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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陸晅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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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懷因看著永寧被他逗得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小臉紅撲撲的,就像是盛夏剛摘的桃子一般粉嫩可口。寧懷因看得有些直了,咽了咽口水說道,“為了哄得佳人一笑,在下可是沒少下功夫啊。”他還是沒能忍住,湊近永寧的臉喃喃說道,“寧兒,你臉紅的樣子可真好看,讓人忍不住想吃了你。”

永寧臉上的笑意忽然轉變為羞澀,她嗔了寧懷因一眼,“瞎說,人怎麽能吃呢。”

寧懷因暢快的笑了,極快的在永寧臉上落下了一個吻,看著她說道,“這麽吃。”

話音兒剛落,突然聽見前方一聲巨響,接著便是碰碰啪啪的聲音。永寧也顧不得寧懷因了,擡頭看到前方好似是貨物掉落下來了,便說道,“怎麽回事?”

寧懷因撩開車簾,“我下去看看,沒事的,你在這兒等我。”

永寧點點頭,“嗯。”

昨夜裏一顆星星也無,今早上又是火燒天際,永寧估摸著今日怕是要下雨,希望能早些到城裏,不然下起了雨,在這野外就要受罪了。

蓮子膝行到永寧身邊,手裏捧著一個小食盒,打趣道,“公主,和王爺打情罵俏了這麽久,也該餓了吧,吃點東西吧。”

永寧看著蓮子笑意盎然的臉,有些臉紅。這個寧懷因,每每總是這麽突然襲擊,叫她都來不及叫婢女避讓,現今被蓮子這般開玩笑,叫她好不害羞。永寧用扇子在蓮子頭上敲了一下,“小蓮子,不該看的別看,小心主子我狂性大發,挖出來你的眼珠子。”

蓮子將食盒打開,笑嘻嘻的雙手奉上,“是是是,奴婢下次一定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永寧笑著看著蓮子,心道這丫頭的文化水平很是見長啊。

剛要伸手去接那食盒,卻在電光火石之間,那食盒大力的從永寧手中脫離出去,一切都快的來不及反應,下一秒,只見那個食盒被一只長長的羽箭釘在了門板上,點心灑落了一地。

永寧睜大了眼睛,嘴巴微張,震驚的要說不出話來。

騙人的吧,這……這是什麽情況……

下一秒,就聽見嗖嗖嗖的羽箭破空之聲不斷的在耳邊響起,人的慘叫聲,馬兒的嘶鳴聲,貨物嫁妝的落地聲,都仿佛糅雜在了一起,一股腦的灌進了她的耳朵裏。

珠簾在她眼前晃著,她卻覺得晃動的頻率是那麽那麽的慢,人移動的速度也是那麽的慢,不然也不會上一秒還好端端的在她眼前的人,下一秒就被羽箭射落在地。她伸出手要去撥開那礙事的紗簾,身子卻被人壓倒了。

“主子小心!”蓮子將她護在身後,“主子不要出去!”

可是……可是外面……

永寧呆楞的看著亂做一團的外面,整個人都像被冰凍住了。她現在應該怎麽辦?有沒有告訴她應該怎麽辦?難道她要眼睜睜的看著外面的人一個個死去?寧懷因,寧懷因還在外面啊!

可是……永寧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繁覆的嫁衣,她此刻出去又能幹什麽呢,出去也只是累贅啊。

她摸了摸頭上新打的鳳頭尖咀簪,默默的抽了下來,攥在手裏。

蓮子看到了永寧的動作和臉上表情的變化,反手從自己頭上也抽下來一根尖咀簪,握住永寧的手說道,“主子不要,要是有危險,交給蓮子來做!”

“可是……啊!”

一聲巨響,永寧再擡頭之時,竟然發現婚車的前頂蓋被整個劈開了,她一擡頭,就看見了一個渾身黑甲,臉上帶著半面獠牙面具之人。他一頭墨發高高的束在頭頂,並未著冠,就那般披散著順下來,一副猙獰的獠牙面具遮住下半臉,但未被遮住的眼睛卻比那獠牙面具更要可怖。一雙上挑的眼睛赤紅的仿佛是翻滾著的濃濃的巖漿,裏面充滿了太多情緒,但是無論哪一種情緒都足夠將她湮滅其中。

永寧的心,在一瞬間狂跳出聲,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清晰的在她耳邊回響著。尖叫聲被她壓在嗓子裏,她條件反射的推開眼前一切的障礙物,要逃,要逃!

