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最後薛耀和路棠說的話我改了一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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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自己好像寫得太拖沓了

晚安啦

☆、運動會

運動天第一天早上,有點冷。

由於校服太好看,所以走隊列的一起穿那套制服。

這也是我第一次看見路棠穿制服。

是所有迷妹們第一次看。

太好看了吧。

本來我們後勤是不用穿的,但是林芳說要拍合照。

運動會是漫長的,我們在看臺上等了好半天。

盡管我們是第一個班。

夏禾舉著相機,靠在欄桿上,一直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

“現在正迎著眼光,踏著堅定的步伐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一一班的方陣。他們整齊劃一…”

“這誰寫的啊?”我摸了摸耳朵,走到夏禾身邊問。

夏禾一邊拍一邊說:“嚴珞希寫的。她找了四份拼在一起的。”

我笑笑,和夏禾一起看隊列。

路棠把牌子轉過來的時候,擡頭看了一下這裏。

我揮了揮手,自認為表情明朗似小太陽。

因為路棠對著我笑了。

就這一瞬間,我打算把小太陽這個稱號送給路棠了。

繞著太陽轉的行星太多了。

很符合他嘛。

走完隊列還要做廣播操,舉牌的人當個不動的花瓶,站在前面。

萬幸萬幸,我知道路棠壓根不會做廣播體操。

評選結果要明天閉幕式才會出來,大家做完就直接散了,再過半個小時準備開始比賽。

夏禾穿著裙子瑟瑟發抖,跑下去和林芳說:“老師,不然我們現在拍吧。等會運動會就要去換衣服了。”

林芳叫住其他人,讓大家拍完合照再走。

女生坐前面,男生都站後面。

夏禾拍的話就不能入鏡,她隨手拉了一個別班的來給我們拍。

“好了。”他說。

大家該散的都散了,有幾個女生跑過去看照片了。

其實我也挺想看的,因為拍照的時候路棠攬著我,然後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好看到一發不可收拾,她們看到簡直占便宜了。

“耀耀你發什麽呆?”路棠拍了我一下,“走了,陪我去換衣服。”

換衣服這三個字讓我一下清醒過來,雄赳赳氣昂昂地上看臺去拿衣服。

“你幹嘛?好像要去打架?”路棠好笑地看著我。

“略。”我一吐舌頭,拉著他就往廁所走。

運動會並不強迫大家穿校服,所以我和路棠都帶的自己的衣服。

但是在兩個人換完衣服以後,我才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你外套怎麽和我一樣?”我看著他。

路棠沈默一會,才說:“我也想問你來著的。”

而且這件外套就兩個顏色,正好我白他黑。

太巧了吧。

他笑笑,把我拉出了廁所。

路棠的私服實在是穿的太好看了,一路上女生都在看他。

有幾個女生認識我,笑著和我打招呼,但是其實都是在看路棠。

我瞪了路棠一眼。

他一下子就看到,笑著摸了一下我的頭,問:“怎麽了?”

你這個禍水!

我和路棠在看臺坐了好久,兩個人打游戲打得如癡如醉熱火朝天。

“我靠這人傻子吧,又打不過還要跑過去送人頭?”我氣的快要暈過去。

路棠表情也不是很好。

“還他媽搶我人頭!”我臟話一句接一句往外飆。

“團啊媽的!這個時候打你媽野啊!”反正罵的人不在我身邊,我又沒開語音,隨便罵了。

團戰的時候,我聽見旁邊路棠輕輕的一聲“操”。

差點蘇死過去,想當個掛機的被美色沖昏頭腦的地頭蛇。

看到“失敗”兩個字的時候,我氣的把手機往椅子上一扔。

垃圾王者,毀我青春!

路棠也一陣無言。

我們就這樣坐著,直到聽到廣播說高一男子400米檢錄的時候,才和他一起下去。

由於非運動員是無法進入比賽場地的,所以陪他到檢錄處我就走了。

“加油啊。”我說。

他笑著摸了一下我的頭,讓我不用擔心。

我上去之後,馬上跑到廣播處找了嚴珞希。

她正在閉眼抽廣播稿來念,我讓她幫了一個忙。

“點歌?”她輕笑一聲,“沒問題啊。包在我身上。”

我和她說了一下歌名,她搜索完後說是付費歌曲。

“我有下載!別怕!”我趕緊拿出手機。

嚴珞希放出來,看著滾動歌詞,眉頭慢慢皺起來,隨後又笑著問:“真的要這首歌?”

