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瞧不起

關燈
林舒柔微微一楞,對上楚塵白不知何時開始盯著她的幽深眼睛,他的眼神與宮以城的眼神給她的感覺都極為的相像,如同遺立在深處的寒潭,讓人瞧著從靈魂深處開始顫栗,但,宮以城的眼中,她偶爾能夠感覺到一絲溫暖,楚塵白或許跟自己的靈魂更像,蒼涼而又空白。

“你好些了嗎?”看著那雙熟悉陌生的眸子,她不禁脫口問道。

“嗯。”很是蒼白的臉色,困難的朝著她點了下頭,楚塵白瞇著目光緩緩的打量了下整個四周,緊接著手抓著身邊的矮木叢枝丫,掙紮的爬了起來,似乎是牽扯到了身上的傷,俊美的臉上曾現出極力壓制出的痛苦。

“你先別起來。”林舒柔連忙走過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你身上有傷,才緩了下,若是在裂開了,這血怕是一時三刻止不住。”

楚塵白擰著眉仿佛在考慮什麽,最後還是聽了林舒柔的話,在坐了下來,靠在一旁,微喘著氣,“你為什麽和他在這裏?”他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因為受傷過重還是因為故意不想讓林舒柔聽到,壓的很低很低,那深深望著她的眼睛裏閃過無數的思緒,只不過很快,快的讓林舒柔擡起頭在看他的時候,他的眸子裏還是一片的寒冷。

“什麽?”林舒柔根本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了什麽?在擡起頭看向他的時候,望著那徹骨的寒冷,想了想他怕是想問方才與他再一起的那個女子,又覺得別扭吧。自然,林舒柔不是一個愛計較之人,只要楚塵白沒有直當的問,她也不會跟他解釋什麽。

楚塵白見林舒柔一臉的無所謂,蒼白的薄唇抿的緊緊的,黑幽幽的眸子裏溢滿了惱怒,若是他沒有聽錯的話,方才在蓮池裏的那兩個人怕就是她與宮以城。難道作為一個女子,她真的不在乎那些個所謂的名聲嗎/

而林舒柔,則起身去了前面的水邊,打濕了帕子,洗幹凈轉身去找了宮以城,她記得宮以城也是受了傷的,在水裏泡了這麽久,又扶著楚塵白走了這麽久,就是鐵打的身子,怕也是受不了。

正這麽想著,宮以城像是聽到了她心裏的想法,已經褪去了上半身的衣服走進了那溪水邊,洗凈了身上的血腥味,饒有興趣的盯著拿著帕子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林舒柔。

“小東西。”宮以城終究還是潰敗了,自己出聲喊了她,從水裏站了起來,直接大咧咧的光著上半身邁著修長的步伐走到林舒柔的面前。

林舒柔循聲朝著他望去,只見他皮膚比女子還要來的賽白,卻不同穿衣時看的幾分妖嬈,水滴子順著他肌理慢慢的往下流,很是晶瑩。看著他這般精致強壯的身子,林舒柔不得不在一次的感嘆老天爺偏愛一個人能偏愛到這麽份上,將什麽好的東西都贈與他。

宮以城很滿意林舒柔望著他的眼神,他向來對自己的外貌和身材極為的滿意,輕輕的伸手拍了下林舒柔的額頭,拿過她手上的帕子,就直接回去坐到了楚塵白的地方,他要好好的歇息一會。

可是,他剛一坐下,身旁原本閉著眼睛的楚塵白突然坐了起來,嚇了他一跳。

“三皇子,你……好些了嗎?”宮以城瞇著眼睛打量著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楚塵白,不冷不熱的問道。

林舒柔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宮以城,坐到他們的對面,亦是十分疲累的坐在他們對面,靠在一個叢枝上,宮以城說得沒錯,她這具破身子怕是著涼受熱了,剛才她看到宮以城對著玄衣人吩咐,大概是去找救兵去了,再撐一段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多謝皇上救命之恩。”楚塵白搖了搖頭,隨後蒼白著臉劇烈的咳了一陣子,才緩緩的平覆下來虛弱的道。

“無礙。”宮以城神情淡淡,再者,若不是這小東西想救他,他怕也只是出去之後在找了人救他,甚至是直接忽略了他。眼尖的瞥見林舒柔好似不舒服的皺了皺眉頭,立馬走了過去,攬住她瘦小的身子。

“你若是正想謝,便謝了這丫頭,若不是她不想你在朕的國家內出事,擔心會惹了不必要的麻煩,朕怕當時也不會在回來救你。”他剛才就看見楚塵白用一副覆雜的情緒在看著小東西,小東西現在年級小,對情愛還不懂,但時間長了,她畢竟會長大,所以他要趁現在這個時候,斷了楚塵白這個念頭,

