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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王家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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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不用擔心,俺就在家洗洗衣服,做做飯,可輕快了,奶,弟妹不早了,俺就先回去了。”祁紅菊瞅了眼表,都快四點啦,再不回去娃兒他爹該來接了。

“你等一下,俺給你拿點東西。”王秀花翻箱倒櫃的找了幾塊布,拿了一斤紅糖,又跑去了廚房,把肉給她拿上。

祁紅菊下意識的看向顏沐曦,她娘是瘋了吧?給她拿這麽多東西,弟妹不得生氣啊!

她推了回去,“娘,俺來的時候都沒拿啥,咋還能往婆家拿?你快放回去。”

“給你的你就拿著,把糖拿回去給孩子吃。”祁浩川把大白兔奶糖一起放她懷裏。

“老弟你這是幹啥?知道弟妹愛吃糖,這是俺特意買的。”這一斤糖票她可是攢了好久的。

“她長蛀牙了,不給她吃,要不要我去送你?”

祁紅菊盯著顏沐曦看了一會,見她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沒有生氣的跡象,才敢接過東西。

“不……不用,那俺走啦,別送了奶,娘,弟妹你們快回家吧!”

王秀花看著她健步如飛的背影,絲毫不像個孕婦,小聲嘀咕:“她怕不是懷的假孩子吧?”

老太太笑著拍了拍她,回屋睡午覺了。

祁浩川也帶著顏沐曦回家了,在家沒事就一邊教漢子認字,一邊寫小說。

“這個地方不對,寫的筆畫也不對,你好好看看我是怎麽寫的,照葫蘆畫瓢你都不會嗎?”顏沐曦板著張小臉,訓斥道。

漢子的死穴就是學習,簡直能要了他的命。

加減法他還可以行,只要是乘除法他就開始摳腦殼,摳指甲,搓大腿,屁股地下長釘子。

顏沐曦憋著笑,他吭哧半晌,“乖寶啊,你看我這次的對了吧,等我再多練習兩天會寫的更好,咱不能急功近利,寶寶累不累,肯定累了!走,咱們去休息會。”

“是你想偷懶了吧,再學半個小時,你把九九乘法表背一遍。”

祁浩川撓了撓頭,吭哧癟肚的開始了他的表演:“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嗯,五六……媳婦兒,這太難了。”

顏沐曦給他接下去,他又哭喪著臉:“媳婦兒……不會了。”

“老公你把學其他的東西的聰明勁用在學習上,一個乘除表都背了五天啦。”

祁浩川垮下肩膀,一副受傷的樣子,顏沐曦嘆了口氣,上前輕輕地把他擁在懷裏,“沒關系的,我們再來,五天學不會就十天,不行就一個月,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

在顏沐曦看不到的地方,祁浩川龜裂了,他以為賣賣慘就不用學了,這下真真是猛男落淚。

抱著一頓蹭,這一下蹭不要緊身體裏的小火苗起來了。

“唔唔……”

終於,顏沐曦得了一點空隙,斷斷續續的說:“老公,餓了。”

祁浩川停下等著,抽身倒了杯麥乳精,餵了她幾塊餅幹。

“寶寶吃飽了,那接下來該我啦!”

念著晚上還要去山上,九點左右就結束了,把顏沐曦安置好時,已經快十點,他大步流星的往山上跑。

都已經快十二點啦,估計今天又白等,祁浩川暗想,明晚喊上祁生他們直接收了。

“領導您小心腳下,山路不走,俺瞅著這幾天就收,特意請您過來定個時間,就在這了。”一個中年男人點頭哈腰的奉承。

另一個男人“嗯”了聲,也打開了他手裏的手電筒,兩束光亮照向土地,男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不錯,明年還要接著開荒越多越好,你拔一個我看看。”

“好好好。”答應下來中年男人才發現他沒拿搞頭,無奈只能用手扒拉。

被叫做領導的男人睨了他一眼,冷漠的收回眼神,微微擡高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中年男人扒的也挺快,沒兩分鐘就拿著一個手掌大小的紅薯,他興奮道:“領導您瞅瞅多大個兒,俺真沒想到在石頭堆裏還能長那麽大,還是領導您有本事。”

當時領導找到他說是在山上找糧食,他以為領導耍著他們玩,可領導承諾就算沒有糧食,也給開荒的每人兩塊錢。

他也不敢在他們山上,選了好幾天才決定這裏,他想著出了事兒也是祁家村大隊長的問題。

領導人很喜歡他恭維,勾了下嘴角:“七天後就開始收。”

“那……俺們。”

“給你們五百斤,你自己個兒去分。”語氣像是施舍有一般。

中年男人面露苦澀,“俺們人多,五百斤實在是分不過來。”

他們一共十個人,每個人才分五十斤紅薯,大家夥也不能同意啊,他張張嘴想說還是給兩塊錢吧。

領導人聲音冷颼颼道:“最多八百斤,王隊長可別太貪心,貪吃嚼不爛噎死就不劃算了。”

王隊長虎軀一震,硬生生的嚇出來了一身冷汗,一陣秋風拂過,他凍地牙齒打顫,他有幸見過這人的手段,嚇的他連續做了半個月的惡夢。

“不,不,不,就算您借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貪心,謝謝領導幫扶俺們,俺們來年一定好好幹。”

對於他的識趣,領導人滿意的點點頭,聲音淡淡道:“走啦,收了後就先放在你家,我這邊找個時間……”聲音漸漸地遠去。

祁浩川沒聽見後面的話,那些也不重要,他擰著眉頭深思,王隊長……王家灣的。

領導人是誰,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他閉上眼睛回想,對了,在黑市那個……會的。

祁浩川大步流星的往山下跑,先去找了祁福根,他常年在小南屋睡覺,一間只能放下一張床的房間。

祁浩川翻墻進去,悄無聲息地打開門,屋裏連個窗戶都沒有黑洞洞的。

憑著感覺他捂住祁福根的嘴,“唔唔。”床上的拼命的掙紮。

“是我,別出聲。”感覺床上的人點頭,他嫌棄的在墻上蹭了蹭手,哭個屁喔?

祁福根癱軟在床上,聲音發顫:“嗚嗚,川哥人嚇人,嚇死人,差一點就給俺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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