我連忙點頭,因為這是軍訓回來的時候,路棠塞給我一邊耳機和我一起聽的歌。

走之前我又叮囑道:“千萬在他預備跑的時候放啊!”

她笑笑,說行。

我歡歡喜喜走下樓去了。

現在女子200米還沒比完,所以我也不是很著急。

拉著夏禾一起觀看女子200米的比賽。

夏禾站累了,頭一歪就靠在我身上,一邊看著手機一邊說:“上啊!躲在後面幹什麽?”

我:……

垃圾王者,毀我青梅。

女子200結束後,男子400米的參賽選手被帶到了道上。

我看了一眼路棠,他離看臺比較近,在第三道。

沒由來的,我有些緊張。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有路棠,女生嘩啦啦地都擠在欄桿這。

有職權的直接跑下去站在賽道旁邊看了。

本扛把子在這你們沒看到嗎!

氣人!

真應該用麻袋把路棠的臉包起來。

我怒視罪魁禍首的女生,卻在環視的過程中,意外地沒看到林念欣。

“林念欣這個臭不要臉的,跑到底下去看了。”突然有人大聲道。

我定睛一看,還真的是。

她還沒換掉制服裙,現在眾人正在進行熱身,她直接走到第三道去了。

她要是回頭,一定會發現欄桿上趴著一排人在看。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是兩個人說到一半,路棠突然沖我揮了揮手。

就是沖我!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們在激動什麽!!

不是沖你們!!是沖我啊!!

他揮手的瞬間,林念欣轉過頭來,對於欄桿上黑壓壓一片人根本不在意。

卻在看到我的時候,表情又變了。

路棠好像又說了句什麽,她才離開跑道。

此時廣播傳來:“下面這首歌,送給高一一班路棠同學。”

“預備——”

槍聲響起。

與此同時,剛剛我點的歌也響起來了。

400米跑得快根本不到一首歌的時長,所以跑完之後他們在底下看成績。

就在路棠走上來的時候,女生們紛紛又嬌羞跑了回去。

我就站在那裏等他。

路棠臉有點紅,走到我面前喝了一大口礦泉水,氣喘籲籲地看著我。

還沒等他說話,我先開口:“你聽見了嗎?”

他點頭。

我就這麽一個問題,現在在等著他說話。

“謝謝耀耀。”他笑著,“作為感謝,我決定把剛剛的400米第一名送給你。”

他帶著朝氣與汗水,突然抱住我,在我耳邊低聲問。

“你是不是不知道那首歌什麽意思啊寶貝?”

————

Now you're looking pretty in a hotel bar and,

現在你的美貌閃耀在酒吧的聚光燈下,I can't stop,

我無法抵抗你的魅力,

No, I can't stop,

浮想聯翩,

So baby pull me closer in the backseat of your Rover,

寶貝同我咫尺之遙 在你後座上耳語呢喃如膠似漆,

That I know you can't afford,

纏綿於這輛永遠付不起的路虎車上,

Bite that tattoo on your shoulder,

讓我的舌尖滑過你肩上的紋身,

Pull the sheets right off the corner,迫不及待的推開車裏的鋼板,

Of the mattress that you stole,

放上舒適的床墊讓你我共纏綿,

From your roommate back in Boulder,

那張你從博爾德的室友那偷來的床墊,

We ain't ever getting older,

今夜我們激情永葆,

We ain't ever getting older,

我們的青春永不褪色。

作者有話要說: 歌是Closer 網易雲有但是要付費

當作自己開了車

周末愉快!

☆、這算什麽

在路棠喊我寶貝的那一刻,我腦子突然死機了。

我也是真的沒去認真看過那首歌的中文意思。

現在也不想知道。

“你剛剛在和林念欣說什麽?”我咳了一下,轉過去往下看。

路棠也轉過身來,和我並肩站著,說:“沒什麽,就說我要比賽了。”

“那你幹嘛突然和我揮手?”我問。

路棠笑起來:“我說有人負責給我女朋友拍照,怕她入鏡到時候和我女朋友不好解釋。”

怪不得林念欣會回頭。

我點點頭,想說那麽多人那個時候都拿著手機在拍照,林念欣怎麽也不會一個個找過去問路棠女朋友是誰。

“走吧,去買東西吃。”路棠拉住我的手,“順便給嚴珞希帶一份。”

“嗯?為什麽?她在廣播站吃的挺好的啊。”我不解。

路棠彎彎唇角:“歌是找她點的吧?”

