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了誰？”程琛突然開口。

“什麽？”譚楚昀彈了彈煙頭，嘴巴和鼻孔同時冒出了煙。

“勞天普內部你安排了誰？”程琛又重覆了一下自己的話。

譚楚昀低頭吸了一口，有些意外，僅僅依靠勞天普的收購動作在這一周內慢了下來，便能夠推斷出勞天普內部矛盾的產生，並將事情聯想到自己身上，還站在自己面前質問自己。

見譚楚昀不答話，程琛笑了笑：“當我不知道是誰麽？秦疏，你安排了秦疏。”程琛頓了一下，“確實，他的確是個好人選。”

面前這個人是多久之前認識的秦疏？

那時候便已經有了計劃了麽？

確實，軍隊的內部消息確實會比我們這些小企業靈通些，那時候譚楚昀便已經布下了這麽一計……

實在是深謀遠慮。

譚楚昀嘖了一下，對於程琛這樣拆穿並沒有什麽不滿，反而讚賞又加深了幾分，他淡淡開口：“那麽，你擔心什麽？臥底不是餘夏。”

“就算直接人不是餘夏，但她在這件事上也有間接參與的關系！”程琛眼中已經有些怒氣。

譚楚昀挑了挑眉：“這有什麽？我幫了她，她也在幫助我，我們兩個是，交易的關系。”

“什麽交易？”程琛蹙了蹙眉。

“五年之內，讓她可以重新站在人群中，並安頓羅海灣人。”譚楚昀開口，“重新站在公眾下而不被再次回到黑暗中。”

“站在人群中？羅海灣人？”這些餘夏從來沒有跟他說過，他也一直沒詳細問餘夏失蹤的幾年來到底是怎麽過的，聽到這些，他心一跳，是他疏忽了，疏忽了。

譚楚昀將煙屁股扔到腳下，擡腳踩滅了煙頭，說：“你知道她回來之後為什麽這麽高調麽？高調地跟我進進出出。”他一頓，“我是軍方的人，不管黑道白道，都忌諱我的力量，不會再不分青紅皂白就接下暗算餘夏的活，只有我，才是她堅實的依靠。”

譚楚昀看了看程琛的臉色，失笑道：“誒，你臉先別這麽臭，我的意思只是單單是依靠，對餘夏並沒有別的意思，她幫了我，我也只是在幫助她。”

程琛悶悶地開口：“你對餘夏沒有意思，那你對秦疏有意思麽？”

譚楚昀剛準備從煙盒裏重新抽一支出來叼上，還沒拿出來，聽到這句便手一抖，說：“哎我說兄弟，你管我對誰有意思，反正我對餘夏就是好單純的好朋友關系。”他一把將煙塞回煙盒，沒意思，不抽了。

程琛問：“羅海灣人是怎麽回事？”

譚楚昀說：“羅海灣人就是像陳遠楠、劉登這樣接收雇主的綁架或者殺害的指令，因為良心不安，偷偷將目標人物救下來的，在社會上已經不存在任何身份的黑|戶，因為第一個駐點名叫羅海灣，也是那些黑|戶生存最久的地方，所以就統稱羅海灣人。”

“是誰要殺她？”程琛問出這一句的時候，有些顫抖，他明知答案，卻還是想要一個確認，或許他在逃避，也或許是自己的最後一次掙紮，“你知道對不對？”

譚楚昀靜靜地看著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他笑了笑，“說起來，我還是受害人家屬之一。”

程琛倏地擡頭：“受害人……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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