她不顧一切的跳下車,但是身上繁覆的嫁衣勾出了車轍,下一瞬,天地翻轉,腰被人狠狠的攥起,猛地一摜,她就被人攔腰抱到了馬上。

蓮子在後面撕心裂肺的大喊,“公主!公主!救命!救命啊!護駕!保護公主!保護公主!”

卻見抱著她的那人,眼眸不耐煩的瞇起,手裏的長劍對著婚車一揮,整個馬車竟然就那般被砍的散了架了,蓮子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蓮子——!”

她嘶聲喊出來,腰上傳來駭人的力道,將她的聲音生生掐滅在嗓子中。她回頭看,就看到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的黑甲人襲向送嫁隊伍,侍衛們拼死抵抗,卻一個接一個倒下去。原本還歡聲笑語回蕩的地方,在一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血腥味,血腥味,血腥味,無盡的沒有盡頭的血腥味……

馬兒跑起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她被顛的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腰上傳來的屬於身後之人的力道是那麽的大,掐的她頭上一顆顆汗珠滾下來,眼淚慢慢從眼眶中掉落下來,永寧看著前方樹木越來越蓊郁的道路,突然聽見身後之人說了一句話,腦子突然就好像死掉了。

那人將她狠狠的壓進懷中,低沈嗜血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永寧,我把你那無能的夫君給殺了,你開不開心?”

騙人的吧……這……這些,都是騙人的吧……寧懷因……寧懷因死了?他剛才還在跟她講笑話呢,怎麽,怎麽就死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那人笑起來,聲音越來越大,一手突然掐上她的脖子,窒息感驀地鋪天蓋地的襲來,他惡狠狠的說道,“你知不知道……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身子一傾斜,是那人抱著永寧直直的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他竟然直接就從那麽高的還在疾馳的馬上摔下來,永寧的身子雖然被抱著,但是在地上滾了幾滾,到後來直接從一個斜坡上滾下去,撲通一聲,兩人掉在了一條河邊。

永寧被摔得渾身的骨頭都好比散了架,她睜開眼,就看到那人站在她面前,手裏握著還在滴血的長劍,眸子赤紅又瘋狂的看著她。

那人一把將面具摘下扔在了一旁,露出了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那張曾經叫她魂牽夢縈的,暗夜飲恨的,最後又傷心欲絕的臉,此刻正居高臨下的,渾身散發著殺氣的看著她。

永寧看著那滴血的長劍,突然笑了,這是要殺了她麽?來吧,來殺了她吧。

那柄長劍慢慢的移到了她的咽喉上,永寧仰起臉閉上眼睛,等待著那死亡的瞬間到來,卻在下一瞬,聽到了一聲刺耳的裂帛之聲。

陸晅竟然用劍,從脖頸處一路割到了腳踝,將她的嫁衣,全部撕碎了,連最最貼身的小衣和褻褲都被那削鐵如泥的利劍割裂了。

永寧震驚的大喊出聲,“陸晅!”

但是身子,卻被人重重的壓住了。

她喘著氣,震驚又害怕的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俊彥,那曾經叫她愛的癡狂的臉。如今宛若地獄鬼叉,叫人從頭到腳的恐懼。

陸晅壓著她,身上的黑甲硬硬的硌著她,他血紅的快要滴血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著她。陸晅臉上的表情很呆滯,除了呆滯就是無盡的陰狠,餘下一絲其他的感情也無,仿佛是一個只會殺人的機器,他的大掌掐著她的下巴,看著她大大的盈滿了淚水和恐懼的眸子,內心就覺得一陣暢快。

“永寧……”他的唇離她的唇不過寸許,說話間嘴唇不時輕碰她點了胭脂的唇,仿佛是情人愛侶之前的喃喃細語,“你不乖,很不乖,太不乖了……”

說著,永寧發覺身上一涼,就看見陸晅將她身上被利劍割碎的嫁衣統統撕扯下來扔到了一旁,她就那般赤裸裸的貼在他冰涼的黑甲上,兩手被捉住放在頭頂之上,被用大紅色的衣帶一圈一圈又一圈的緊緊的捆住。

陸晅從她身上起身,開始脫衣服。

永寧雙手被禁錮,掙紮著大喊,“陸晅!你要幹什麽!”

