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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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辦……我要怎麽辦……”在最親的人懷裏,她情緒終於崩潰,撕心裂肺,嚎啕大哭,哭到近乎哽咽……她恨啊,從來沒這麽恨過……她慌亂的一生中少許的溫暖因為她傷成這般模樣……她真的恨……

宋南遇抱著她,眼圈也紅了起來,壓低了聲音,安撫她,“昭昭,相信哥哥,他一定會醒過來的。”他那麽愛你,怎麽舍得你這麽難過,怎麽舍得離開你。他曾在阿卿眼中看到滿滿的愛戀,包容。昭昭站在走廊上看風景,而他卻在看她。那一刻,他想,阿卿一定很愛昭昭。

“真的嗎?”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她執拗地盯著他。

宋南遇重重地點了點頭。“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

明菀別過頭,不忍再看,眼圈也紅紅的。她萬般珍視的阿昭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即將沈入深淵,而她卻沒有辦法拯救她。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這一夜的瘋狂,終究隨著宋南舒的離開化為塵埃。

吹夢到西洲

“時卿,已經第五天了,你,要醒來了嗎?”

宋南舒握著傅時卿的手,冰涼的臉頰貼上去,眸光溫柔繾綣又悲涼,點點心碎,聲音有些低啞。都五天了,還是沒有醒,是太累了嗎?是想好好休息嗎?沒關系的,你好好休息,我等你,只是,別忘了我在等你。戀戀紅塵之中,還有一個我在癡癡地牽掛著你。

這五天裏,宋南舒就守在傅時卿身邊,寸步不離。她實在是太害怕那種即將失去他卻又無力可施的挫敗感了,如果再來一次,她估計會瘋吧。有些時候,她也會鉆牛角尖,也會想,倘若那天,她沒有去伽藍寺,倘若那天,她守在他身邊,是不是悲劇就不會發生?是不是他就不會昏迷不醒?她很愛他,想把她有的一切都給他,想給他摘星星采月亮,可是,他生命中所受的磨難卻是她帶來的。這樣,真的會很痛呢,她苦笑,難掩悲淒。她那天去算了姻緣,煙熏火燎,菩薩低眉頌,卻道是半緣半劫,如今,倒也是應了。

宋錫臣曾過來看傅時卿,那天,風和日麗,他的女兒正在細心幫傅時卿擦拭,從精致的五官到骨節分明自手指,耐心細致。忽而動作一頓,他望去,她眼圈乍紅,淚染指尖,捂著嘴巴,淚眼婆娑,“爸爸,你看,他真的……真的……愛著我。”

宋錫臣看去,那只修長如玉的左手無名指內側清晰可見“SNS”,是她的名字縮寫。他也算半生漂泊,看遍了世間浮沈坎坷,見證許許多多悲歡離合,自己也有愛渝生命的戀人,經歷過刻骨銘心的愛情,此時此刻,也難免為這對小兒女動容。拋開那段不可選擇的過去,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真的很出色,人間三千事,淡然一笑間。成熟了,卻不世故,依然一顆童心;成功了,卻不虛榮,依然一顆平常心。從神壇躍落,仍舊淡定從容,確實不凡。

“嗯,我知道。”宋錫臣眼角微彎,點了點頭。

宋南舒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咧嘴一笑,一滴淚從眼角滑落,醉了光陰,偷了時節,歡愉難掩。時卿,你也許比我想象中還要愛我,我很高興,很高興,我不急,等你醒來。

傅時卿躺在病床上,人昏迷著,意識卻已覺醒,他聽到,他心愛的姑娘哽咽著說了好多話,也感覺到她的悲痛。他掙紮於圍困的意識想要醒過來,擁她入懷,擦幹她的淚,卻又無濟於事。只能聽著她一句句低聲呢喃,而責怪自己讓她這般傷心。

“時卿,你一定不知道,我深深地迷戀著你的聲音,從始至今。在沒有見過你之前,就默默地把你裝在心底,像是藏著一個美麗的秘密,兀自歡喜,即便我深陷泥沼,也總在期待與你相見,哪怕一面也好。當你真真切切站在我面前時,我聽見了花開的聲音。”她忽而莞爾一笑,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那一瞬,我腦海中只餘一句詩‘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傾城色’,還真是不如不遇傾城色呢。我對你的聲音著迷,又對你……呃……應該說是見色起意吧。”

她彎唇輕笑,看向窗外,目光柔和。

“淺喜似蒼狗,深愛如長風。喜歡你,如沐春風,又好似枯木逢春……這小半生,兜兜轉轉,也曾一別兩寬,也曾各自滄桑,我始終不敢告訴你我喜歡你,怕沒了底氣讓你知道。

我也曾把我光陰浪費,甚至莽撞到視死如歸,卻因為愛上了你,才開始渴望長命百歲,才開始渴望與你相守。

……

時卿,你千萬別丟下我,我會害怕……沒有你,餘生於我又有何意?”

