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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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回來之後, 便將他那位庶母請回了居處。

“顧夫人,父親還在宮中,無暇抽身, 只好叫我先回來主持大局。”

屋裏人的生孩子他們也幫不上,顧明霜要個人回來,也無非是要一個交代。

“我們家女兒是明媒正娶嫁到你們齊王府的, 我還從來沒聽說過誰家的正室娘子有這麽不受待見的,被人推下了水了,連個大郎中都不給請的, 大門禁閉, 人都進不去。這都幾個時辰過去了,姑爺連見都沒見到一面, 倒是你這個大舅子先回來了。”

周珩聽著顧明霜這麽指桑罵槐陰陽怪氣也沒說什麽話, 只是低著頭,顧明霜罵他什麽他都受著, 聽人罵他最在行。

江若茵雖然看上去不管不顧,但其實嬌氣的很, 她在他的面前永遠裝出一副閨秀的樣子, 但到底是改不了驕縱的脾氣的, 稍微不順心了便是牙尖嘴利的跟他撒嬌。

這些,他早就習慣了,只要她不去跟別人鬧什麽, 怎麽跟他撒嬌都可以。

可他回來了這麽半天,江若茵一眼都沒有看他, 仿佛他就只是個不重要的人。

“夫人說的是,是王府招待不周,我已經叫人去找了我那位弟弟了, 想來也快回來了。”

顧明霜聽了輕笑一聲,“找人?丫鬟小廝們找了一下午了,人呢?人去哪兒了,京城裏就那麽幾個煙花酒巷都已經找遍了,誰家正室入門一年還不到,妾就納了三個,現在正室在家裏生孩子,郎君都找不到人,鬼知道在哪個小賤人的房裏鬼混!你一個小輩也敢回來跟我說主持大局,得虧當年你要娶茵兒的時候我就沒同意!不然我們江家兩個女兒都要給你們糟踐!”

越是看到如今齊王府的態度,顧明霜越是心悸。她完全無法想象,若是她的好茵兒沒有回心轉意,沒有看破周珩對她的陰謀,任憑她怎麽勸她都要嫁,那如今江若蘭所經歷的一切,豈不是都是她茵兒的?

周珩就算是比周城好一些又如何,這齊王府就是個豺狼虎豹窩,男人又不能總在家裏,還不是要被這些娘們給欺負死?

“夫人……舍弟確實好玩了一些,這次找回來,我一定稟報父親,讓他好好的說說弟弟,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顧明霜不把周珩所說的東西當回事兒,他這個人的信譽度在她這兒已經降到零點了,還能指望他說的話能信幾分,“你父親說的話,那我就更是半個字都不敢信了。”

隨著兩人的對話結束,屋中傳來一聲嬰孩的啼哭,顧明霜不再與周珩對峙,起身到裏面去看看她那位倒了血黴的庶女還活的怎麽樣。

周珩見顧明霜進去了,看見站在原地江若茵的,問她:“你什麽時候跟她關系那麽好了?”

江若茵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看向那門簾裏,“她替我來受了苦,我當然要對她好一些。我這個姐姐腦子裏只有蠢,什麽都沒有,我不教她點什麽,還不真要讓你們玩兒死了?”

江若蘭懷胎的事情,是她回了齊王府之後才說的,又從江若茵那兒給周城順了幾壇好久回去,周城一段時間內對她的態度也不錯,當時江若蘭還給她傳過些消息,說自己過的不錯。

後來江若茵忙著別的事情,也就沒功夫看江若蘭後續過的好不好,只聽聞周城又納了房,對於後來的江若蘭來說,周城不拿她發脾氣,不管她便是好事兒。

女人為母則剛,為了不讓周城來他房裏,萬一對她的孩子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她頻頻與江若茵有書信來往,要她給自己多出些主意。後來,周城看不得她那副樣子,連最開始的花容月貌都沒有了,便連撒氣都懶的去了。

只可惜江若蘭只顧著自己,反倒叫這些妾室上房揭瓦。

“我還要感謝她,她要是不嫁到你們家來,你父親會放過我?”

齊王最想要的,不僅僅是她的能力,更是她背後的江府。

江戎再怎麽沒有多少實權,那也是朝中重臣,手握的人脈資源可不小,他向來不與人結怨,除了魏國公還有那個太傅跟他算是世仇了以外,往往新入仕的年輕官員都會向江戎請教一番。

這就是齊王說什麽也不願放棄江家的原因。

周珩自是對這些事情了如指掌,父親什麽都告訴他,“父親自有父親的打算,你不理解我可以,可是我從未想過要害你。”

“你確實沒想過要害我。”江若茵依然笑著,放佛在說一件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事情一樣,“但是你做的事情呢?你覺得你不想,就是真的害不到我了?齊王在做什麽你不是不知道,你就沒有想過,他這般做完之後,大周還能有什麽下場?”

