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 萊戈拉斯被克裏斯聯合海姆達爾，用彩虹橋扔到了林地王國, 不僅他自己一臉懵逼, 也嚇了林地王國的精靈們一跳。

好在, 瑟蘭迪爾是認識彩虹橋的，所以還是沒有鬧出太大的亂子。而且巧合的是，萊戈拉斯伴隨著虹光落下的時候，正好是新一屆遠月學院的畢業食戟的現場。

所有的精靈，還有少數幾個被邀請的人類，矮人，霍比特人都以為，這是食神冕下為了這次盛會，特地派弟子回來見證。

只有萊戈拉斯知道，老師很有可能……並不記得這種小事，只是單純地想扔掉他自己去找樂子而已。不過，萊戈拉斯並沒有說出來, 反正不過是做個評委，也沒有必要非得讓大家掃興。

往屆的遠月畢業典禮上的食戟, 確實也是有早就畢業的前輩接受新人挑戰的傳統，但是萊戈拉斯也不可能下場。食神的親傳弟子在這種場合出手的話，也太欺負人了一點。

慶典結束之後，萊戈拉斯本想立刻回阿斯加德，或者去中庭找老師。卻發現，自己回不去了。

克裏斯已經回歸, 萊戈拉斯不再代為處理海拉神系的事務，又沒有和王子們在一起，非緊急情況的話，也就失去了呼叫海姆達爾的立場。

也就是說，人家哪怕完全不理他，也是合情合理的。

無奈之下，萊戈拉斯覺得，自己只能等兩個月，老師玩夠再來接人了，但願如此……吧？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萊戈拉斯本想在林地王國安靜地度過一段時間，卻剛好卷入了又一起影響世界的動亂中。

魔君索倫，再一次卷土重來了。

這一次，已經成為白袍巫師的半神劍聖甘道夫——在克裏斯的神殿裏晉升的——不僅提前看到魔君沖出封印的征兆，還用一手精妙的破魔劍術幹掉了背叛的薩魯曼。

到了這個地步，其實魔君的威脅性已經不算太大了，但聖白議會還是決定，在末日火山，銷毀至尊魔戒。

銷毀倒是不難，把魔戒扔進去就行。薩魯曼還沒來得及制造出多少強獸人，只有少數游兵散勇在四處劫掠。精靈的軍隊完全能護送他們一路沖過去。

可是根據巫師的“預言”，這件事，必須由最後陣線同盟的所有種族共同完成。也就是說，隊伍裏必須要有精靈，矮人，霍比特人，以及人類。

最後，一群中土最頂級的大貴族們決定，把這件事交給小輩們去解決。既促進種族間的交流，也算是給他們刷刷名望。

精靈這邊，當然決定是萊戈拉斯。哪怕放眼整個中土，他也是最優秀的年輕精靈。矮人們因為王國比較多，為了決定人選，還引起了不少爭端。最後，以孤山王國主動退出競爭為基礎，才算告終。

而孤山王國退出競爭的條件是，霍比特人的代表，由他們選派。

弗羅多·巴金斯，孤山王國的異姓親王，比爾博·巴金斯的侄子，兼唯一繼承人。他和他的朋友們，成為了霍比特人的代表。

雖然有個大貴族的叔叔，但其實這對叔侄都沒什麽貴族架子。弗羅多小時候還在夏爾度過了很長一段童年時光，現在也依然是個快樂的青年。更別說他叔叔巴金斯大師也是遠月的畢業生，萊戈拉斯對於這個隊友還是挺滿意的。

最後，只剩下人類這邊，遲遲沒能做出決定。

不是人類找不到人了，只是他們的人選……都很難得到精靈和矮人們的認可。這些長生種，往往會固執地堅持什麽“高貴的血統”，“古老的榮耀”之類的東西。不過也是因為，現在的人類貴族，確實也不值得他們的認可。

最後，總算有人想起來，或許有個人可以擔此重任？

人皇埃西鐸的後裔，埃爾隆德的養子，阿拉貢。

雖然埃西鐸後來也受到了至尊魔戒的引誘，死得不怎麽體面，可他至少也有著實實在在的，斬殺魔君的功績。讓阿拉貢參與進來，也可以順帶洗刷其先祖的恥辱。

可是，阿拉貢不知道為什麽，幾十年前就跑出去當游俠了，埃爾隆德也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出原因。最後，只能讓萊戈拉斯去找人，其他人先行出發。

萊戈拉斯做這些事也挺方便的，除了經常抱著的貓以外，他手上可是還有一只龍的，一直真正的巨龍。很快，巨龍游俠，精靈龍騎士的美名，在整個中土傳播開來。

這就是為什麽，當神行客在荒野中被一小隊強獸人圍攻，俊美的精靈駕馭著噴火的巨龍從天而降時，他一見鐘情了……

至少萊戈拉斯是這麽認為的。

……

“所以呢？你這麽容易就答應了？”克裏斯也顧不上接下來的營業了，反正左右剩下的也就阿斯加德，不差這一頓，大不了在中土呼叫海姆達爾就行，還是弟子的事情比較重要。“你們不是去摧毀那個什麽魔戒的嗎？有史矛革在，應該很快就能弄完吧？”

