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裏嗎？克裏斯先生？”塞米還有些意猶未盡。芬裏爾的嗅覺指向了歐洲, 但是在黑鷹戰鬥機的速度下, 也沒用太久。

“沒錯, 已經到了，趕緊下來。”這裏是北歐的某個小國, 克裏斯沒有任何報備就進來了，挑了個沒人了地方降落, 招呼著塞米下飛機。

等塞米跑出來之後, 克裏斯打了個響指，整架戰鬥機瞬間消失, 被收進了空間裏。

“別楞著了，快跟上，就在前面不遠。”看著小跑著跟上來的塞米，震驚和崇拜的眼神，克裏斯還是……莫明地覺得挺舒服的。

天可憐見，克裏斯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明明小時候的索爾和洛基, 以及戴安娜都很乖巧，長大了卻一個比一個……

還有幾十年前新收的弟子萊戈拉斯, 一開始也是非常“尊師重道”的，結果和洛基他們混久了, 很快就被帶壞了……克裏斯有些忿忿不平地哀悼著，他可愛的, 乖巧又懂事的小精靈……

以克裏斯的能力，強行從塞米身上取血當然非常容易。不過，這也意味著, 對克裏斯而言，帶個人出門更加容易，克裏斯其實也不是很介意帶著塞米去找他爸爸。之所以生氣，只是……趁機調戲下查爾斯罷了。

“就在前面了，見鬼，這都什麽破地方。”芬裏爾最後找到的地方，是一片沒什麽人煙的小鎮。並且，尋著氣味蹤跡，還一直在往小鎮邊緣走。

塞米緊緊地跟著克裏斯，忽然眼尖地看見前面聚集的人群，“噢，克裏斯先生，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不，不是他，”克裏斯輕輕搖了搖頭，“恐怕是我的一個……熟人，走吧，我們先過去。”

塞米都看見了的事情，克裏斯當然早就發現了。前面人群聚集的地方，是一片墓園。

這是一場葬禮，在有些陰沈的天空下，顯得哀慟又肅穆。

參加葬禮的人不多，但是看起來，應該整個鎮子的人都來了。畢竟這種小鎮，本來就沒什麽人，一場葬禮，算得上是難得的大事了。

“在這裏等一下，”克裏斯拍了拍塞米的頭，讓他和芬裏爾停在人群的外圍，自己一個人向前走去。

克裏斯的目標，是一個男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從位置上看和死者的關系應該是最親近的。

男人低著頭，看起來十分悲痛，然而即使是一身肅穆的黑色正裝，也難以掩蓋他壯碩的體型，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強壯到有些過分的家夥。

克裏斯不認識他，但十分確定那就是自己的目標。不僅因為芬裏爾的嗅覺，更因為，在場的人裏，就他一個，身上糾纏著不少的因果。

“維克特·克利德？”克裏斯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我沒想到，薩沙竟然真的找到你了，看樣子那家夥的運氣不錯。”

維克特猛地一回頭，看到一個金發的男人正盯著自己，而他剛才竟然沒有任何察覺，直到對方出聲！更離奇的是，維克特迅速發現，周圍的人們，沒有一個註意到這邊，突然出現的這個家夥！

“你是誰？來這裏幹什麽！”維克特壓低了聲音問到，並且握緊了拳頭。

雖說安分了好些年，但很顯然，只要一個不對，劍齒虎維克特，依然會隨時爆發成嗜血的兇獸。

“居然自己覺醒了波導之力嗎？真有意思，”克裏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薩沙的墓碑上開放的一朵花，一朵只有克裏斯能看見的時間之花，“薩沙和戴安娜應該都提起過我才對，不是嗎？”

維克特神色一變，他當然聽說過。當初薩沙找到他時，維克特還很奇怪，薩沙什麽時候有了超能力了，自然會問個清楚。而且，戴安娜也……

“傳說中的……食神？”維克特沈默了一陣後才開口，“那你怎麽會來這？”

雖然猜到了克裏斯的身份，但是看樣子，維克特對傳說中的神靈，並沒有什麽敬畏。

“這裏也算的上是我的地盤，我在這裏有什麽奇怪的嗎？正好來送送老熟人，”克裏斯想了想，還是沒有去碰薩沙墓碑上的時間之花，有些秘密，沒必要的話，就不用揭開了，“問題是，你怎麽會在這？劍齒虎維克特？”

維克特沈默了，這裏是北歐，作為北歐諸神中的一員，克裏斯說這裏是他的地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完全說得過去。

而且……維克特看了眼薩沙的墓碑，在戰爭結束之後，薩沙就沒有再做演員，轉而成為了一名小有名氣的學者，專門研究神學。現在他的葬禮上，出現了一位真正的神靈，也算是榮幸之至了。

“我想，你也不是專程來參加葬禮的吧？”維克特的聲音依然很低沈，“跟我來吧，不要打擾到其他人。”

