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換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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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茵雖然自己也吵鬧,卻是個聽不得別人在她耳根子底下嚶嚶嚶的。

她隨家中父母,無論是江戎還是顧明霜,都見不得女人哭,並非是憐香惜玉的那種,而是煩的那種。只覺得束手無策,頭皮發麻,反倒是她這樣的皮猴子雖然吵鬧些,但打也打得,罵也罵得,不擔心受了委屈不高興。

江若茵不想叫謝迎書看去了這些破事兒,就戳了戳謝寧心的小臉蛋,“帶你哥哥上別的地兒去。”

謝迎書還想說怎麽不給我看熱鬧了。

但他話還未開口,江若蘭先是不依不饒的哭念著:“怎麽妹妹說我,還怕別人知道,妹妹也嫌丟人了?”

江若茵一手撐著頭,用餘光看她的嫡親姐姐。但江若青雖然身體不好,看起來小家碧玉,是個溫順的淑女,可那到底是跟江若茵一個娘胎下來的,肚子裏是滿是壞水。

反正江若茵也不可能在江若蘭的面前吃虧,就由著她倆鬧去,她只管喝茶吃果子,甚至伸手在謝迎書的面前晃了晃,“我有一問不解,還請謝二公子為我答疑解惑。”

江若青的眼珠子往江若茵身上瞟了一眼,臉上帶著絲毫不掩飾的壞笑。謝迎書瞬間了然,拍了一把謝寧心,跟江若青面上講別的,實則看笑話去了。

被賣的江小五悄悄的用一只手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別問,問就是腦瓜子疼。

“我這怎麽就叫侮辱了?”江若茵萬分無奈,她還真不知道怎麽給江若蘭解釋,總不能在這大庭廣眾的,跟她這個蠢姐姐說二皇子那邊是豺狼坑,你跳就是你傻。

她這個姐姐自打議親以來就覺得江家所有人都要害她,生怕她嫁得好了壓的妹妹們出不了頭。

江若蘭是個庶女,她母親卻連個庶女都不是,不過是老太太身邊的管事丫鬟,塞過來做的通房。慕姨娘眼界短淺,只知道高嫁爭富貴,卻不知道相府結親,要從多少個方向考量。

江若茵同周珩的婚事能成,大部分還是取決於兩人的年少情誼,別人就是酸到醋滴到眼睛裏,那也不能不說那一段佳話。可從未聯絡過的,就要高攀,還要攀到二皇子哪兒去,那是結黨營私,是參與廢立。如今太子正得勢,為人又端正,這個二皇子多有些不檢點的風流史,人家要是沒看上,要相爺去求不知道有多丟臉。

可江若蘭不懂這個,江若茵也沒法給她講。

講不通的事情,說再多也無用。

“我只不過是說你蠢,你是個大家閨秀啊,饒是閨閣姐妹都不好承認的事情,你竟然去跟別家的姑娘們說。姑娘們面子上是沒說什麽,你怎知他們不會笑話你?我與周珩那是青梅竹馬的情誼都不知招了多少紅眼,你也是膽大。”

江若蘭本以為她這個妹妹又要像那一天一樣羞辱自己,結果竟然是跟她說這些,腹中準備好的嚶嚶之語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妹妹這是何意?我追求愛情,有什麽不對?”

“二姐姐當這是愛情,可聽說那不過是二殿下對你的一句誇讚罷了,你知道他誇過多少人麽?咱家又不是什麽小門小戶,雖說女不低嫁,倒也不至於這麽攀附權貴。二殿下那樣地位的人說的話,姐姐最好還是當個耳旁風聽了算了。皇宮這種地方進去的人想出來,外面的人想進去,自古的道理姐姐難道不懂麽?”

放在以前,她定然是不願意跟江若蘭扯這麽多的。

可她怕。

她怕事有變數,怕江若蘭真的嫁給了二皇子,以她這位二姐姐的腦殼子,跟二皇子那個蠢的,兩個人加一起被齊王當槍使,到那時候才是神仙難救的地步。

就是江若蘭現在嫌她煩也好,總要掰開了揉碎了,才能往她這個傻姐姐的腦子裏面灌。

江若茵不喜歡江若蘭,卻也沒有恨她到要去死的地步。不過是頭腦不清醒罷了,不清醒,那就給她打清醒。

她絕對不會再讓相府再一次身處漩渦之中了。

江若蘭被她唬住了,可她們兩個畢竟不怎麽對付,“你這麽說,那怎麽宮宴那天,去了那麽多家的女兒?”

“我的傻姐姐,宮宴是誰辦的?這還用我多說麽?”江若茵想了想,還是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但願能成個真,“太子是未來的儲君,可二殿下是什麽?皇後姨母與二殿下的生母向來不和,你要嫁二殿下,那讓皇後姨母怎麽看你,日後太子登基,二殿下還能有什麽好結果。這些東西難道二姐姐還要我告訴你麽,我告訴你你又不聽,姐姐又偏要問,問來問去最後落下埋怨的,不還是我。”

她這次與江若蘭說話,並不像是上次那般的牙尖嘴利,姐妹吵架。而是有些意味深長的,因為太過真實,叫江若蘭徹底被她這些話唬住了。

江若茵跟她嗆,跟她吵,哪怕是輪著椅子跟她打架她都能想象到。江若茵不想讓她嫁二皇子,有的是撒潑打滾的方式能讓她不成,可她偏偏用了這麽一種方式,讓江若蘭反倒心有餘悸。

她不聰明,但卻因為出身不好,對危險有一種天然的敏銳。

江若茵所講述的那些,讓她覺得毛骨悚然,連話都沒說的就跑了。

江若茵順著她的方向往那邊看了看,見人走遠了才伸手要打自己身邊的這兩位。

她看了看江若青,到了還是沒下去手打,她姐姐畢竟身子弱,只好敲了謝迎書的頭頂敲了兩下。

腦殼還挺硬,敲的她手指頭疼。

“你們兩個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在這兒笑話我。”

說完她又去掐謝寧心的臉,捏的小姑娘只能“烏拉烏拉”的說:“之也之也……窩戳惹……”

江若茵還不解氣,但也之恩那個怨氣一般的看一眼江若青,把桌子上的甜點往自己的嘴裏塞。

她這般沒有形象,卻更叫謝迎書瞧著喜歡。

“我下個月要隨我父親一起去江南營換防,上次說要給你帶東西的,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江若茵覺得有些意外,“北疆軍,還要真的要去江南營換防的麽?”

“幾年前就是這樣了,為了分散控制,每年都會有一個月換防,前幾年戰事吃緊,北疆就沒跟著他們換。眼下還算和平,便要補回來。”謝迎書只是隨便說一說給她解釋聽,“也就不到兩個月就能回來了,江南營那邊好玩的東西不少,我給你帶。”

後面他說的話,江若茵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江南營,那是餘家的地盤啊。

“你……別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事情……”是她疏忽了,忘了換防的這回事。

她怕隔墻有耳,不敢跟謝迎書說太多,只能用眼神示意他。

自她記事起,北疆與人換防,就只換過兩次。北疆戰事吃緊,不方便經常換主將,這一次換防過後,邊韃就又要打過來了。

張家,也許並不是齊王手中唯一能制衡永寧侯的底牌。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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