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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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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舒說要帶男朋友過來,一早就在家等著了。宋南舒到時,池夫人急急上前握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她一番,欣悅道:“氣色瞧著不錯。”傅時卿從進來開始就低著頭,一言不發。池亦川在一旁打量他,雖沒看清面容,但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他蹙眉,想就近觀察一番。

傅時卿當然感受到了池亦川的打量,無奈苦笑,反正也躲不過,索性就擡起頭,直面池亦川。池亦川看清了他的面容,一瞬間的震驚,手上把玩的玉石掉在地上,“啪嗒”一聲驚了正在寒暄的池夫人與宋南舒。

池亦川唇角蠕動,顫音詢問,“是予安嗎?”池夫人也驚了一跳,握著宋南舒的手不由收緊。

“是我,老師。”傅時卿鄭重道。

池夫人走過去,瞧著傅時卿,雙眼泛紅,她顫抖著雙手伸過去想要觸摸,在傅時卿握住她的手那一刻,淚瞬間湧了出來,她哭著喊,“我的予安啊!”池亦川亦是情難自抑,雙眼微紅。池夫人哭彎了腰,她如今也不過是個因找到牽掛了好些年孩子而喜極而泣的普通婦人。

傅時卿扶著她去沙發上坐著,宋南舒全程呆呆楞楞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完全沒反應過來,所以,時卿是予安師兄??那個被老師寄予厚望的予安師兄??!!天……這……也太巧了吧……她暈乎乎地走到池亦川身邊,伸手戳了戳他,“老師,他……他就是予安師兄?”

得到池亦川肯定答覆後,她更暈了,甚至還有些頭疼。

“予安,這些年你還好嗎?”池夫人握著他的手,細細詢問,她與丈夫沒有孩子,心裏早就將傅時卿和宋南舒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恨不能時時如珠如玉呵護著。只可惜,一個少逢大難音信全無,一個慧極必傷身有頑疾,她心疼極了。

“師母,我挺好的。”傅時卿低聲細語。

宋南舒走過去,挽住池夫人的另一條胳膊,“師母~師兄回來了,您該高興才是。”

“我高興。”池夫人笑著說,眼角閃著淚光。

宋南舒見池夫人平覆了情緒,松了一口氣,淡淡地瞥了傅時卿一眼,那一眼,飽含的情緒極其覆雜。但是,傅時卿知道她生氣了,畢竟自己瞞了她一個這麽大的信息。

“昭昭,你不是說要帶男朋友來嗎?”池夫人終於想起了這件事,笑著看宋南舒。

宋南舒難得害羞,低聲道:“您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是予安?”池夫人有些難以置信。

宋南舒點了點頭。

“好好好!”池夫人拉過他們倆的手疊在一起,傅時卿趁機抓緊了她的手,討好地笑了笑。

“好什麽好!”池亦川佯裝不滿,瞪了傅時卿一眼,“多年不回來,一回來就將小師妹拐走。”

傅時卿心虛,低下頭。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池夫人有些好奇。

“師兄和我哥哥是大學室友。”宋南舒點到為止。

“哼!”池亦川瞪了傅時卿一眼,還近水樓臺先得月呢!

“昭昭,過來。”池亦川喊宋南舒,宋南舒乖乖走過去。池亦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昭昭,這混小子要是欺負你了,你就告訴我,老師幫你收拾他!”

“好!”宋南舒甜甜應下,拋了個得意的小眼神給傅時卿。

傅時卿寵溺地看著她。

吃過晚飯後,池夫人不舍地將兩人送走,再三叮囑他們要常回來看看。傅時卿與宋南舒連聲應好。

回到晗園後,宋南舒沒有理他,自顧自洗完澡後就去了書房。傅時卿苦笑,無奈撫額,洗完澡後去書房尋她。

她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翻著手上的《沈思錄》,連傅時卿進來也沒有任何反應。

得,真惱了。

傅時卿走過去,俯身,手撐在椅子扶手處,將她困於懷中,偏安一隅。宋南舒擡眸看他,嗤笑,伸指輕戳他的胸口,語氣頗為漫不經心,“予安?師兄?”

傅時卿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裏,“嗯,小師妹~”

宋南舒把手抽回,奈何抵不過他的力氣。

“疼~”她嬌聲喊,眼角閃著亮晶晶的淚光。

傅時卿放松了力道,她順勢抽回手,抿嘴偷笑。他輕點她鼻尖,“小騙子。”

“我才不是!”她不高興了,扁了扁嘴,好不委屈。

“行,我是。”好妥協啊!