我了然。

運動會是在省體育館舉行,底下有麥當勞的站點。

我們也不知道嚴珞希吃過飯沒,給她買了份套餐,就給她拿了上去。

嚴珞希歪著腦袋在椅子上要睡不睡。

我走過去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她驚醒,一臉懵地看著我和路棠。

“吃飯。”路棠把袋子放到她面前。

我接話:“剛剛點歌的事謝謝你。”

這怎麽說也算是走了關系的。

嚴珞希笑起來:“沒事啊,謝謝你們。”

廣播站還沒收到剛剛結束的比賽的成績,嚴珞希看著路棠,問:“跑得怎麽樣?”

路棠沒說話。

嚴珞希看向我,我清了清嗓子。

“第一名!”

嚴珞希一楞,放下漢堡,和我非常有默契有節奏地鼓了個驚天動地的掌。

“是不是要多虧耀耀給你點的歌?”嚴珞希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耀耀以後聽英文歌要記得看歌詞啊。”

路棠瞪她一眼,讓她慢慢吃,把我給拉了出去。

剛剛被一個“寶貝”迷得找不著北的我,現在開始好奇這首歌的意思了。

“想知道就自己看。”他松開手,把耳機扔過來,自己坐在位置上開始玩手機。

我沒插耳機,開啟軟件點開歌詞,滑動一看。

臥槽。

出大事了。

路棠再擡頭就是看到我一臉悲憤。

“其實我…”我想解釋什麽,卻不知道要解釋什麽。

“我知道啊。你原本不知道它的中文意思。”他聳了聳肩,淡淡笑著但是神情卻和平常不一樣。

“你怎麽了?”我看著他。

他莫名其妙的表情一閃而過,搖頭:“沒事。”

我松了口氣,坐到他身邊,也開始玩游戲。

夏禾後面去做了什麽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打完一局她又坐到我旁邊。

好像是有點困了,她頭靠在我肩上,就準備睡覺。

“哇。”我連忙一轉身。

路棠和夏禾都被我驚得看我。

“怎麽了?”夏禾看著我。

夏禾平常不會在公共場合和我太親密。雖然知道我們倆真實關系的人並不少。

“沒事。”我搖頭,又坐好。

夏禾頭靠上來之後又準備睡了。

這時廣播卻傳出:“這首歌送給高一一班的夏禾。”

夏禾馬上坐正。

我們三個人都好奇地等著這首歌。

前奏出來的時候,夏禾有些驚喜地笑了。

她轉頭看我:“你給我點的?”

話音剛落,路棠也看我。

看我幹啥啊?

“不是我啊。”我擺手,“我只給路棠點過歌。”

夏禾面無表情地看了路棠一眼,我也看過去,路棠有些開心,又有些得意。

夏禾扔下我剛剛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氣沖沖地走向廣播站。

我關掉手機,右手拉起路棠:“走走走一塊去。”

路棠拿起我的外套,看我穿好以後才陪著我去了廣播站。

嚴珞希躲在隔間裏打游戲,夏禾一拍桌子,她馬上掛機:“咋了夏夏?”

“剛剛那首《可愛女人》誰給我點的?”她冷著臉問。

夏禾最討厭別人做這種事,在廣播或者什麽地方被人點歌,根本就是昭告全天下的變相表白,可是卻又不敢當面來接受拒絕。

“嗯?我不知道啊。”嚴珞希起身,“不是所有點歌都經過我的。”

她走出門,把廣播按掉,看了一眼坐在裏面的人,問了幾句話。

嚴珞希再回來的時候,看著夏禾說:“一個五班的。”

“哦。”夏禾已經猜出來是誰了,甩手就打算走。

“誒夏夏,誰啊?”嚴珞希眨了眨眼。

夏禾扯出一個笑容:“不認識。”

夏禾表情差勁地回到看臺,來找她的李沁婷被她臉色嚇得不敢靠近,看向我和路棠的眼神有點慌亂,卻也不敢走過來。

我哭笑不得地走過去,問:“班長有什麽事嗎?”

