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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無與倫比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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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以城見楚流譽出來,怕林舒柔不能對付,勾著緋紅色的薄唇道,“五皇子若是想瞧美人舞姿,朕讓宮中舞姬給五皇子好好跳上幾曲便是。”

“我還未曾瞧過林姑娘跳舞呢,林姑娘生的這般好看,跳起舞來一定十分的好看。”輕靈郡主細細聽了一回,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一些枝末,忙幫著楚流譽說話。

但她話音還未落下,宮以城和宮洛雲的視線便同時冷冷的射向了她,讓她難過的又垂下了眼簾,尤其是她看到宮以城的目光時候,那感覺宛如刀割一般。

“那舞姬的舞哪裏能比得過林姑娘的。”楚流譽像是來了興致一般,挑著眉道,“皇上莫不是吝嗇林姑娘的舞姿,想金屋藏嬌,若是如此,倒是本皇子造次了。”

宮以城聞言,眉頭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他緋紅色的薄唇微微勾起,深不可測的眸中閃過一絲光亮,聲音慵懶沙啞,“既然如此,不如問問林姑娘,若是她願意,朕便不在說什麽,若是她不願意,此事就作罷。”

林舒柔輕輕擡眸,撞上宮以城深深的眸子,他眼底內堅定的神色讓她心突然一跳。只不過是一支舞罷了,宮以城大可不必如此護著她,他是在向自己表明,哪怕是一件小事,只要她不願意,他都不會勉強於她嗎?若是宮以城不這般,林舒柔知道自己會拒絕,但宮以城如此模樣,她反倒不願意拒絕了,也罷,他幫了自己這般多,跳支舞感謝他也好。

林舒柔不是不願意跳舞,她只是不願意自己跳給那些人不相關的人看。

“好,小女獻醜了。”開口說話的時候,林舒柔的聲音帶了些絲絲縷縷的顫音,雖然不明顯,但是宮以城還是聽出來了,他心中很是心疼,以為林舒柔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答應。

“林姑娘,既然你跳舞,那本皇子便為你伴樂可好?”楚塵白站起身來,將一直帶在身上的碧玉笛子給取了出來,拿在手裏。楚塵白的碧玉笛子不像往常的笛子一般長,很是小巧玲瓏,瞧著玉色如此水潤,通透,想來是他隨身攜帶之物,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那碧玉笛子相襯之下,有著描繪不出來的美。

“多謝三皇子。”林舒柔真誠的對楚塵白道謝道。

她輕輕呼吸了一口,緩緩走至到大廳中央,櫻唇微微勾著一抹淺笑。林舒柔背著光,清麗的俏臉讓人望不真切,恍惚著,讓人覺得這女子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他對她是認真的嗎?

林欣月顯然沒有想到楚塵白會主動提出來給林舒柔伴樂,楚塵白吹得笛子有多好,旁人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一清二楚。以往,她想聽楚塵白吹笛子的時候,也只能是碰著運氣,遇到他吹奏。往常的時候,便是她想聽,楚塵白也不會吹奏給她聽。林欣月一直以為,楚塵白的笛子從不會為別人而吹。而她卻在妄想,等待著楚塵白願意為自己吹笛子。

想到這裏,林欣月就更加的憎恨林舒柔了,她現在只想著林舒柔消失在這世上就好了。

輕靈郡主雖然恨林舒柔,倒也不知道楚塵白吹笛子的典故,只盼著林舒柔跳舞能夠出醜,這樣子她待會上去,可以讓皇帝哥哥眼前一亮,這人嘛,總是要有比較的。

而上官瑤的想法也同輕靈郡主又幾分相似,在她的眼裏,出生在將軍府的都是些野蠻人。何況,林舒柔以往一直被傳是草包,這些傳言也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楚塵白站了起來,慢條斯理的來到林舒柔的身旁,柔聲道,“柔兒,想跳的曲子是什麽?”

“早便聽聞楚國三皇子的笛聲人間難得幾回聞。”林舒柔輕笑道,“今日,能夠有幸聽三皇子吹奏,小女哪裏還敢挑什麽曲子,三皇子隨興便好。”

楚塵白微微挑了下眉頭,他知道林舒柔會跳舞委實有幾分震驚。他和林欣月其實想的一樣,覺得林舒柔怕是對跳舞之事有所陌生,這般才沈默不語,想不到這丫頭竟然還能夠隨意的讓人選曲子。

有些女子之所以跳舞這般優美,是因為她一直練這一首曲子,熟能生巧,才會有那般的境界。隨意的一首曲子,且不說她以往的配舞了,就是那些個舞蹈的動作也要臨時想,莫要要跳出優美之感,就是能調完這一支舞怕是也難。

楚塵白定定的瞧著林舒柔,覺得她真的如同一個藏寶庫一般,每一次你深挖下去,她總能給你驚喜。

見楚塵白這般的望著自己,林舒柔莞爾一笑,“三皇子怎麽了?”