陸晅淡漠的臉上顯露出一個殘酷又諷刺的笑容,“幹什麽?當然是幹你。”

他迅速的將自己身上礙事的東西全部都扯掉了,就這般肉貼著她,他身上滾燙,燙的可怕,她就是一塊冰,被他一寸一寸的消融掉。

永寧感受著陸晅可怕的怒氣,那就是一把劍,要把她戳的腸穿肚爛。

“陸晅……你……你敢……”

陸晅輕輕的在她眼上印下一吻,“乖,我保證……”

“我一定會讓你痛的,我會讓你跟我一樣的痛。”

下一秒,陸晅就毫不憐惜的吻上了她的唇。她掙紮,她喘息,她流淚,但是都無事於補。她從來不曾見識過這樣的陸晅,這樣好像是世界末日一樣了的陸晅。瘋狂的,癲狂的,不顧一切的,歇斯底裏的陸晅。

陸晅順著她的唇吻下來,吻到下巴,吻到脖子上,吻到肩膀,接著向下。她淚眼模糊的望著天,這般天為被地為廬的感覺叫她覺得羞恥,身下草叢紮在她光裸的皮膚上,紮的她生疼,但是這都不及陸晅帶給她的痛的萬分之一。

這個陸晅不再是她熟識的那個溫柔的陸晅,他是一只野獸,一只只會狠狠索取的野獸。他根本不是在吻她,他是在用他的尖牙利爪折磨她,她看著陸晅唇角的血,那是她的血,那是陸晅咬破了她的嘴唇沾上的血。

因為極度的害怕身體十分的僵硬,但是那也無所謂,陸晅一直吻著她,仿佛沒有看到她的眼淚。

“啊——!”她痛哭出聲,眼淚仿佛決了堤,從眼角流下來,甚至都在身下的草窪裏聚成了小水窪。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頭頂的天空和樹木,覺得好像置身於地震之中,她甚至覺得哪怕馬上就死去,也比現在所受的折磨要好。

陸晅在她肩膀上狠狠咬下一口,在她耳邊呵呵笑著說道,“疼麽?疼麽?永寧,你疼麽?你看你哭了呢……這還不夠,這還不夠,你還不夠疼。”他一邊更加兇狠殘忍的折磨她,一邊卻又溫柔的用手指撫平她緊緊皺起的眉毛,“永寧,你體會到了麽?你體會到我的痛了麽?哈哈哈哈哈哈……”

有冰涼的東西從天上落下來,是雨。

傾盆大雨,周遭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餘下嘩嘩的雨聲。但是饒是這樣陸晅卻也絲毫不受影響,天地之間,一片白霧,河邊的樹木卻仿佛是被雨水澆打的顫抖了一般,不停的聳動著,依稀可聞女子痛苦的哭聲和男子的喘息聲,卻又迅速的被雨聲所覆蓋。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了呢?永寧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慢慢後退的景物,陷入了沈思。

她因為陸晅的背叛,和他解除了婚約,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又知道了寧懷因就是寰哥哥,然後她嫁給了寧懷因。再後來,應該在戰場的陸晅就突然出現,將她劫走了。

永寧歪著頭想啊,沒有問題啊,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正在想著,有人撩了車簾進來,陸晅一身黑衣,端著一個食盒,在她身邊坐下,一手直接將她抱到了懷裏,先是壓著她狠狠的親吻了一通,這才將她抱起來坐好,“永寧,我讓人給你買了你喜歡吃的點心,吃點吧。”

永寧卻好似沒有聽到聲音似的,依舊目光直楞楞的盯著前方。

“不吃麽?”陸晅將食盒打開,拿了一塊桂花糕說道,“沒關系,我來餵你吃。”說著,陸晅咬下一口桂花糕,捉著永寧的下巴,就強行給她餵了過去。

永寧這個時候才有點反應,她大力的掙紮起來,卻被陸晅更大力的壓下去,兩人仿佛是世仇一般搏鬥著,最終還是陸晅贏了。

他餵永寧吃點心,餵著餵著到後面就變了味道,他撩起永寧的衣裙,順著她光裸的腳踝摸上去,舔吻著她唇角的點心碎屑,“永寧,我想要你。給我吧,好不好?”