“什麽下場?他不過想依照母親的遺願,把本該屬於他的東西奪回來。”

“屬於他的東西?”江若茵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痕,用一種像是在憐憫一樣的目光回頭看著周珩,咧起一邊的嘴角,充滿了嘲諷,和惡心意味的笑,“他所謂的奪回來,會用掉多麽大的代價,你不會不知道吧?你什麽都知道,你卻就這麽縱容著,縱容著你父親和你母親的江山夢,你又要我理解你?你怎麽會這麽大的臉啊。”

江若茵把頭偏過去,你們也不用在哪兒猜我到底知道多少,還要去找殺手來追著我滅口。你既然說你不想害我,倒不如想想怎麽做才能真的不會害我,而不是在這兒空口白牙的給我開白條,只叫我覺得惡心。”

“你是跟了謝迎書了,如今連說話都比以前硬氣些了?”周珩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無名火,自他聽說永寧侯府帶著一車車的聘禮到江府去下聘的時候,齊王與他說要在北疆下手他絲毫沒有停頓的就同意了。

他莫名覺得,是謝迎書把她從他的身邊搶走的,都是他的錯。

如果謝迎書也死在哪兒了,江若茵會對他回心轉意麽?

“我勸你不要打那些沒有用的註意,你要是動什麽歪頭心思讓我知道了,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反正這事兒她也不是第一次幹了,一回生,二回熟,要是什麽都做不到,大不了就拉著他們再死一次,連同她自己,再贖罪一次。

江若茵從周珩的身旁走過,帶起一陣清香。

周珩起了個旖旎的心思。

好像一起殉情,倒也不是什麽壞事兒。

顧明霜替庶女出頭的事情不出半日便傳遍了整個京城,齊王府一時間成了眾矢之的,齊王受著壓力到江府來賠罪。

周城在一所謂的“平頭良民”的院裏被周珩的親兵給撈了出來,他吃的爛醉,抱著那“良家女”不撒手,衣衫不整,那“良家女”也沒有半點被脅迫的樣子,兩個人好了都不知道有多少日子了。

周珩提著周城的耳朵罵了好一頓,又被齊王打了十幾板子罰了去跪祠堂給江家出氣。但江家卻並不吃這一套,話裏話外的威脅著,要是再出這麽檔子事兒,那這小夫妻也就別做了。

雖說只是個家裏不受寵的庶女,但那到底也是名門貴女,可沒有誰家的姑娘是嫁出去叫人家這麽打臉的。

要說起來齊王府的門庭,江府確實是比不過,但是誰叫顧明霜門子硬,齊王本就要在盛元帝面前做個乖樣子,被顧明霜到她姐姐那邊去說一說,盛元帝枕邊吹個風,說不準再出一回事就要捅到禦前上讓聖上做主。

齊王的帝王夢尚未圓滿,也就只好先忍了這場氣。

本來江若蘭是想借著這個由子直接走的,但江若茵與她勸了一晚上,“時機不對,近來王府上下一定是待你最好的,正是你能幫我多探聽點消息的好時候。周城那個性子,被齊王這麽一打,定然是忍不了多久的,要不了幾個月又要出去嫖的。你就現在齊王府好生呆著,我自會叫人看著他,等他再出了事兒,兩次的仗一起算,我們手中的籌碼才硬些不是麽?等把你救出來,齊王府……也就離落魄不遠了。”

江若茵也算不清究竟這兩樣哪一樣會來,但保下江若蘭一條命她還是有把握的,剩餘的,便要看齊王府還要怎麽做了。

那日她激完了周珩,他便怎麽看自己都讓她萌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幾日相見的時候,他對自己的目光遠遠比從前更加熾熱,好像要活生生的把她吃了一樣。

她不怕周珩,就是他真的做什麽,也有把握帶著他玉石俱焚。周珩是個紙糊的,武學也就那麽回事兒,花拳繡腿,都是學來好看的花架子,跟她差不了多少。

但是如果不是真的必須要走到那一步,她並不想那麽做。

謝迎書臨走的時候說過,要她在家裏好好呆著,不要惹禍上身。

他不與她提戰場上的艱辛困苦,她也不會做出些什麽來叫他分心。

可這份安心卻並沒有保持多久。

五月初七,江若蘭從齊王府給她遞了個條子。

作者有話要說:  康康預收!愛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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