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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鼻青臉腫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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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

春望像個幽靈一樣圍在床邊,正想著如何叫醒主子,就瞧見床上的人睜開了眼,急忙彎腰給坐著的人穿鞋披衣。

“爺,您終於醒了,女皇陛下方才遣慕公公傳話,讓您去調查昨夜清風閣鬧事是何人所為。”

南承任由春望給他系腰帶,閉眼想著今日的計劃,冷不丁的問:“阿哲醒了嗎?”

“二爺早早的醒了,在院子裏賞花呢!”

南承瞬間喜笑顏開,推開礙眼的人,悄咪咪走到院中,癡癡的看著撐著頭觀曇花的美男。

昨日南承就下了命令,讓春望去各處的花圃尋找即將綻開的曇花,在後院備上幾十壇,那個開了就立刻搬到西哲面前讓他觀賞。

盡管曇花只有剎那的美,一瞬間的永恒,南承也會竭盡全力,將美好延續,將其變成永恒的愛。

人賞花,花襯人,躲在後面傻笑的少年,瞧見佳郎回頭,迎著笑臉打招呼:“早啊!昨夜睡的可好?如有不稱心的,盡管使喚春望。”

西哲露出梨渦淺笑,“一切順心,只是瞧著你有心事。”

南承掀袍坐在臺階上回話:“有個又臭又硬的石頭擋住了路,我在想是碾碎呢?還是擡起來扔河裏?”

西哲眼中閃過殺氣,語氣也冷冰冰的,“自然是永絕後患,掉入河中還有生還的可能。”

聽到滿意的答案,南承爽朗一笑,“知我者,西哲也,走吧,陪我去一趟清風閣。”

兩人乘轎前去清風閣,還未進門,就聽見清風賤兮兮的調笑:“呦,原來是南將軍帶著家屬閑逛至此,真是不巧了,本店今日不營業,勞煩二位原路返回,咱們有緣再會。”

南承翻個白眼,無視像青蛙一樣紮眼的男子,輕車熟路的走到後院,推開擺放屍體的屋子。

“餵餵!你們居然敢私闖民宅,我可要報官了,還有沒有王法了!快來人啊!”清風攔不住南承,就逮住西哲不松手,還暗自竊喜,西哲的手細細的,滑溜溜的,摸著真舒服,怪不得南承那個臭小子喜歡,這誰不心動啊!

一旁的南承掀開白布,瞧了幾眼屍體上的傷口,以及他們脖子上的黑桃印花標記,滿意的點了點頭,“閉嘴,吵死了,東西準備好了嗎?”

“呦,真是狗眼看人低,還有小爺我辦不好的事?”正事要緊,清風停止玩鬧,打開桌子上放的盒子,裏面的證詞是捶死王宇的關鍵證據。

南承透過窗戶撇了一眼墻頭的人影,不動聲色一笑,“行,走吧,我困了,咱們去睡一會兒。”

忙著鎖門的清風,還不忘調侃:“好家夥,看來南大將軍的身體大不如從前啊!還沒有走兩步就虛了。你這樣豈不是讓西哲弟弟心寒,要不讓弟弟跟了我,也不至於活受罪,起碼能釋放釋放體內的濁氣!”

還未回過頭,只感覺一陣冷風襲來,冰冰涼的刀瞬間架在清風細嫩的脖子上,他立刻舉著手認慫,“餵餵餵!開個玩笑而已!別動手啊!你傷了自己,等於傷了我的心!”

南承陰森森的笑著,步步緊逼,揚起手準備戳瞎清風的眼,下一秒,神態恢覆自然,用他的衣領擦了擦短刃,瀟灑轉身離開,“走了。”

清風試圖挽留:“不走行不行啊?”

連頭都不回的南承呸了一聲,一臉嫌棄道:“不行,你長的太惡心了,我一看見就想吐!!”

月夜,

三人坐在清風閣二樓,賞月賦詩飲酒好不快活。

喝嗨的清風一躍到欄桿上,晃晃悠悠的站著,舉起酒杯吟詩一首:“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一道,兩道,三,四,五?”有些迷糊的清風晃了晃腦袋,疑惑道:“咦,怎麽還多了幾道影子?”

剛轉身,迎面一個大拳頭直沖天靈蓋,清風像個布條一樣仰面往下墜,撲通一聲掉進河裏。

另一邊,醉醺醺的南承,憑著慣性躲開橫劈來的大刀,怎奈寡不敵眾,幾個拿著斧頭,彎刀的壯漢將他和西哲團團圍住。

斧子迎面劈來,西哲飛撲推開南承,下一秒,身後的桌子被劈成了木材。

一個黑影拽住南承的領子,一拳將他打暈在地,橫刀砍向他的胳膊,傷口湧出鮮血染紅了半邊袖子,疼的南承皺眉呻/吟:“好疼啊!誰那麽沒眼力敢打小爺!信不信我揍哭你們!”