永寧突然諷刺一笑,她說不好有用麽?從那天起,陸晅就不分時間場合的要她。他們在一刻不歇的趕路,而陸晅,就在一刻不歇的要她。

陸晅看著永寧的表情,很不解的說道,“永寧,你不喜歡麽?你之前明明也很喜歡的。你忘了麽,以前在你府上的時候,我若是晚歸,你便會纏上來要我吻你,永寧,你動情的樣子最美,我好想看,讓我再看一次……”

說著,陸晅便悉悉索索的上來解她的衣服,兩人又是一陣搏鬥,但勝負一開始就已經分出來了。

永寧臉朝著地板趴著,不爭氣的眼淚又一次汩汩的流下來,洇濕了身下的衣服。陸晅在她的背上印下一個又一個吻,一路吻到她的耳朵,喘息著說道,“永寧……你真美……啊……啊……”

“我,我……我好愛你啊……我給你這樣多這樣多的快樂,你也很愛我的對吧?”

外面的風吹著,車簾被時不時的吹起來,永寧可以看見外面圍在馬車旁密密匝匝的黑甲軍士,車裏面的聲音這樣大,外面的人不可能聽不見。但是又如何呢,陸晅不在乎,陸晅也不在乎她在不在乎,如果可以的話,陸晅根本不介意聲音再大一點。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幹什麽,對,他在要女人,在要他的女人。這個女人誰也搶不走,只是他一個人的。

誰要是敢覬覦,他就殺了他。

馬車一刻不歇的行進著,車轍聲滾滾,卻仍舊掩蓋不住裏面男歡女愛的聲音,馬車不停的顫抖著,傳出規律的吱呀吱呀的聲音。但是跟在馬車周圍的軍士卻都仿佛沒有聽見一樣,確切的說是不敢聽見。之前只因為有個將士跟馬車裏的女人說了一句話,就被將軍當場格殺了。那個將士跟著將軍的時日不短了,卻只因為跟那個女人說了一句話就被殺了。

眾人便知道這個女人在將軍的心中到底有多麽重要了。戰事還沒有結束,將軍卻陣前丟下戰事趕了回去,不止殺了人家的夫君,又將人劫了回來。之後便是沒日沒夜的歡好,那個女子也由一開始的尖叫哭鬧變得慢慢沈默,一句話都不願再說。

但是將軍卻是不在意的,就算那個女子不跟他說話,甚至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將軍也依舊不惱。他愛那個女人愛的發了狂。

他們聽著這無休無止的聲音,都在懷疑會不會哪一天將軍就死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終於聽見裏面偃旗息鼓了之後,靠窗的將士小聲說道,“將軍,我們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了,麻煩你們快些把衣服穿上吧。

陸晅懶懶的回應,“嗯,知道了。東西都布置好了吧?”

“都已準備完全了。”

“嗯。”

之後裏面便再也沒了聲音。將士嘆了口氣,只說紅顏禍水,紅顏禍水啊。主將陣前離開是大忌,現在戰前只有成槐和幾個老將士在頂著,要趕快勸將軍回去啊。

陸晅懶懶的摟著永寧,躺在那兒閉目養神,永寧覺得腿間粘膩,想起身找個布巾擦一擦,卻被陸晅更大力的抱回去。永寧的背貼著陸晅熱熱的胸膛,只覺得一陣灼熱。

“你要帶我去哪兒。”太久不說話,再張口的聲音竟快要不是她的了。

聽見永寧開口,陸晅很是驚喜,他扳過永寧的身子,伏在她上面說道,“永寧,你跟我說話了?!”

永寧看著陸晅狂喜的表情,微微皺了皺眉,別開眼去,又重覆了一遍,“你要帶我去哪兒。”

陸晅重新抱住她,在她因為出汗而顯得有些微微粘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永遠不會有人打攪我們的地方……”

永寧心頭一震,陸晅要幹什麽,他難不成要把她藏一輩子?!