“不，他們堅持要我們一起去，史矛革也不願意載那麽多人。沒錯，就像老師您講過的那個蠢和尚明明帶了一只會飛的猴子和一只會飛的豬，卻非要騎一匹不會飛的馬一樣，我知道這樣很蠢，可他們就是這麽要求的。”萊戈拉斯的神情中帶著無奈，也帶著些戀愛中的甜蜜，“總之，一路上發生了很多事，阿拉貢證明了自己，我也覺得阿拉貢還算不錯。”

“可他都不肯為了你洗頭？”

“克裏斯老師！”萊戈拉斯無奈地趴在臺面上，“您到底為什麽對阿拉貢有這麽大的成見啊？以您的眼光，我不相信您沒有看出來，阿拉貢……其實還是不錯的。難道您是想自己……”

“去去去，”克裏斯給了萊戈拉斯一個暴栗，“連我都敢戲弄了？總之，我寧願你和洛基在一起，也不想承認你和這個人類。”

“老師您饒了我吧，”萊戈拉斯捂著頭打了個冷顫，“我可沒有索爾那麽好的體質，經不住洛基的玩笑，雖然的確挺有意思的。”

萊戈拉斯居然覺得洛基的“玩笑”很有意思……克裏斯忍不住開始思考，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才讓當初純潔的小精靈被帶壞成這樣？

最後克裏斯認定，自己什麽也沒做錯，一定是西園寺的錯！或者是麻婆豆腐他老師的錯！

“總之，你還是不能和他在一起。”克裏斯這時候看起來就像是那種食古不化的封建家長一樣，“他是個凡人，萊戈拉斯！”

“可我也不是神靈啊，老師！”萊戈拉斯非常不解，他完全沒想到老師會對這件事有這種反應。

“但你是個精靈，”克裏斯嚴肅地說，“壽命漫長到幾乎永生的精靈！而他，是個凡人，哪怕比普通凡人多了一兩倍的壽命，也依然是個凡人！”

“我不在乎這些，”萊戈拉斯的眼神異常的堅定，“再說，老師您的……伴侶當中，不也有很多凡人嗎？”

“那不一樣，”克裏斯煩躁地踱著步，“沒錯，我和不少凡人都有過關系，也一直見證著他們的離去。”

克裏斯露出一個苦笑:“英雄遲暮，美人白發，千百年來，一直如此。這是凡人們逃不過的宿命。”停頓了下，克裏斯又補充了一句，“對我們而言，其實也是這樣。但是凡人短暫的生命也並非毫無價值，我見證過多少英傑的隕落，就見識過多少燦爛的閃光。”

“既然如此，老師您為何還要阻止我和凡人相愛呢？”萊戈拉斯更加不解了。

“你還是不明白嗎？”克裏斯嘆了口氣，“雖然終點都是一樣的，但我們的旅途要比凡人長了太多。這中間，必須學會釋懷。如果是洛基，或者索爾，我都不擔心。事實上，他們也都有過凡人伴侶。可你不一樣，萊戈拉斯。”

克裏斯的神情看起來十分覆雜:“你是個精靈，萊戈拉斯，當你深愛的伴侶離開之後……”

萊戈拉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片，他這才想到，克裏斯真正的擔憂。

和凡人不同——更和阿斯加德人不同——的是，精靈的愛情觀，在整個宇宙都是忠貞的代名詞。幾乎沒有任何精靈，可以釋懷於伴侶的離去。

就像是，萊戈拉斯的母親逝去了五百年，身為國王的瑟蘭迪爾身邊，也從來沒有過任何人。

換成奧丁的話，他和前任神後的夫妻感情也算得上不錯，可前神後剛隕落不久，奧丁就勾搭上了弗麗嘉……以及弗麗嘉的表妹。

至於宙斯……算了，還是別在愛情這個話題討論那個可能是戴安娜生父的家夥了。

除了愛情觀以外，和人類最大的不同在於，精靈的愛，是具有魔力的。

僅僅是熱戀還好，一旦和愛人締結任何形式上的“契約”，精靈們就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甚至於失去永恒的生命。

雖然生命這一點，有克裏斯在，把萊戈拉斯的命保下來還是挺簡單的。但……哀莫大於心死，真的這樣了，克裏斯很可能也沒辦法。

所以克裏斯並沒有提到這種可能性，萊戈拉斯自己也沒有想到。

就算終點都一樣，克裏斯寧願萊戈拉斯“苦悶”地多活幾千，幾萬年。也不想看到一兩百年後，弟子“幸福”地離開。

克裏斯甚至覺得，實在不行，把萊戈拉斯和洛基湊一對算了……

萊戈拉斯盯著那團白霧，沈默了好一陣，才再次轉向克裏斯，“老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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