“本皇子只是在想,要吹奏一曲什麽才好。”楚塵白輕笑道,碧玉笛子已經放到他唇形優美的嘴邊,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按著,須臾,如同山間叮咚的聲音從碧玉笛子內傳了出來,殿內大都數人很快都沈醉在了楚塵白的笛聲之中,有不少人感覺到自己身處在陽光下,躺在草地上,身邊是那一汪幽泌的泉水,叮咚叮咚的從身邊流過,仿佛只有深深的呼吸一下,便能夠聞到一陣陣的花香,這場景簡直是曼妙極了。

“三皇子這笛聲,委實是人間難得幾回聞。”林舒柔真心實意的讚嘆道。

楚塵白看到那雙如水般靜謐的黑白眸子裏滿是對自己敬佩,他唇邊的笑意越發深了起來,眾人似乎也感覺到了那吹奏之人的心情,也不由得隨著笛聲勾起了唇角。唯有林欣月,心如同被人用手活生生的被一瓣一瓣的給撕下來。

她清楚的看到,楚塵白望著林舒柔的眼神這般的溫柔。那種溫柔,是她此生從未見過。

林欣月感覺自己快要疼得呼吸不了。

她真的很想問楚塵白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林舒柔這般的好,為什麽要將溫柔給林舒柔,為什麽看不到她的好?難道在他心目中,從來沒有存在過自己的影子麽?哪怕一絲一絲也好?

直到此刻,林欣月才能夠確定,不是楚塵白不懂得溫柔,而是他根本不屑給自己溫柔罷了。

“林姑娘?”楚青衣見林欣月望著楚塵白和林舒柔的地方,眼神內痛苦萬分,不由得上前,柔聲問道,“怎麽了,好端端的為何臉色就這般的難看了。莫不是不舒服?”

林欣月哪裏會理會楚青衣,她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強忍著心中的痛意,道,“多謝六皇子關心,我無事。”

楚青衣還想說什麽,眼角餘光恰好捕捉到林舒柔翩然起舞,這一望,便忘記了自己找林欣月的事情。

林欣月站在殿中央,隨著笛聲慢慢起舞,她唇角勾著一絲淺笑,收斂低垂的眸子卻是閃過一絲苦澀。她原是不會跳舞的,只偶然間在七王府聽聞宮洛雲喜歡賞舞,便讓爹尋了帝都最後的舞師來教她跳舞,她一直在家中苦練,想著在他生誕的時候,能給他一個驚喜。

然,這舞是學成了,卻是從未有機會跳給他看。在林舒柔的認識裏,她的舞只願意跳給她所愛之人看,這也是為什麽林舒柔寧願惹怒太後,也要謊稱自己不會跳舞的原因之一。林舒柔覺得自己不願意將就。但她又想不明白,為何自己願意將舞跳給宮以城看。

林舒柔纖長的手臂擡置於頭頂,露出一絲潔白的皓腕,她轉動著自己曼妙的身軀,纖長的手指一點一點的往下移動,逆光之下,她輕輕轉動著圈子,衣袖隨轉動起舞,宛如那山間的一片隨風舞動的精靈一般。

姿態曼美,一舉一動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清新氣質,宛若仙女下凡闖進這塵世一般,讓眾人不敢大聲的呼吸,怕驚擾了她。

漸漸地,楚塵白的笛聲變得激昂起來,林舒柔的舞步也隨著有力起來,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俊男美女,一個吹奏一個舞動,仿佛這塵世間只有他們二人而已,楚塵白好似想知道林舒柔的極限在哪裏,笛聲時而婉轉動人,時而激情澎湃,時而又變得靜默哀傷。

林舒柔,輕輕舞動著,時而如同林中山花,悄無聲息的開放著,時而如同海中浪花,努力打著生命的節拍往上沖著,時而又如同深秋枝頭落花,化為塵泥,只留一絲殘香即將消失在這塵世中。

隨著林舒柔衣袖翻飛,眾人只覺得山間有一精靈,低垂著眼簾,仿佛有著說不出,道不盡的心思,饒是殿內在座的女子,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將殿中央舞動的那個身影緩緩擁入懷中,不讓世人對她有半分癡想。

更何況原是愛慕林舒柔的宮以城,他不覺便癡了,思緒恍然間就飄動了第一次見林舒柔的那個時候,雖然她穿著單衣,但是目光清冷,被挾持那張小臉上還是如水般的平靜,也真是因為這份平靜,引起了他的註意力,從此往後,他的視線就忍不住的往她身上看去,這一看,連心都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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