李沁婷連忙遞了根筆和兩張橫格紙過來,說:“廣播稿數量不夠,想拜托…夏禾…寫兩篇…她有空嗎?”

我點頭。

路棠站在臺階下,表情還是有點開心。

我走過去,把筆和紙往他手上一拍,說:“傻高興個什麽勁,寫。”

“班長說讓夏禾寫。”路棠說。

“夏夏在生氣,寫不出來。”我笑了笑,“既然你這麽高興,腦子裏關於廣播稿的文字已經波濤洶湧按耐不住了吧?”

路棠看著我好一會,終於嘆氣:“好吧,我寫。”

“棠棠真乖。”我站在臺階上,摸了摸他的頭。

路棠笑了笑,想說什麽,卻被我身後發生的事吸引,皺了皺眉。

我轉過身去,看見夏禾和林念欣面對面站著。

“我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那麽能你怎麽不去問路棠,跑來問我是怎麽回事?”夏禾冷冷地看著她。

林念欣湊近她,低聲說了什麽。

夏禾臉色“唰”一下變白,手都握成了拳,身體止不住發抖,卻還是挑釁地看著她,說:“有本事你就去啊,你那麽能你就去啊。”

林念欣走下來,看著我,大聲道:“薛耀,夏禾她…”

“林念欣。”路棠打斷她,“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女朋友叫什麽?”

林念欣看著他。

“我告訴你你一定會去找事,我不能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夏禾和嚴珞希都不認識她。”路棠面無表情,“別去找她們了。”

說完,他就拉著我,繞過了林念欣,坐到夏禾身邊。

路棠從包裏掏出一盒草莓牛奶,遞給了夏禾。

夏禾深深地看他一眼,說:“謝謝你。”

路棠笑了笑。

“夏夏,她剛剛和你說什麽?又準備和我說什麽啊?”我找到機會問。

夏禾咬著吸管,笑著說:“她說她要告訴你我喜歡你。”

我“嘁”了一聲,擺手:“這算啥啊?”

夏禾眨了眨眼睛:“是啊,這算什麽啊?”

☆、也是你家

運動會一直無所事事。

直到第二天作為壓軸項目的接力比賽。

不知道為什麽,跑之前我非常緊張。

軍訓的時候練過幾次,我們班女生速度都挺快。

尤其是嚴珞希,跑過來的時候差點就以為她要揍你了。

“別緊張。”路棠捏了捏我的手,“別緊張,沒事的。”

接力的第一棒和最後一棒一定要是跑的很快的一男一女,由於我們男生結尾,所以女生開棒。

站在後面我腿軟的不行。

路棠一把把我拉到懷裏,拍了拍,說:“耀耀乖,盡力跑就好了。”

於是比賽開始。

我站在男生第五個,路棠是最後一個。

非常幸運的是,我們班沒有掉棒,一次也沒有,就因為這個反超了別人兩次。

“呀路棠。”我站在對面,有些著急地等著他跑過來。

有兩個班掉棒太多次被甩的太多,只有四班和我們持平。

聽說四班最後一棒還是體育生。

體育生算什麽!我棠不是體育生也跑得那麽快!

“路棠加油!”

接力棒到他手上的一瞬間,女生們大聲喊道。

本來比賽完要退出場地,但是我站到離終點站遠一點的地方。

顯得非常突兀。

“路棠!”我喊他。

下一秒他就靠在我身上大口喘氣了。

“短跑好累啊。”他說。

我趕忙拖著他離開跑道,不然再這樣下去就會被旁邊坐著的裁判瞪出一個洞來。

李沁婷在旁邊等著給大家分水,遞給我的時候她笑了笑,給路棠的時候卻連頭也不敢擡。

路棠搖頭表示不用,抽走了我手裏的水,擰開瓶蓋就往嘴裏灌。

“慢點喝。”我拿過水,喝完以後拉著他往上走。

趴在欄桿上的女生“唰”一下全都回頭看我們。

其實是看路棠。

林念欣慢慢走過來,問:“你沒事吧?”

