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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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她有意無意的從婢女口中得知,這座小城距離洛陽不遠,算不得江南,只能算作中原偏南,她估摸著距離,若是找馬車回京城的話大概也不會太貴,洛陽的香山向來是京城中貴族趨之若鶩的擺設,因此往京城走商販貨的商團一定不少,她喬裝成男子跟著貨商鏢師們回京也可以。

幸好陸晅不曾在錢財這方面防備過她,她在身上裝了很多的首飾,頭上也帶了不少。

出門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但陸晅還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將她包了起來,給她戴披風上的兜帽的時候因為永寧頭上首飾太多竟有些麻煩,陸晅笑著抽走了她一只頗為華美碩大的步搖,說道,“以前從不見你打扮的這般精致。”

永寧笑著從陸晅手裏搶過那只步搖塞進袖袋裏,“難得與你人約黃昏後一次,自然是要上心的。”

陸晅笑著在她未塗胭脂的唇上親了一口,摟過她的肩膀,“走吧。”

陸晅帶她去了洛陽的燈市,五顏六色形狀各異的花燈,很是漂亮。這些花燈雖說不如夏華做的花燈那般巧奪天工,但自是也有民間花燈的一番趣味。

但是這般景色,永寧卻無心觀賞,燈市是在一條街上辦的,而這條街並不長,繞著護城河轉了一圈罷了,若是走的快的話很快就會走完,而陸晅想必也不會再帶她去下一個地方了,所以她的時間可謂非常有限了。

她一邊盡量拖慢腳步一邊想著該如何辦,這般在一個攤子上停留了好久,陸晅拿起一盞兔兒燈,“怎麽,可是喜歡這個?”

永寧回過神來,點點頭說道,“啊……是啊,看這個挺好看的。”

陸晅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說道,“這般小孩子心性,若是將來孩子出生了,指不定還會跟孩子搶玩具呢。”

孩子?!永寧登時心驚肉跳起來,她月事完了之後陸晅就開始沒日沒夜的與她歡好敦倫,雖說每次她都會清洗的很感激,但是這又能起多大用處,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中招。

若是真的懷了孩子……她該怎麽辦?

永寧心慌起來,在心裏安慰自己,現在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陸晅,至於孩子……若是真的有了……

那便打掉。

永寧擡起頭嬌嗔的看了陸晅一眼,“你這人真是討厭,哪兒有這樣說人家的。”

永寧這一看直接把陸晅看得起了反應,他抱住永寧,將兔兒燈和匕首一起塞到她手裏,有些暗啞的說道,“永寧……我渴你了,我們回去吧。”

永寧連忙擰過身子,低下已經紅透的臉,心道這個陸晅怎麽這樣,明明出門前她沐浴的時候他就闖了進來,明明兩人才剛剛……他這個人,怎的精力這麽好,就不會累的麽!

她緊緊的攥著兔兒燈,背著他說道,“你這個人,我不理你了。我要看花燈去。”

披風卻被陸晅攥住,陸晅笑著圈住她,“娘子生氣了?娘子怎的這般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多少女子抱怨相公十天半個月不來看望自己一次,你卻還嫌我。”

永寧心道不是嫌棄你,是怕你啊!哪個女人經得起你這樣折騰?

永寧猛地一楞,隨之苦笑,白戚戚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起呢?

原本與陸晅調笑的心思全在一瞬間消失的幹幹凈凈了,她不經意的扯開陸晅圈在她腰上的手,回眸笑道,“我有些餓了,想去吃些夜宵,可以麽?”

陸晅挑了一家人少的甚至可以說是冷清的飯館坐了下來,永寧很是不滿,直嚷嚷著這店一定不好吃。但上菜的時候永寧卻大吃了一驚。陸晅看著嘗了一口菜之後就停不下筷子的永寧,擡手給兩人都到了一杯茶,“這家店是洛陽最有名的店,只不過我剛剛叫人把這家店給包了下來罷了。”

包……包下來了?永寧沖著陸晅笑了笑,斂了眸子埋頭吃菜。

吃到一半,永寧突然捂著肚子說道,“啊……糟了,我忘了我不能吃海蜇了。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陸晅唇邊笑意淺淺,放下杯盞看著她點了點頭,“嗯。”

陸晅在包間裏等了許久,影衛跳進來說道,“侯爺,要不要屬下去看看。”

陸晅眸子裏冰冷的可怕,沖他擺了擺手,“去吧,不要傷了她。”

話音兒剛落,永寧就推門進來了,好奇的問道,“咦,你們剛才在說什麽,不要傷了誰?”

陸晅震驚的表情一覽無餘,他快走幾步抱住永寧,摸著她的頭發說,“怎麽這麽久。”

永寧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說道,“我自小吃不慣海蜇,吃了便要鬧肚子。好啦好啦你別問了,剛才你們在說什麽?”

