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塞米楞了下, “不知道, 我從來沒見過爸爸, 聽媽媽說，我出生前, 爸爸就不見了。”

克裏斯皺了皺眉頭，他也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如果真的是那家的人, 塞米根本不可能被哥譚的黑幫這種層次的家夥們抓住。

“那你母親呢？”克裏斯又問了一句。

“媽媽……她已經……”塞米低下了頭。

好吧，這下線索徹底斷了, 難道真的只能用血脈追蹤？

芬裏爾當時在塞米身上“聞”到的味道，並不是羅根的氣息，而是一種聯系，一種血脈上的聯系。不過這種聯系，也不能說明，塞米就一定是羅根的後代, 因為就連芬裏爾，也不能準確地給出親子鑒定的結論。

畢竟它又不是靈魂寶石的守護者。

考慮到羅根也不可能懷孕, 那麽，這份聯系, 應該就是來自塞米的父系血脈，所以克裏斯才會問他爸爸是誰。可現在的情況是, 塞米這也沒什麽能用的情報。

不過沒關系，血脈這種東西，從科學的角度來說, 只是一種DNA的相似程度。但在魔法領域，確實具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和聯系。只要有塞米在，芬裏爾就能尋著這股聯系，一路找過去。

“好吧，塞米，我本來想找的是你父親，或者，你父親的什麽人。”克裏斯把游戲機扔給了芬裏爾，“不過現在看來，又得緩緩了。”

“那，克裏斯先生，您還需要我做些……”塞米很緊張，雖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但他意識到，自己對克裏斯來說，已經沒什麽用了。

而沒用的“商品”會面臨怎樣的命運……塞米很害怕，害怕到，連一只狼居然在打電動這種事，都沒法吸引他的註意力了。

“你？”克裏斯看了塞米一眼，“我在威徹斯特郡有個老朋友，他開了一所學校，專門收變種人的學校，明天就把你送過去。”

“學校？”塞米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克，克裏斯先生，我已經訓練過了，不用，再去學校了吧……”

“你小子在想些什麽？”克裏斯瞬間明白，這家夥又想歪了，惱怒地搓了兩把塞米一頭濕漉漉的金發，“那是個正經學校，校長也是個……呃，算是個好人吧。”

嗯，就是會在酒吧拿著量筒喝酒撩妹，還和死對頭糾纏不清幾十年……

塞米更擔心了，但他非常明白，自己沒有反對的能力。

“叮鈴”

門鈴聲適時地打斷了兩人，塞米趕緊回頭看了下，都沒發現，自己的頭發已經全幹了。

“進來吧，”克裏斯在塞米腦袋上敲了下，“別傻楞著，去開門。”

還沒等塞米跑到門口，門就已經自己打開了，酒店的侍者推著兩輛餐車進來。

“斯坦先生，祝您和…小斯坦先生用餐愉快，明早我們會再來打掃房間。您將餐具留在這裏就行。”侍者們並沒有做什麽額外的事，只是把一道道料理放上餐桌後，就迅速退走了。

這個年代，酒店管理還沒有那麽嚴格，有大股東打了招呼之後，也就只登記了克裏斯一個人的名字。在外人看來，克裏斯和塞米，就像是帶著兒子和寵物出門玩的父子一樣。或者是兄弟？考慮到克裏斯的長相挺年輕的，而塞米雖說不是很像克裏斯，但至少發色也都差不多。

“克裏斯先生，還有……你們不吃嗎？”塞米已經一天都沒吃東西，早就餓得不行了，剛準備開吃，卻還是強行忍住，看著克裏斯和芬裏爾，謹慎地問道。

“不用，你自己吃吧，我已經吃過了，也不用管小白，”克裏斯擺擺手，“嘖，得和查爾斯說說，他家酒店的料理比韋恩酒店的還難吃，我連聞都不想聞。”

塞米看著餐桌上，自己只在電視上看過的豐盛大餐，疑惑地咽了下口水，實在忍不住，直接開動了。

畢竟還只是個少年，塞米也實在餓壞了，都不擔心料理有問題。或者說，塞米覺得，克裏斯想做什麽，也沒必要在料理中動手腳。

“趕緊吃，吃完了就來陪我。”克裏斯一邊打著游戲，一邊又說了一句，“你今天都睡了一天了，晚上應該不用睡了吧？正好陪我玩玩。”

“咳咳，是，好的，克裏斯先生。”塞米正在狼吞虎咽地對付一塊肉排，聽到克裏斯的話，臉色一紅，差點嗆到了，趕緊喝了杯水。然後默默地減慢了進餐的速度。

但是再怎麽說，塞米也不敢真的觸怒克裏斯，還是磨蹭著，坐到沙發上，陪克裏斯玩了一晚上。

塞米還是太年輕了，又是第一次玩，技術也一般，克裏斯靠著強大的身體素質和協調能力，總有種欺負小孩子的感覺。

其實芬裏爾也可以一起玩的，就是爪子太不靈活了，更沒挑戰性。

嗯，沒錯，塞米陪克裏斯打了一晚上的電動游戲，不然呢？

……

“克裏斯先生，這裏就是，您說的學校？”塞米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莊園，鐵門，遠處還有一座城堡，比起學校，更像是某個大貴族的府邸。