我替路棠回答:“沒事。”

林念欣咬著嘴唇看我一眼,不甘心地走了。

“成績怎麽樣?”路棠坐到椅子上,隨口一問。

“小組第一,剩下三個班比完才知道結果。”我拍了下他的大腿,笑道,“跑得真快!”

“真的?”他挑了挑眉,又喝了口水。

我重重點頭。

接力結束後,運動會也接近尾聲了。

我和路棠兩個人跑完步就兩耳不聞窗外事開始打游戲,連接力名次都沒聽到。

“第二。”夏禾說,“最後一組有個班比我們班快一點。”

沒什麽遺憾的。我看著路棠,他也正好在看著我。

隨便笑一笑,天都亮了。

你看,沒什麽遺憾的。

坐在草地上聽閉幕式。

我和路棠還是在打游戲。

“這人搶我buff啊!路棠去搶他人頭!”

“啊啊啊啊啊這傻逼又送人頭!”

“清兵啊怎麽沒人去下路清兵!”

“守水晶啊你們這是要去幹嘛!”

我一邊罵一邊往後走,就,又被,gank了。

生無可戀。

“剛剛對面坦克把你殺了?”路棠頭也不擡地問我。

我說對。

路棠慢慢擡頭,說:“我剛剛把他殺了。”

我差點就要吹口哨了,但是還是忍住了。

“接下來是團體總分,高一年段,第一名,高一一班。”

“耶!”大家歡呼。

不錯不錯,本扛把子的班級就是這麽厲害。

我們班最後拿了個總分第一,隊列第三,廣播操…

廣播操沒念到名次的名次。

就像他們走隊列時喊的口號一樣,雖然很土,但是說的沒錯啊。

高一一班,華麗開場。

一班一班,絕不一般。

終於也完美收官。

運動會補休的這一天,是頹廢的,虛度光陰的,卻美好的一天。

我在家躺了一整天。

躺到薛勝平回來,我也不知道。

“薛耀,你怎麽沒去上課?”他看到我的時候很詫異。

我們的詫異不相上下,我就看了他一眼,而後別過視線:“今天運動會補休。”

他點點頭。

我覺得自己應該要問一下他怎麽回來了,就問了這個愚蠢的問題。

“我回自己家還需要理由?”他好笑地看著我。

我也覺得挺好笑的。

出於禮貌和不隱瞞原則,我問他:“下周三我家長會,你…”

薛勝平深深地看我一眼,還沒嘆氣,我先打斷他:“可以我知道了,沒事,你和林芳說一下吧。”

他有些抱歉地看著我,說:“卡裏的錢還有很多,你不用很省。”

也是因為知道我沒什麽奢侈的愛好他才敢說這種話。

嚴珞希在知道我家庭情況之後,唏噓了一陣,問:“所以你和電視劇裏的不良少年一樣咯?有錢沒愛自甘墮落?”

我那個時候已經是個扛把子了。

“我哪裏不良哪裏墮落了?”我歪重點。

嚴珞希縮了縮身子。

“都這麽多年了,我都習慣了,何況沒人管我也挺好啊,還有錢花。”我真心道,“錢真的很重要。起碼我現在還挺有錢。”

偶爾會覺得很難過,但是自從遇見路棠以後,這種悲傷的感覺就被洗刷掉了。

我積攢了十幾年的運氣,換了一個他。是非常值當的生意。

“耀耀,來我們家吃飯吧?”他打來一行字。

我去路棠家的時候,路棠在打游戲。

和他爸一起。

“耀耀來了?不好意思啊我和路棠現在沒什麽空,你隨便坐!”路棠爸爸一邊狂按鼠標一邊說。

估計在A小兵,我說好,就坐在沙發上開始看電視。

“路棠你這可以啊。”我聽見路棠爸爸說,“平常沒少玩吧?”

路棠沒理他。

真是有意思的一家哇。

最後開飯,他們這局也結束。

路棠爸爸一臉憤恨地和我控訴:“路棠這小子居然還會搶我人頭了!”