陸晅還在抱著她自顧自的欣喜的說道,“永寧,真好,你跟我說話了……你放心,我們馬上就到家了,到家了之後好好睡一覺,我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過日子了……”

永寧聽著陸晅那依舊磁性,但卻無比陌生的聲音,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下馬車的時候是陸晅將她抱下去的,她原本想自己走的,但是因為這幾天陸晅一直沒日沒夜的需索,腿實在酸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只好叫他抱下來。

永寧不知道他們到了哪裏,但是看這房子的格局像是南方,白墻黑瓦,江南水鄉。

陸晅抱著她在回廊裏走著,“永寧,你喜不喜歡這裏?這裏都是我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你喜歡麽?”

單純從觀賞的角度來看,她是無比喜歡的。陸晅當真是最了解她的人,但是那又如何,陸晅也是她最恨的人。

陸晅抱著她拐進一扇月門,用腳踢開大門,是一間布置的極為雅致的房間,窗前有梳妝的地方,但是也有男子辦公用的書桌。永寧想都不想都能猜到,恐怕這就是她和陸晅住的地方。一想到很有可能被陸晅無休止的需索,永寧就一陣害怕。

屋裏靜悄悄的,一個伺候的婢女都沒有。陸晅將她抱到床邊,伸手就開始解她身上的衣服。永寧嚇得一把打落他的手,將全身的刺都豎起來,“陸晅,你是種馬麽?你有完沒完?”

陸晅卻突然笑了,“今天永寧跟我說的話格外的多呢,我好高興,”他俯下身想要去吻她,卻被永寧嫌棄的躲過了,饒是這樣他也不生氣,說道,“我沒完,我要跟你做一輩子,直到死在你身上。”

陸晅又在永寧惱怒之前笑著抱起她說,“我只是想帶你去沐浴,你身上都是我的痕跡,粘膩膩的很不舒服吧?”

永寧沒有吭聲。

陸晅抱著她來到一個小隔間,讓人驚奇的是這裏居然是一個小池子,裏面的水裊裊的冒著熱氣,看著就感覺仿佛消除了身心疲憊一般。

永寧直勾勾的看著這個池子,越看越熟悉,可是她又真的沒見過。洗澡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她很久之前做的那個夢裏,她就是在這個池子裏沐浴,一個男人從後面貼上來抱住她。

這般想著,後背突然被人貼了上來,永寧想都不想的就往一邊跑,卻因池底太滑直接栽進了池子,因為慌忙而嗆了好幾口水。最後還是陸晅將她撈了出來,永寧一邊咳嗽著一邊推著陸晅,“你……你不要過來。”

陸晅好脾氣的說道,“我只是想給你擦擦背。永寧,我是你的夫君啊,你為什麽要怕我呢。”

永寧雙手環胸,扶著池壁往後退著,“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你不是我的夫君。我的夫君是寧懷因。”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火星,點燃了火撚子,便直接一路燒到了陸晅。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長臂一撈就一把抓住了永寧,他赤紅著雙眼說道,“你的夫君,從來就只有我一個人。寧懷因是什麽東西,也敢跟我搶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永寧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瞪著陸晅,冷笑一聲,“我的夫君才不會是你這種人!我嫁給誰都不會嫁給你!”

明明知道陸晅會生氣,明明知道現在的她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但是她還是說出了口。也許在她心裏,經歷過被陸晅在荒郊野嶺外那般粗暴且羞恥的奪走第一次,又經歷了無數次毫無尊嚴的需索之後,她大抵也不懼怕什麽了。她還有什麽?她什麽都沒有。

果不其然,陸晅猛地將她狠狠抵在了池壁上,兩臂直接擡起她的腿掛在胳膊上,他看著微微發抖但還是倔強的看著他的永寧,突然笑了,他親昵的說道,“無妨,你不嫁給我也無妨,我是你此生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男人。你只能被我親吻,只能被我撫摸,只能由我來滿足……這就夠了啊!”

接著,陸晅便做了這幾天一直在做的事情。

池壁濕滑,永寧一直往下滑,不得不摟住他的脖頸才能防止掉落在水裏,陸晅大概也是知道的,所以根本沒有摟住她。但是永寧就是那樣任由自己滑落在水裏,都不曾主動攬過他。

看著永寧跌在水裏,陸晅惱怒的將她撈起來,“你就那般不願碰觸我?”

永寧咳嗽著,冷笑了一聲,“你讓我覺得惡心!”抱過白戚戚的男人,她覺得惡心!惡心!

