,馬上就要過繼給我了。

反正我也不稀罕,正閑麻煩呢,你們就像神靈般出現了,大王能不能幫我解決這個煩惱,就看你們的待客之道了。”

洪猴狐疑的看著他,“你小子不會是在騙我們吧?”不過看起來不像,這小子剛才老老實實的把錢交出來,還乖巧的帶著一群奴才跟他們走。倘若要反抗,現在也該行動,怎麽會雲淡風輕的傻笑。

彪熊挑眉問:“怎麽個合作法?”

被解綁的南承活動著手腕,示意給他的小夥伴解開束縛。

看老大點頭同意,小土匪們乖乖照做。

南承大大方方的走到椅子旁坐下,倒了一杯茶解渴,“簡單,大王您跟我去見我爹,我就說你是我兄弟,等我爹把礦契給我的時候,直接寫上你的名字,按上你的手印如何?”

獨眼龍驚喜的問:“此話當真?”

“比天上的星星都真。”南承許諾後,自顧自的呢喃:

“唉,你是不知道本少爺有多麽的厭煩,我那個好色的爹,他一下子娶了十八房姨太太,我一回家看見個女的都要叫姨娘,天天煩死了。”

那麽大的肥油,彪熊也不放心讓其他人去,高興的拍了一下桌子,爽快道:

“好,我可以跟你去,但是,他們都要留下當人質。”

南承當即點頭,“當然,江湖規矩我都懂,在此多謝大王幫在下解燃眉之急!期待後續的合作。”

話音未落,門口一聲洪亮的聲音響起:“大哥!”

類似不卑不亢的喊聲,南承只在敵軍嘴硬的時候聽過,他聞聲望去,看見一個穿著虎裘留著短發,身形寬壯的男,不對,細瞧她手上戴的鐲子應該是個女孩!

又見彪熊起身到堂前,親昵的捏了捏小妹的臉,牽著她走到珠寶前,大手一揮供她隨意挑選,“小妹,快來瞧瞧,有沒有喜歡的,挑一個今晚送入你房間。”

彪慧卻被坐在地上的一群奇異的男人吸引,她憨厚的笑著問:“大哥,你從哪裏搶這麽多好看的男人,哈哈哈哈~”

彪熊哈哈大笑,“喜歡嗎?”

彪慧眼巴巴的盯著,“我都喜歡。”

彪熊回她,“那就一天一個,輪流服侍你!”

這可不行!其他人無所謂,主要是西哲是他的人,任何人都碰不得,南承慌張上前勸說:

“等一下,大王有事好商量,這幾個跟著我的弟弟都有夫人,不是那個啥!如果令妹不嫌棄,你看看我怎麽樣?我純情的很,也願意娶令妹為妻。”

又這麽一個熱情又多金的帥小子當妹夫倒也不錯,彪熊寵溺的摟住妹妹,“慧兒覺得如何?”

彪慧嗤之以鼻,“切,瘦的跟猴一樣,我才不稀罕,我就喜歡這個溫溫柔柔的,他當我的壓寨夫人,我看行!”

瞬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見眉眼帶淚的西哲,他的美貌在眾人中確實顯眼。

暈!這個真不行!南承瞬間崩潰,不知如何是好。這一刻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搬了石頭,砸碎了腳!賠了夫人又折兵!!

嗚嗚嗚~早知道不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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