他對楚塵白也有恩情,怕是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來,自己與小東西的關系。

難道不是他自己想利用這次暗殺的機會,在拉近自己與楚塵白的關系?林舒柔不悅的掃了一眼宮以城,只不過身子有些難受,何況這些個東西,她也不需要當著楚塵白的面去解釋什麽。

見林舒柔沒有解釋,楚塵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看上去還有些陰測測的,涼涼的開了口,“怕是皇上還不知道吧?林家原本是楚國的,林家的嫡小姐歷代是楚國的皇後,林小姐是這一代的林家嫡女。”

“嗯?”聽到這番話,足以證明宮以城心裏的想法,這楚國的三皇子果然打了小東西的主意。

“三皇子說笑了,舒柔亦不過只是北夏國一個將軍之女。委實不敢說是楚國林家的嫡女。”林舒柔掀起眼皮淡淡道。

“嗯,你是朕的女人,怎麽還能是什麽楚國的皇後。”宮以城讚許的瞧著林舒柔,“小東西,怕是三皇子失血過多,開始胡亂說了話,你莫要聽到心裏去了。”

“皇上,您也失血過多了,怕也開始說了胡話,臣女自然不會聽到心裏去。”林舒柔看他挑釁的望著楚塵白滿臉得意的樣子,幹脆從他懷中站了起來,另外找了一個地方重新靠了起來。

楚塵白看出來了林舒柔並未對宮以城有太大的興趣,突然間感覺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突然放下了。蒼白的唇微微一笑,”這林姑娘的身份,現在怕也不是皇上與本皇子能夠說了算的。不過,就沖林姑娘的這份救命之恩,林姑娘的婚宴,本皇子定然是不會錯過的。”只是,到時候亦會是他的婚宴罷了。

“自然,朕亦是十分的期待。”宮以城瞇著狹長的桃花眼,勾著唇,輕笑道。

楚塵白回了一個淡淡的笑意,餘光不自然的瞥向一旁的林舒柔,見她睜著空洞的眼睛,臉上絲毫沒有情緒,好似方才他與宮以城兩人說的事,跟她絲毫沒有關系,這讓楚塵白心裏有極為的郁悶。

——

而另一邊比楚塵白更加郁悶的怕是林欣月了,果真入宮以城和林舒柔所料,在林子的外面還埋伏著一批黑衣人,他們在林子口等了好一陣子,見沒有一個人出來,左思右想了一會,便順著路走了進去,卻只是看到滿地的屍體和被綁在樹幹上的林欣月。

為首的黑衣人四下一瞧,哪裏還看得到楚塵白的身影?他料定楚塵白怕是被人救走了,他讓身旁的一個黑衣人去喚醒了林欣月,自己則是四下打探,果真看到幾個淩亂的血步伐,引向林子的深處。

“怎麽回事?三皇子人呢?莫不是你們把他殺了?”林欣月被拍醒了過來之後,但因為宮以城敲昏她的時候,絲毫沒有憐香惜玉,所以她還是有些暈乎乎的,沒有絲毫的氣勢和威信可言,讓人瞧了宛如市井潑婦一般。

那為首的黑衣人冷冷一笑,“公主,三皇子去了哪裏,您不是最清楚嗎?”按著他們的計劃,林欣月來了北夏國,約了楚塵白出來,想瞧瞧蓮花,這一池蓮花是主子偶爾間看到的,地勢離著鬧市偏遠,何況這裏還是郊外林子,嫌少有人過來,是絕好的下手機會。

而且楚塵白出事,最讓人懷疑的便是五皇子楚流譽,畢竟他和三皇子楚塵白在楚國是被人最看好的奪嫡之人,再者,三皇子是在北夏國出事的,楚國皇上自然不會笨的去查是誰對三皇子出的手,自然是會將罪責壓在了北夏國皇上宮以城的身上,只不過,在眾人心中,五皇子便會是兇手,這樣一個一石二鳥之際,眼下卻因為這個女子而毀了。

沒有鏟除掉楚塵白,若是被他查到怕是會惹禍上身。

“這件事情本小姐已經答應下來了。怎麽會返回,你現在是懷疑本小姐?”林欣月哪裏受的了這般的冷嘲熱諷,氣的就要伸手往為首的黑衣人臉上打去。

“林欣月枉費本王這般看好你,讓你當上林家嫡女,想不到你這般的愚。”突然,那為首的黑衣人打開了林欣月的手,摘下自己臉上的黑紗,楚青衣冷凝著林欣月,若不是這個女人比其他那些個人都聽話,他怎麽願意扶了她上去。

他查過林欣月的身世,一個旁支妾氏生的女兒,只不過林家大都是男丁,她倒也算是有幾分寵愛,只不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