陸晅手下用力,臉上笑意不減,他將她翻轉過來壓在池壁上,“但是你沒有辦法離開我啊永寧……”他抱過她這麽多次,早已經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他駕輕就熟的挑逗著她,撩撥著她,看著永寧不甘卻又沒辦法的動情,陸晅低低的笑了,“噢啦,你看啊,你動情了呢永寧……這個讓你惡心的人卻能滿足你……”

陸晅一下一下的折磨著她,“永寧……只有我能滿足你……只有我能抱你……你明白麽?”

永寧情不自禁的喘息著,她痛恨這樣的自己,但是這全部都是身體的本能,不會因為心理的改變而改變。眼淚又開始不爭氣的湧出來,砸落在石壁上,馬上消失不見。她仰頭,閉上眼睛。

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會過去呢?

但是她深深的知道,這樣的日子才剛剛來臨。

經過長時間的需索,永寧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陸晅愛憐的將她從池子裏抱出來,用幹凈的布巾擦幹她身上的水,從五鬥櫃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抹胸褻褲和衣裙,但是想了想卻只給她穿上了抹胸和衣裙,褻褲這種東西脫起來太麻煩,還是不要的好。

不止如此,陸晅還將屋子裏所有的褻褲全都扔掉了。

將永寧在床上安頓好,陸晅換上一身幹凈衣裳,就將門帶上了。他對著門外的兩個婢女吩咐道,“好好伺候夫人,不要讓她出去。”

“是。”

他慢慢踱到前廳,看到跪在地上戴著鐐銬的大雙小雙,冰冷的說道,“來,說說吧。”

夷族人並沒有那麽好打,更何況還有蕭聆。蕭聆手下的軍隊原來是玄甲軍的分支,也曾在他治下,所以很熟悉他帶兵的套路。才剛開戰就已經節節敗退,饒是陸晅,也有些著急了。

戰神並不是神,戰神也是人,只是擅長揣測人心。他想起來原先天機子給他看過的兵法中,有一則叫‘四面楚歌’的計謀,大梁歷史上從沒有大漢朝,但是這個計謀他只看一次就深深的記住了。兵者,攻心為上。於是他如法炮制,終於找到了克敵的方法。

多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松了一下,他看著在帳篷外飲酒放歌的將士們,詢問著有沒有京城的來信,卻被告知依舊是沒有。

這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他給永寧寄去了那麽多封信,怎麽會一封都不回他呢?

也許是在路上,又或許是怕他心亂?陸晅思考著一種又一種情況,但都無法說服自己。不失落是不太可能的,他看著副將手中妻子寄過來的家書,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就是家書,他也有的,只是他的小妻子可能比較懶罷了……總之他很快也會有的。

但是卻得知了那樣的消息。

大雙小雙一路風塵仆仆的趕到大營,因為連日勞累,才剛到大營就暈了過去。守門的人說,大雙暈倒之前,一直說著‘公主’,他心亂如麻,到底是什麽事情,能叫大雙小雙這般不要命的趕過來,難道是永寧出了事情?!

他這般焦急的等了兩日,兩人才醒來。大雙醒來剛見到他,就跪在地上朝他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哭道,“侯爺,我們對不起你!”

他皺起眉,“什麽意思?發生什麽事了?”

大雙說了很多,但是他都沒有聽進去,他只知道一點,那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居然在背地裏單方面跟他解除了婚約,解除婚約的第二天,就和別的男人訂了婚。但是可怕的是,他被瞞在鼓裏,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連一絲的風聲都沒有接到。

陸晅怒火中燒,但由於太憤怒,倒叫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了……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隔天就寄一封平安家書,心心念念的想著她、念著她,每時每刻都想飛奔回去娶她。可是……他卻換來了什麽?換來了她無情的拋棄!如果可以,陸晅真想毫不猶豫的殺了永寧,她是他的,哪裏都別想去,哪裏都不準去!

他咽下了喉嚨間那一股翻湧上來的腥甜,冷聲問道,“婚期在什麽時候?”

大雙低下頭,“十……十五日後。”

十五日……這裏是邊關,就算快馬加鞭趕回去也要二十日。夷族的人還在戰場上等著他,將士們還在等著他,他是將軍。

呵……但是那又如何?