“你本來就是!”她鼻音略重,低著頭。

傅時卿摸了摸她的頭,苦笑道:“抱歉,昭昭,不是不想告訴你那段過往,而是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訴說那段過往。”他曾拋棄過去,放棄夢想,那段鮮血淋漓的過去,不敢回想,不敢輕訴。

見他這般低落,她於心不忍,於是又柔聲安慰他。

傅時卿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她的唇角,笑了,雙眼彎成倒月牙兒。

她捂著臉,不由唾棄自己沒有堅定立場,輕易就繳械投降了。

傅時卿輕笑,將她抱起來,“回房休息了?”

她點了點頭。

他將她抱回房,如昨夜一般,一夜好眠。

第二天,傅時卿早早起來,準備去烏潯大學參加學術演講。宋南舒坐在學生堆裏聽他演講,欣賞他的驚才絕艷。

一葉一菩提

演講進行一半時,宋南舒的手機響了,她走出會場接電話。一接起來,就聽到宋南音哭著喊:“阿姐,我媽她已被下達好幾次病危通知了,她想見你最後一面。我求你了,求你見她一面吧……”宋南音哭腔裏盡是悲痛與哀求。

宋南舒沈默了,她回想起初到烏潯時,林知夏也曾細心照顧過她,也曾安慰陪伴她。不論她有什麽樣的目的,不論她做過什麽,如今她已快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她狠不下心拒絕這最後的請求了。

她回頭望向講座上的傅時卿,恰是中途散場之際,他走了過來。她抓住他的手臂,眼神有點點無措,“時卿哥,照顧過我的知夏姨病危了,我得趕回南蕪見她一面。”

“我現在請假陪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宋南舒果斷拒絕了,傅時卿還有一天的演講,她不能中斷。

“我不放心。”

她捂嘴輕笑,“這有什麽可不放心的,我就先回去了,在南蕪等你哦。”

傅時卿很無奈,輕刮她鼻尖,“好,註意安全。”

“嗯。”

宋南舒收拾好東西,就訂機票趕回南蕪了。

趕回南蕪之後已是夜暮降臨,想了想,決定第二天再去醫院。這一夜,傅時卿在晗園裏孤枕難眠,他按住額角,嘲笑自己,傅時卿啊傅時卿,你完了,徹底淪陷了。

天明,宋南舒拎上張媽熬的香味撲鼻的人參雞湯趕往醫院。

在醫院門口,宋南音在等她。她走過去,宋南音站起來迎接她。收到她奇怪的質疑眼神後,宋南音有些不太自然地解釋道:“媽媽在和我媽聊天,我就先出來等你了。”原來是宋女士與林女士在聊天,不過,她們倆能有什麽好聊的?不應該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嗎?宋南舒勾唇,笑容冰冷,隨宋南音走進醫院。

臨近病房時,宋南舒與宋南音聽到裏面激烈的爭吵聲,或者是單方面的歇斯底裏。

“林知夏,這不可能的!你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麽宋南舒也是我的親生女兒!這絕對不可能!我的長女出生起就夭折了!她怎麽會是宋南舒!啊!!!……”溫蘊快瘋了,她手上這份親子鑒定成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怎麽可能與那個賤丫頭是母女關系!那個賤丫頭怎麽可能會是滿含她期待降生的長女!如果她真的是她的長女,那麽,她會瘋的!這些年,她都對她的長女做了什麽啊!她糾著林知夏的衣領,撕心裂肺地哭喊。

“痛徹心扉了嗎?”林知夏低低地咳嗽,笑得蒼涼,“我失去我哥哥時也是這麽痛的!剜心之痛啊!我終於讓你也受到懲罰了!”

溫蘊拼命搖著頭,“這絕不可能!”

林知夏悲憫地看著痛到發瘋的溫蘊,蒼白的唇一張一合,“宋南舒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似是感嘆,似是回憶,她低啞了聲音,“她可真是我見過的最聰慧最乖巧的女孩子了,你怎麽舍得這樣傷害她呢?唉……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施以非人對待,你說,她能認你嗎?”

溫蘊放開了林知夏,捂著臉痛哭,真的是撕心裂肺地疼啊!

似乎不滿意溫蘊只顧痛哭卻不問緣由,林知夏皺了皺眉,自顧自地說下去。

“小時候家裏窮,我被送了人,自此與哥哥分開。我找了他好多年,才與他重逢,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他跟我說,他的女朋友雖然是富家千金,卻善良可愛,他很愛她,想盡自己所能給她幸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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