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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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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因為你跟周城之間的不和, 就跑到這兒來血口噴人!”齊王見江若蘭出現,竟然有些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謝迎書察覺,覺得她期望的態度微微有些奇怪, 便攔著齊王的面前,沒叫他走到江若蘭的身邊,“齊王殿下這麽著急, 就這麽怕她說什麽麽?”

“不過是一群孩子,能說出什麽來?”齊王往後退了兩步,微微收斂了一下語氣, “那便讓她說好了, 我看你能說出什麽來。”

他雖然不像是是剛才那樣激進,但謝迎書依然註意到了他緊握的拳頭, 和堅硬的臂膀, 處處都體現著一種不自然感。

“陛下。”謝迎書見齊王後退之後,便沒有再靠近江若蘭, 以示自己跟江若蘭之間並無關系,不過他卻一直在看著齊王。

剛才他要是沒有動手攔一下, 怕是江若蘭此時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吧。

他看著齊王握著的拳頭, 漸漸地收回了袖子裏。

盛元帝被這二人一打斷, 本就有些動怒,此時便心情更加不好,再加上江若蘭進來之後說的那番話, 思緒更加繁亂,“空口無憑, 你得有證據才行。”

江若蘭見到盛元帝的那一刻便只想哭,可她知道這是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以她的身份能到禦前來是多麽難的一件事兒。如果之前沒有家裏去幫她撐過一次場面, 那她也不會輕易的能從齊王府裏逃出來。她的身份是江戎給的,她的面子是顧明霜給她掙得,她的一切都是江府給她的。

她不能對不起江府。

江若蘭深吸一口氣,把已經溢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擡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臉,隨即伸到袖子裏掏著東西。

齊王見此,睚眥俱裂,從袖子裏翻出一把小刀就要扔過去,只見轉瞬間,謝迎書沖到了江若蘭的身後,用他剛剛從禁軍那兒抽來的腰刀將那小刀擋住,兵器相見的聲音成了這場面上除了女人的低聲啜泣以外唯一的聲音。

小刀被謝迎書打飛,“錚——”地一聲釘在大殿的柱子上。

盛元帝掀起龍袍站起來,厲聲質問謝迎書:“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兒!”

他方才才對謝迎書產生了懷疑,卻依然只能在齊王有了動作之後厲聲的質問他,大周幾代帝王,一代一代的削弱軍權,若不是北疆一直未定,也不會留了永寧侯留了這麽多年,可偏偏就是這個歷代帝王的眼中釘肉中刺,卻成了盛元帝窮途末路時候的最後一根稻草。

謝迎書重新站穩身子,側頭看向齊王,“進宮的時候,明明是收過了兵器的,齊王殿下的袖中為何會有一柄小刀呢?齊王殿下帶著這把刀,又是為什麽呢?”

盛元帝看著齊王,眼中不再有一絲信任感。

也是。多多

他們兩個從少年時期,就為了一次獎賞,一次功勳,打了無數次,又從何來的信任感。他們兩個之間向來有的就只有猜忌,和殺意。

謝迎書沒等齊王再說什麽,而是緩緩的向他的方向走了兩步,“齊王殿下就這麽怕她拿出來的東西?齊王殿下剛剛不是還在說‘一群孩子能講出什麽’來麽,怎麽這會兒齊王殿下便怕成了這個樣子了?還是說齊王殿下對她要拿出什麽,心裏已經有數了麽?”

江若蘭從剛才的變動中反應過來,跌跌撞撞的往盛元帝身邊撲了過去,“陛下,這是……這是我在齊王府的書房中撿到的,齊王跟邊韃主將一直都有聯系。我有偷聽到他們說話,他們聯系了很多年了,剛才、剛才齊王拿出的那封信是周城寫的。周城他雖然學識有限,卻寫得一手好字,最是擅長模仿別人的字體,若是、若是陛下叫人去齊王府翻查一番,定還能翻出不少東西來,陛下!臣女所言句句屬實啊陛下!”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盛元帝的腳邊爬,一旁站著的小公公只好攔著她一些,不然一會兒怕是她都要爬到人家身上去了。

盛元帝聽了這一遭,扶著額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齊王自周珩死後,便一直在朝中有所動作,圈攬人才,讓他不得不對他心生戒備,甚至不惜拉攏謝迎書也要制衡他的動作。

只是眼前的人說出的“證詞”實在是太聳人聽聞,就是盛元帝也一時間無法相信,這究竟是真的還是謝迎書聯手江家一同做出來的局?他該相信誰,究竟誰說的才是真話。

“呵呵……”一陣莫名的低笑聲。

謝迎書看向表情奇怪的齊王,意識到了一絲危險,“你……”