“冤了,您殘血和對面殘血,您明顯打不過我才幫您收了它,好歹你也有助攻吧。”路棠偷偷翻了個白眼。

路棠媽媽把東西都菜都擺了出來,笑著說:“耀耀來多吃點,運動會可累了吧。”

“路棠比較累。”我笑著說,“他參加了很多項目。”

“很好很好,有你爸我當年的風範。”路棠爸爸說。

“下周三家長會,你們誰去?”路棠不經意一開口,他們倆都楞住了。

“抽簽或者抓鬮或者點兵點將,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路棠說。

“家長會這種東西真是…”路棠媽媽無奈,“一言難盡。”

“耀耀是爸爸去還是…”她看向我。

“哦,我…沒人去我的。”我放下筷子。

我早就和路棠說過這個,他沒什麽過激反應。

反而是路棠的爸爸媽媽面面相覷了一會。

“沒事啦叔叔阿姨。”我忍不住笑了。

“沒事沒事,我小時候,常常家長會也沒人去。”路棠爸爸一邊夾菜一邊說,“英語連2分都考的出來,我抱著我爸的腿讓他別去,然後啊…”

路棠不動聲色的給我夾菜,然後懟他爸。

“所以啊,都不是大事。”路棠爸爸笑著,“以後來我們家就好了,我們一起打游戲。”

可以的叔叔,我絕對不會搶您人頭。

路棠也轉頭看我,淡淡地笑著。

“以後也是你家啦。”

☆、家長會

家長會當天下雨了。

聽說今年S市的冬天是個冷冬,很冷很冷。

現在終於有點冷的意思。

我站在窗前,發呆發得毫無征兆。

“耀耀,書包收拾好了?我們…”路棠對我說,“耀耀?走啦。”

我回過神,呆呆地看著他,嘴裏莫名說出一句:“好冷。”

他示意我把手放進他口袋裏,自己撐開傘,帶著我走了。

家長們大部分都沒有這麽早來,所以路棠爸爸也是接我們回去之後再來。

對,他抓鬮輸了。

“還冷嗎?”路棠在車上調了一下暖氣,轉頭看著我。

“不冷了。”我笑著說。

在路棠家吃飯永遠是愉快且滿足的。

吃完飯後路棠爸爸就出了門,我和路棠回了房間。

看著外面的大雨,我沒什麽心思寫作業。

初中三年我的家長會,薛勝平從沒去過。

那個時候我也沒有任何感覺,現在突然也期待自己在家提心吊膽地等待父母回來,把筆記一擺,開始重覆一遍他們曾經無數遍嘮叨和老師苦口婆心的內容。

過程令人厭煩,令人不耐,卻令我艷羨。

“耀耀,寫作業了。”路棠敲了一下我的頭。

我回神,轉過頭,路棠手點了點作業本,說:“雖然你很討厭語文,但是也得做是不是?而且…”

…不用艷羨了。

路棠已經夠絮叨了。

說完我語文的部分,他終於又低頭去做完形填空,我在心裏松了口氣,以為他終於要放過我了。

“其實家長會也沒有什麽太好的,實質性的內容少的可憐。大部分家長比起自己的孩子,更願意相信毫無關系的老師。對於不好的學生而言,家長會是個晴天霹靂,對於好學生而言,家長是永遠不會滿足的。他們總認為第一名前還有某個你一定能到達卻從未到達過的名次。你是班級第一不夠,你還得是年級第一。你是語文第一不夠,你還得是英語第一。”路棠換了把紅筆,頭也沒擡,“這沒什麽好遺憾的,也不是你今晚一直走神不寫語文作業的理由。”

我看見他的完型一題也沒錯。

他蓋上筆帽,擡頭看著我,笑道:“對嗎?”

“你真的是個人嗎?”我脫口而出,“比我爸爸還了解我。”

路棠身子往後一靠,雙手抱胸,笑道:“上輩子我應該就是你爸爸。”

“這輩子可能也是。”我直接翻開答案,一邊用紅筆抄一邊說,“咱倆物化生成績加起來可能還沒有夏禾三科成績高。”

親生到這種地步,都不用驗DNA的。

路棠沒理我,起身去拿了香蕉牛奶給我。

我放下筆,看著他問:“所以你文科成績那麽好,叔叔阿姨也有不滿足過嗎?”

路棠面色平靜地搖頭:“他們不是大部分,所以不會這樣,而且他們一般只會希望我的理綜成績好一點。”

“比如說?”