除了永寧,他什麽都不在乎。你說什麽,家國天下?哈哈哈哈哈……和永寧比起來,那又算得了什麽?!

他不顧眾人阻撓,帶上一隊精兵即刻從邊關出發,這件事情可疑的地方太多。緣何他給永寧的家書永寧一封都不曾回?緣何永寧卻突然要嫁給寧懷因?難道她之前說的愛他的話都是假的麽?他的心口還放著永寧的一段頭發,他臨走前他們說好了的,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本來要二十日的路程,生生被他縮短成了十五日。身體與心理上早已飽受煎熬,但是無妨,他就算死了也要阻止永寧。可他不眠不休的就這樣一路沖到了京城,卻看到了那樣的情景。征戰期間,主將不得不召而回,若是私自回城,那是陣前叛逃的大罪,饒是他是定安候,也不得不受處罰,因此他只能喬裝進城。

他身心俱疲,完全是憑著一口氣在支撐著他。他喬裝進城,就看到華美浩大的送嫁隊伍在京城的大街上緩緩走過,他擠開前面一波又一波的人,想要沖到她面前,卻在看到她鳳冠霞帔的一瞬間,失去了心智。

她一身嫁衣,嘴唇是那麽紅,皮膚是那麽白,她是那麽美。她坐在萬人矚目的高臺之上,面上淡淡的,眼神就算掃過了他,也是無波無息的。

啊……他的永寧是那麽那麽美,可是……他朝前看去,娶走她的男子卻不是他!

短短的一瞬間,數不清的思緒和畫面從他眼前一閃而過,他慌亂又無措,他看著眼前永寧同樣穿著鳳冠霞帔的畫面,背後是一望無際的竹林,永寧的手被寧懷因握著,她仰起頭,甜甜的喚他‘夫君’。

你的夫君是我!是我!是我!所有接近你的其他男人都要死!

他看到他笑著流下淚來,擡手彎弓射箭,羽箭乘風而去,射穿了她的胸膛。明明是幻象,不曾發生過的東西,但是他卻好像真正經歷過一般,那種目斷魂銷,五內俱崩的剜心之痛,刺激得他幾乎要生生嘔出血來。

更多更多的陌生畫面紛至沓來,腦海中像劈裏啪啦燃起了爆竹,炸的他頭痛欲裂。陸晅難耐的抱住頭,睜開眼看了她最後一眼,許多的畫面開始慢慢的重合在一起,大紅的嫁衣,無波的眼神,無盡的竹林……

他好像在一瞬間經歷了生死。滾燙的鮮血從唇邊溢出,他重重的從馬上摔下來,不省人事。

再醒來之後,已經過了三天。醒來的陸晅似乎已經不是陸晅了。他的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蠶食著他的理智,凍結住他其他的思緒,只剩下無邊的妒火和憤恨。他知道自己好像變得不正常了,有什麽東西在漸漸的脫離他的掌控。但是那又如何啊,他想這麽做,他要這麽做。

已經是第二次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不會再讓永寧再次嫁給寧懷因的,絕對不會!

婚車行進的速度很慢,他只用一天的時間就趕上了。他用西洋鏡看著寧懷因在永寧臉上印下的吻,唇邊慢慢滲出來一個殘酷冰冷的微笑,那個男人剛才做了什麽?是親了他的女人麽?那等下就割下他的唇肉罷。

他擺擺手,嘴唇微動,吐出了一個字,“殺。”

啊……看啊,即使他戴著面具,他的永寧也認出來他了呢。不過……她的眼神為什麽這麽恐慌?是因為他的士兵麽?沒關系,他的士兵是要保護她啊。

我是來保護你不被搶走的啊,永寧……你為什麽要逃啊?他看著一臉驚慌失措的永寧,腦子裏那種不受控制的暴虐感情又湧了上來。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人覺得一陣暢快,好像他這輩子從來不曾這般肆意過。他再也不壓制那種沖動,就像是打開了裝滿邪惡的盒子,一瞬間,黑色的氣息遍布了他的全身。

陸晅一把抓住要逃走的永寧,她那麽嬌小,腰肢這麽細,他看過無數次了的,等等……若是他不來,是不是她的腰肢就會被別的看人看到了?被別人摸到了?

……那怎麽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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