克裏斯自然沒什麽不可以，招呼塞米和芬裏爾跟上，和維克特一起去了他家裏。

……

克裏斯還沒有說出自己的目的，維克特反而開始嘮嘮叨叨地敘述起了薩沙的事。克裏斯沒有打斷，這兩人也算是戴安娜的朋友，之後可以和戴安娜說一下。

當初，維克特被九頭蛇弄得狂暴起來，激發了兇性，不知道跑去了哪裏，也沒有關於這段時間的記憶。

維克特只知道，當他清醒過來時，已經過去好幾年，連戰爭都已經結束了，薩沙才終於找到了他。

波導之力本就擅長溝通，有了這份力量，薩沙費了不少功夫，才終於喚回了維克特的神智。

本來，在克裏斯那得到了能力的薩沙，找人應該不用那麽久。但是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維克特隨著偷渡的船只漂流去了美國，這才讓薩沙在歐洲白白轉了好久。

維克特之前一直渾渾噩噩的，雖說不是完全沒有理智，但也是經常嗜血到發狂，再加上自身的能力，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一個雇傭兵，經常做做打手什麽的。不過薩沙喚醒了維克特之後，維克特也就退出了這一行。兩人一起找了個小鎮，一起隱居下來。

慢慢的，維克特甚至還有了戀人，和小鎮上的一個姑娘相愛，並且結婚了。維克特也問過薩沙，為什麽不再開始一段感情。薩沙通常也只是笑笑，他仍然懷念著自己在戰爭中失去的妻子和孩子。

可惜好景不長，維克特的身份在小鎮上沒有暴露，卻被過去的仇家找上門來。

這還是薩沙先發現的，波導感知到了鎮子周圍有不懷好意的陌生人，然後告訴了維克特。

本來，薩沙在克裏斯那裏獲得的能力，已經差不多消失了。但是波導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所有生物都有的，也能通過鍛煉獲得。薩沙的體質對波導的適應力也還不錯，被克裏斯的料理開啟了能力之後，即使料理的作用消失，也還保留了一些自己覺醒的能力。

雖然相比之下弱了不少，但稍微起到一點探測作用，也足夠了。

那個時候，大概是十幾年前，維克特的妻子正好已經懷孕了。本來想直接去解決敵人的維克特，為了不連累到家人，選擇了裝作一名過客，離開這個地方。

而薩沙，也選擇和維克特一起。

兩人又去了歐洲，解決了跟上來的敵人，但是卻沒能找到幕後的主使。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維克特也一直沒敢回去。

維克特覺得，自己的遠離，是保護妻子的唯一辦法，只是維克特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妻子還是……

薩沙又陪了維克特十幾年，直到前兩天，才在夜裏安然地去世了。維克特一直守在床邊，親手替他闔上了雙眼。

從戰爭年代一路走來，薩沙也已經七十多歲了，作為一個顛沛了半生的普通人，也算是壽終正寢。而維克特，剛剛送走了最好的朋友，自己作為有自愈能力的變種人，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

“原來如此，以他的資質，倒是可惜了。”克裏斯感嘆了一句，薩沙如果再年輕些，有足夠的時間適應波導之力，說不定還能mega進化來著，“不過，你恐怕得失望了，看樣子你的付出，並沒有達到你想要的目的。”

“這是什麽意思？”維克特緊張起來，“娜奧米難道……”

“我想，這個問題不應該由我來回答。”克裏斯搖了搖頭，示意維克特看向一旁的塞米。

維克特這才註意到，這個一直跟著克裏斯的少年。剛才他沒怎麽註意，只以為是克裏斯的隨從，傳說中的神靈不都有一堆的仆從麽？

可是看著這個強忍著眼淚的家夥，維克特慢慢的臉色變了，他的鼻子比不上羅根，但也算靈光。維克特竟然在對方身上，聞到了妻子的味道！

考慮到對方的年紀……

“你……難道是……”維克特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塞米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要說他從來沒有恨過那個未曾謀面的父親，也不太可能。

只是現在，塞米知道了，維克特當初離開，是為了保護母親。然而母親還是死了……因為自己……

克裏斯靜靜地出去了，給這對父子留下一點獨處的時間。

……

“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克裏斯先生，要不是您，塞米恐怕也……”

“不用說這些，我這次來，也是有別的事找你，”克裏斯打斷了維克特，“你認識羅根嗎？或者說，詹姆斯？詹姆斯·豪利特？”

“羅根……”維克特楞了下，“我應該認識，只不過……”

“羅根是我的……一個朋友，”克裏斯含糊了一下，“只是現在失蹤了，我需要你幫我找到他。”

“原來如此，”和神學家薩沙在一起幾十年，面對傳說中的食神，維克特瞬間秒懂了，“只是我現在也不知道羅根在哪。”

“沒關系，不用你知道，只要你們有血緣關系就行，你們應該有吧？”看著維克特點了點頭，克裏斯揮手在上空釋放出黑鷹戰鬥機，“走吧，我們現在就出發，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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