看著黑衣人連續不斷的攻勢,擔心南承再受刀傷,忍無可忍的西哲轉動手上帶的戒指,一枚枚毒針精準的射向對面幾人的脖頸,不出三秒,當場吐血而亡。

還剩最後一個,乘南承神志不清,西哲速戰速決,掏出袖中的鐵絲,踩著凳子飛身而起,死死的纏住殺手的脖子,不留給他一分一毫活著的機會,兩手一拽那人頭顱就滾到地上。

忽然,身後響起清脆的掌聲,“好,幹凈利落,哲弟深藏不露啊!”

清風從圍欄上一躍而下,擰著濕漉漉的衣服,像水鬼一樣飄到椅子上抱怨:“白浪費一身好衣裳,我還想著找人賠償,可惜他們已經斷氣了,總不能去閻王殿討要吧?”

西哲不語,拿出懷裏的藥輕輕的塗在南承的傷口上,撕下幹凈衣布給他包紮好胳膊。

清風瞧了一眼假死的南承,計上心來,勾起西哲的下巴調笑:“你倒是細心,怎麽不給小爺我包紮一下?”

西哲推開他的手,冷冰冰的說:“你還是好好想想,如何給你們的女皇陛下交差吧?”

當夜,皇宮,

燈火通明的宣政殿傳來斥責聲,殿中一群人跪在地上不敢言語。

高處的女皇勃然大怒,將手中的奏折狠狠地砸向,躺在擔架上的南承,他卻沒有半點反應。

“南承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呈上假的證詞汙蔑一品官員!”

南將軍可是最討陛下歡心的人,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這麽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從未出過大錯,這次一定是疏忽了。慕公公小心翼翼跟著,輕聲開口試圖平息女皇的怒火。

“陛下息怒啊!南大將軍還昏迷著,或許此事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私自給死人烙印宰相府的標記,誹謗王宇之詞難道不是他親手呈的?”

清風見勢不對,連磕幾個響頭申冤,“啟稟陛下,小臣冤枉啊!今日呈上的證詞全是真的,至於為什麽變成假的,一定有人動了手腳!”

“大膽,你的意思是朕誣陷你們了?”女皇走到清風面前,嚇得他連頭都不敢擡,哆哆嗦嗦的搖頭。

“臣不敢。”

“來人把他們拉下去,打五十大板,以洩王愛卿心頭怒火。”一聲令下,幾個侍衛上前擡著南承,拖拽著清風往外走。

慕公公在一旁勸著,“陛下,恐怕不妥啊!南將軍還未醒。”

“那就把他打醒!來人把南承拖下去,打到他醒為止。”

這時,一直默默不語的王宇上前求情:“啟稟陛下,老臣有話要說。”

女皇瞬間變臉,和顏悅色的看著他,“王愛卿但說無妨。”

“請陛下念在南將軍護國有功,饒恕他這次的過錯。”

沒想到王宇居然開口為南承求情,女皇眉開眼笑,忍不住稱讚:“愛卿果然大度,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傳朕口諭,即日起南承停職在家養傷,不允許任何人和醫者為他療傷,待傷口痊愈,遠赴南山寺為民祈福一年再歸。”

王宇擡手行禮,“微臣替南承謝陛下隆恩。”

女皇坐回高位,身後的錦服美人,立即上前輕輕的揉著她的額頭,疲勞散去,女皇心情好了許多,揮手道:“好了,朕也乏了,王愛卿不必奔波,今夜在皇宮歇下,其他人有多遠滾多遠!”

一行人行禮後退,“遵命。”

未進正殿的西哲一直在外焦急的等著,雖然不清楚前因後果,卻也明白南承要遭殃。如果王宇成功反咬,怕是九死一生。

終於,看見清風扶著虛弱的南承走了出來。

西哲急忙上前幫忙,坐上轎後,一臉不悅的聽清風講著南承要遭受的重罰。

清風瞧出他的心思,輕聲叮囑:“怎麽?不服氣?陛下說他錯了,沒錯也是錯,你不在官場不懂人心險惡。”

官場的勾心鬥角,西哲當然清楚,他氣的不是女皇的懲罰,而是背後得意的王宇,此仇不報非君子,早晚會除掉那個卑鄙小人。

馬車幾經顛簸,南承胳膊上結痂的傷口又滲出血,額頭冒著細汗,緊皺著眉頭強忍疼痛。

西哲擔憂不已,“刀上有毒嗎?怎麽臉色那麽蒼白?”

南承虛弱一笑,用開玩笑的語氣調侃:“無妨,舊傷覆發而已,每年都要來上兩次,如果不是這樣,怎麽裝暈騙過禦醫。”

須臾,馬車停在南蘭府,清風看著淚眼婆娑,像是要被拆散的苦命鴛鴦的兩人,無奈的翻個白眼。

“行了,拖著你家大人回府治療吧,再刻骨銘心的愛,也感化不了他的傷口。剩下的爛攤子我也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死就死吧,十八年後還是英雄好漢,咱們不見不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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