“沒錯，雖然看起來不怎麽正經，但的確是一所學校。”克裏斯笑了笑，終於在即將撞上鐵門的時候把車速降下來，“查爾斯，趕緊開個門。”鐵門應聲而開。

“您在和誰說話？”塞米有些疑惑，門口一個人也沒有啊。

克裏斯卻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塞米的腦袋。

“歡迎來到澤維爾天賦青少年學校，孩子，希望這裏可以成為你的新家。”一個溫和的聲音，直接在塞米腦海中響起，塞米吃驚地望著克裏斯。

“克裏斯先生，這是……”

“我是查爾斯，查爾斯·澤維爾，這裏的校長，你也可以叫我澤維爾教授。”那個聲音再一次進入了塞米的腦海。

“並且還是一個切開黑的禿子，”克裏斯一腳剎車，精準地停在城堡門口，“下半輩子還得靠輪椅過日子。”

這裏的校長是一個殘疾的禿子？塞米滿頭霧水地跟著下了車。

“克裏斯，不要總是對學生說我的壞話，更不要到處造謠，我想，你不會想讓《防食神手冊》這種東西，成為學院的必修課吧？”城堡門口，走出來一行人，領頭的，是一個英俊的……年輕人？氣度沈穩，神態從容，看樣子應該也有些年紀了，然而依舊有著俊郎非凡的容貌，一雙湛藍的眼睛，以及一頭濃密的黑發。時間待他顯然極為優厚，十幾年的歲月也沒能在他臉上刻下半點霜雪。

“我說的都是事實，沒我的話那的確就是你的現在和未來。”克裏斯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好久不見，查爾斯。”

“兩個月前剛見過，只不過是你好久沒來學院了而已。噢，克裏斯，可以了，松手，你再抱下去我就要叫非禮了，啊，腰，腰快斷了……”

“紐約鼎鼎大名的花花公子澤維爾少爺喊的非禮，我可不認為有幾個人會信，”克裏斯還是松開了查爾斯，“你說的那種根本不存在的東西，才是造謠吧！我可是阿斯加德最有節操的神靈！”

“隨你怎麽說，先進來吧，別讓小塞米先生等一直在這站著，”查爾斯翻了個白眼，走在前面帶路，“還有，別對我的學生們出手。”

“那就是說，老師們可以咯？”克裏斯招呼塞米和芬裏爾跟上，隨手一扔，把車鑰匙扔到跟著查爾斯一起出來的沖擊波手裏，“薩默斯，幫我把車停好，你要想開去兜兜風也隨意，喜歡的話，就送你了，不過嘛，你懂的。”

亞歷克斯看著同伴們羨慕中夾雜著異樣的眼神，趕緊溜了。

塞米一直呆楞楞地跟著克裏斯，這就是……學校的校長？

在變種人的身份被發現，乃至被追捕之前，塞米也和所有普通孩子一樣，正常地上小學，上中學，也看到過幾個校長。但是那些校長都沒這麽，這麽……塞米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沒錯，這個世界，依然經歷了古巴導彈危機，變種人兩大領袖決裂，以及剛過去不久的天啟事件。

但是，有克裏斯在，區區脊椎斷裂這點小傷，一碗湯就解決了，而脫發問題，也就一塊小餅幹的事。

雖然代價是，查爾斯讓克裏斯擼自己的光頭擼了個爽……克裏斯驚喜地發現，不到兩年時間，【X教授的光頭手感】這東西，已經給自己帶來了超過十萬能量點的分紅收益……

當然，這一切也不是沒有副作用的。比如，因為身體和頭發都沒出問題，查爾斯一直保持著年輕時的……風騷，在霍華德·斯塔克回歸家庭之後，成為了紐約最有名的花花公子……

……

“總之，就是這樣，這小子就放你這了，我明天再過來，你們記得幫我準備好東西。”克裏斯給查爾斯簡單解釋了下事情的經過。

“安置一個變種人少年當然沒問題，這也是我們的職責，只是，”查爾斯皺著眉頭，“這樣會不會太……”

“只是給他抽點血而已，好歹我還花了五百萬美金買來的，”克裏斯拍了拍塞米的頭，“又不會要了他的命，你們的校醫連抽血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到了嗎？”

克裏斯並沒有直接帶著塞米出發。一來，克裏斯這次出來的時間快到了，得回一趟神殿。二來，克裏斯也不打算帶個人，讓野獸漢克幫忙從塞米身上抽點血出來，也是一樣的。

“好吧，”查爾斯還是答應下來，“關於哥譚的變種人交易，剩下的孩子……”

“應該沒事，”克裏斯想了想，“我算好時間了的，艾瑞克去得快的話，他們應該都還沒完成交接。你再等等吧，說不定過兩天兄弟會就送人過來了。”

沒錯，兄弟會只收有一定戰鬥力的變種人，還有年齡限制。至於那些年齡不夠的小孩子還有青少年……通常就直接扔給X學院了。

嗯，變種人果然不算人類，他們對“敵對組織”的理解，應該和人類有著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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