“比如說比你高吧。”他笑著說。

“叫聲大哥,下次考試罩你!”看來他是忘了我薛扛把子的身份!

“哥。”他輕聲。

我試圖用香蕉牛奶來安撫自己躁動的心,還有告誡自己不要被美色沖昏頭腦。

薛耀爸爸回來後,把外套一扔,就開了我們房間的門。

我們倆正面對面坐著打游戲。

“你回來了?”路棠擡頭看了一眼,又馬上低頭,“等一會啊。”

“叔叔您稍等啊,您醞釀一下。”我也說。

但是我完全忘記了自己要在他家長前保持形象的事,臟話面前沒有任何障礙物:“臥槽路棠快點守塔啊!”

路棠三殺以後,擡頭看了我一眼,輕笑了一聲。

而我假裝自己沈浸在游戲中。

這局被隊友坑的最終輸了。

我嘆氣,放下手機,擡頭看向路棠。

路棠正襟危坐,看向他爸爸:“您說吧。”

路棠爸爸回過神來,抿了抿嘴,好像在回憶自己要說什麽。

“啊,是這樣的。”他說,“由於你沒參加半期考,所以成績我們不討論了。”

路棠點頭。

“然後沒什麽好說的了,上正課不要打游戲。”路棠爸爸笑著看了我一眼。

正課?我疑惑地看著路棠。

“除了理化生之外的課就是正課。”他解釋,“畢竟我也實在聽不下去。”

在我的驚愕中,路棠爸爸開啟了另一個話題:“和女孩子做同桌不要太冷淡,也盡量不要談戀愛。”

盡量。我註意到這個詞。

“真談了也不用瞞著,帶給耀耀看一眼。”路棠爸爸看向我。

我受寵若驚:“啊?”

路棠爸爸對我笑了笑:“耀耀的理科成績比路棠好了不少呢。

路棠敲了敲桌子,轉頭對著我托著腮幫子說:“以後拜托你啦。”

路棠爸爸笑了笑,把話題帶了回來:“談戀愛的話,越界的事不要做。不談戀愛也要對身邊的女孩們有禮貌。”

這話是很對的,女孩子們都是柔軟又可愛的,不管認不認識,都應該尊重所有的女性。

這件事在尊重自己與尊重同性的基礎上。

夏禾從懂事起就這樣告誡我。

路棠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情緒化的表情。

我想這些話他也是聽過很多次的,卻一點沒露出不耐煩。

“今天辛苦您了,班主任話挺多吧。”路棠笑著說。

路棠爸爸挑了挑眉,站起身,拍了拍路棠的肩:“打游戲的時候搶我人頭卻給耀耀讓人頭。兒子太偏心啦。”

路棠沒做回應,把他爸送了出去,關上門,轉向我。

“爸爸。”我說,“感謝您剛剛的人頭。”

路棠定定地看著我,緩緩笑了,張開雙臂,說:“那來抱一個。”

“你也太愛占我便宜了吧。”我翻了個白眼,拒絕與他擁抱。

“不是要感謝嗎?”他的動作沒變。

於是我就自己走了過去。

“你是不是專門來給我送溫暖的?”我輕聲問。

他拍了拍我的背,笑了:“是啊,知道耀耀寶貝需要我。”

如果非要我比喻,我可能只能說,我的心像是被凍了很久的一塊冰,而路棠所帶來的一切,就是把冰慢慢熔化的熱量。

他當然就是太陽啦。

不過是我的。

只是我的。

太陽和我第二天一起感冒了。

路棠起床的時候被凍的不行,但是在我打了一個噴嚏以後他先把床邊備著的厚外套披在我身上。

就在我刷完牙和他說我喉嚨痛的時候,他頭靠在我身上,啞著嗓子說頭痛。

我擦幹手撫上他的額頭,嚇得馬上把人拉回床上,然後去廚房找路棠媽媽。

“醒了耀耀?”她笑著看我一眼,“叫路棠棠來吃飯。”

“阿姨,路棠好像發燒了。”我說完這句話被自己的聲音也嚇到了。

路棠媽媽一楞,轉身翻出醫藥箱裏的溫度計讓我夾一會。

過了五分鐘,她讓我拿出溫度計。

看完上面溫度,她當機立斷把我推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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