……

宋南舒守在醫院的這幾天裏,外面風雲變幻。錫臣國際公然與沈氏企業搶奪資源,商界兩大巨頭鬥法,底下的小民們瑟瑟發抖,生怕殃及池魚,甚至有人去找宋錫臣。宋錫臣擺擺手說他已經將錫臣國際交給宋南遇了,不再插手這些事。宋老爺子也過問了一下,宋南遇一句“我心裏有數”就帶了過去。明家也明裏暗裏阻撓了沈家的生意,沈家這回可算得上了腹背受亂了,當然,這些小打小鬧還動搖不了沈家的根基,頂多給人家添點小麻煩,讓人堵心罷了。

岑歡自那晚以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恍恍惚惚的,把心上人撞至重傷這件事在她心上烙下了沈重的枷鎖,加上害怕被警察抓起來,一直躲在家裏不敢出來。

宋南舒沒再去找岑歡的麻煩,有些事,她做了,無可厚非,但處理車禍這件事,還得看傅時卿的意思,畢竟傅岑兩家恩怨糾葛太深了。

這天,宋南舒一邊走進醫院,一邊捂著手機小聲接電話。

“餵,好的,你把資料發我郵箱吧,我晚點再看。謝謝你了,報酬我會打到你卡上。”掛了電話後,她一擡頭,就看到了從病房裏繞出來的宋南音。

這是姐妹兩人自唐老壽宴後第一次相遇,此時的宋南音憔悴不少,眼底有幾許青影,看來是知道了林知夏生病的事了。宋南舒頷首一下,打算錯身離開。

“阿姐。”宋南音喊住了她。宋南舒止步,回眸看,宋南音淺笑,走了過來,“聊聊好嗎?”

宋南舒無可無不可,隨她去了天臺。

天臺之上,視野遼闊,周圍建築一攬無餘,遠去南邊高聳入雲的建築正是錫臣國際,北邊鶴立而上的則是沈氏企業。百年家族底蘊,可見不一般。

微風輕輕起,拂面而來,宋南舒理了理淩亂的發,漫不經心的,等待宋南音開口。

宋南音低頭自嘲,她還真是不喜歡姐姐這副淡然的樣子,好似家業地位財富皆不入眼,那是一種周身煙火氣很淡的人,所以能有漠對眾生的涼薄,也有拱手山河的氣魄。好似連她這位妹妹,也入不了她的眼,她隨手舍棄或施予的東西,是她怎麽努力也得不到的,家中的地位,眾人的看重,父親的疼愛……比比皆是。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她終究是比不過姐姐。

“姐姐近來可好?”

宋南舒擡眸,淡淡一笑,“還好。”很不走心的答案,敷衍味兒十足。

宋南音低笑,原本想表示一下姐妹之情,現下發現,這戲碼於她二人倒是有些多餘呢。

宋南舒瞥了她一眼,只有在這種時刻,時移世易的陌生感才又浮現,強有力地橫亙在她們中央。她這才發覺,原本勇敢又單純的小姑娘,在這裏浸了六年,身上竟然也沾了幾絲混不吝。

“怎麽?有什麽事?”宋南舒直接挑明話題。

“我媽她生病了,很嚴重,轉院到這裏,她想見你。”宋南音重重吐了一口氣,神情很是落寞。

宋南舒靜默一瞬,點了點頭,“好,我有時間就去。”

宋南音彎了彎唇,欲言又止,她想問一問時卿哥的狀況,又想不過寥寥數面,形如陌路,她又以什麽立場去關心?遂止了話。

宋南舒並不關心她的欲言又止,徑直走了回去。

病房裏,傅時卿躺在床上,安靜寧和。宋南舒驀然一笑,一見到他,似乎一切煩惱都煙消雲散了。她走過去,守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目光流轉,細細描摹他如畫般容顏,許久沒有刮胡子,都有小胡茬了,觸摸上去,有一點點紮手,原來和岑述打架遺留的傷也消腫了……恍惚間,她好像感覺他的手動了一下,她有些不可置信,定睛看去,似要驗證她的感覺,他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宋南舒捂住嘴巴,有點喜極而泣,她按住鈴,叫來護士,護士趕緊跑去叫醫生,一大波醫生湧了進來,圍著傅時卿檢查。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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