齊王笑著搖搖頭,雙手背後,又像是有些無奈的,讓人摸不清他的意思。

“好啊,可以。我是確實沒想到,我竟然能翻車在你身上。周城那小子還真是永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不是當初他自己自作聰明用計謀娶了你,也不至於有今天這麽一遭。我這麽完美的計劃,竟然被你這麽個小賤人從背後捅了一刀,我還真是個笑話啊。看起來,我也只能承認了不是麽,我確實已經沒有別的證據,能再翻盤了——”齊王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了幾許,裂出一個異常嘲諷的角度,“你們以為,我會這樣說麽?”

謝迎書往後靠了一步,將江若蘭和盛元帝都護在了身後,但他一個人,怎麽能護得住他們這麽多人。

進宮之前他們的兵器都被收走了,他方才仗著禁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搶了一把刀,但現在再叫那些人去搶禁軍的兵器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從齊王再次開口的那一瞬間起,周圍的禁軍就已經換了陣仗,從對著那些舞女刺客,轉而對著中心——盛元帝的方向。

齊王未必沒有料到這一步,他不相信任何人。他早知道周城是個廢物,便不可能把所有的籌碼都放在周城身上,江若蘭做的這些事情,齊王或許早就知道了,只是放任她去做——她做的一切在齊王的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麽,因為齊王早晚會走到宮變的這一天,只要周家人還活著一個,他就一定會走到這一步。就算他真的輔佐二皇子成功上位了又能如何?二皇子再傻,一旦做上了那個位置之後便不可能再受他的擺布。

於是齊王便不再裝下去了,他也不在乎江若蘭究竟在他的地盤裏做些什麽。從多年前,齊王能利用乾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謀劃自己的疆圖,如今他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從去年禁軍的那一場變故起,整個北衙已經全都換成了齊王的人。肅王因為之前的事情一再被削權,只有南衙的兵權,且只管宮外的事情,宮內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全都變成了齊王的人。

“你的病也是裝的,你的卸權也是假的。”謝迎書這才知道,盛元帝究竟忌憚齊王什麽,身位帝王,盛元帝看到的東西遠遠要比他們都多的多,齊王的那些事情,同他真正交過手的盛元帝來說是最明白的,盛元帝早就料到了這一步,但是他卻沒有別的辦法將北衙禁軍的權利收攏回來,“你卸了兵權,卻養了私兵,真正的北衙禁軍早就都被你替換掉了,就算是宮中不出意外,肅王沒有因為去年底的事情而被罰,北衙依然是你的人。”

齊王笑著拍了拍手,“周珩死在你跟江若茵的手裏,還真的不怨。他那個腦子,確實沒法跟你們兩個比。小侯爺確實是年少有為,但可惜,選了一條錯誤的路。早前我就給你家遞過消息的,是小侯爺自己看不清仕途,就不要怪叔叔,讓你們一對鴛鴦天人永隔了,我也算是替我兒子覆仇了。”

他走到謝迎書的面前,他們身高相仿,不要躬身做病態的齊王能與他平視,卻依然擺出了一絲藐視的味道了,“我本來是可以跟你,好好的合作的。可惜你父親不知趣,你母親不知趣,那倒也無所謂了。可你非要插一腳進來,徹底的站到我的對立面,就別怪我不給你留活路了。”

謝迎書握著手中的橫刀,他要保護身後的人,不能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就去殺齊王。況且旁邊的禁軍都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只等齊王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撲上來,他們手無寸鐵,只會是個活靶子。

那邊幾個同樣的三品軍候都傻了,不清楚這局面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那位跟謝迎書關系還不錯的侯爺此時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他的那點功夫也不過就是花拳繡腿罷了。

謝迎書的武功雖好,但面對這麽多人,便也只能撐一陣子。

“肅王!肅王何在!”盛元帝也是慌了的,大聲的喊著。

肅王今日負責外圍的安全,除了前面祭祖的時候來走了個過場,便就又出去了,此時已經被齊王的兵馬堵在了外面,根本進來不得。肅王手中的南衙禁軍一輩子養在京城裏,就是肅王再怎麽治軍有方,終究是比不過那些陪著齊王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的。

盛元帝還在大喊著救駕,謝迎書聽見了後面江若蘭抓著身旁的小公公的手說:“我妹妹……我家五妹妹就在宮門口,公公您想想辦法,您想辦法告訴她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這兩章小江的戲份都很少,但就算是宮變,高光時刻也是我們小江的,她雖然沒有出現,但處處都有她的身影。

愛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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