陸晅如釋重負的抱著永寧走回位子上,“沒什麽,只是閑話而已。”

“哦……這樣啊……”

月上中天,但燈市上還是人聲鼎沸,永寧急匆匆的在人群中穿梭著,一路上碰倒不少攤販。她閃身躲到臨河的一座房屋後面,快速的將身上的披風脫下來,露出來已經換好的一身青灰色的短打衣裳,她方才在吃飯的時候之所以去了那麽久,就是順手偷了一件小二的衣服換上,外面再裹上披風,少時便看不出來。

她將披風在地上反過來,把衣服和首飾全塞進去,又將頭發拆了重新紮了一個馬尾,只留了一根毫不起眼的簪子在上面。她麻利的將披風做的包裹打了個結,反手背在身上,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她借著試衣服的當兒跑了出來,怕是瞞不了陸晅他們多久。但是現在是夜晚,出了城就是荒郊野嶺的太危險。陸晅現在是隱蔽行事,應該也不敢那般明目張膽的在城門口盤查,所以她今晚大可以先隨便找個地方將就一晚,明日再找回京城的鏢師車隊。

有幾個神色匆匆卻作平常百姓打扮的人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永寧面上無波,心裏卻悄悄的擂起了鼓,不過現在她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少年,加之她從鬢角處前額處拉了好多劉海下來,這般直接就擋了半個臉,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來。

不行,她要快些找個地方躲起來才是。

永寧選了一家看起來人比較多的客棧,趁著掌櫃不註意的時候溜進了後院的馬廄裏,她捂著鼻子在一堆草垛上坐下來。馬兒靜悄悄的吃著草,不時打一個響鼻,她抱著包袱靠在草垛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明明是千鈞一發的時刻,她腦子裏卻想起了很多紛亂的事情。

她這般跑回了京城……該如何是好呢?蕭遠會怎麽處理呢?寧懷因……永寧眸子一黯,那個溫潤的人,難道是真的死了麽?她想了很多事情,想著想著居然也就睡著了。睡夢中仿若有感應一般的醒來,剛睜眼就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她的面前,將她嚇得頭發絲根根倒豎起來。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一顆心已是跳的快要破胸而出了。

她還來不及說你是誰,就見那人極為快速的,幾乎是一瞬間就移動到了她的面前,宛若鬼魅。他笑著喃喃說著,“哎呀你可不能在這兒就睡著啊……”

接著,她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暈倒之前,只看到了一雙碧色的眼眸,仿佛是剛從泥土中挖出來的祖母綠寶石。

再醒來的時候她靠在一棵樹下,她定了定神就驚慌的發現這是燈市的主幹道上,但她才剛剛起身,就被兩個人給盯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爬起來轉身就跑,但敗局已經註定,她眼前一花,便被人攔腰給扛了起來。

要說害怕……她還有什麽可害怕的呢?陸晅還能怎麽折磨她?

她被陸晅推倒在地上,臉上露出一絲蒼涼的微笑,她輸了,便要接受懲罰。

永寧臉上無所謂的表情徹底激怒了陸晅。他掐住永寧的下巴,眼睛裏一片赤紅,他面上盡是陰沈沈的悲傷,咬牙切齒的說道,“永寧……你又要離開我……”

永寧一巴掌拍掉陸晅的手,冷笑一聲說道,“不離開你,等著被你搞大了肚子做第二個白戚戚麽?!你別做夢了!我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要無休止的從你身邊逃開!”

陸晅倒吸了一口氣,他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永寧,喃喃說道,“你之前那些……都是騙我的麽?”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只能你騙我,不能我騙你麽?”永寧斜著勾了勾唇角,“陸晅,你也太天真了點。”

陸晅深呼吸了一口氣,頗為誠懇的說,“白戚戚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沒有碰過她。”

永寧卻又怎麽會信,她輕蔑的說道,“將來這套說辭也照樣可以說給白戚戚聽。”他以為他只簡簡單單的說一句不是他的就能叫她相信?怎麽可能?!大雙小雙和洪山,還有那些書信,哈哈哈哈……原來男人哄女人的套路都一樣!

陸晅斂了眸子,“沒關系,等將來你就會相信的……”他看著坐在地上的永寧,眼眸裏慢慢湧上來一絲讓人害怕的偏執情緒,他撫摸著永寧的唇瓣喃喃的說道,“明明我給過你機會了的……可是你為什麽還是要逃呢?永寧……你又不乖了……”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永寧今晚要逃,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但卻還是騙不了他。這幾日來她對他的逢迎他是知道的,但是那又如何,只要永寧能夠像以前一樣,就算是騙他也無所謂,他可以讓永寧騙一輩子的啊。

他愛她愛的那樣深,又怎麽會發現不出來她的反常。她慣常梳妝打扮,若是頭上的首飾多了那便是要盛裝打扮,衣服和妝容一定會跟上,但是今日,她卻只梳了一個繁覆的發髻,臉上卻未畫紅妝,衣裳也穿的是半舊不新的家常衣裳,這便不尋常了。臉上不描妝,衣裳樣式簡單,都是為了能夠快速的喬裝打扮。

快速的喬裝打扮……好離開他啊。

陸晅的胸中又滋生出來暴虐的情緒,他像野獸一樣難耐的喘了一聲,但卻依然壓不住那種可怕的沖動。他知道自己或許已經變得不正常,甚至是有些病態了。他對永寧的執念,沒有一刻不在增長,他隱隱的發覺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瘋掉,但是他控制不住。

他看著坐在地上表情淡漠的永寧,心中驀地響起一聲又一聲的悲鳴。那股沖天的妒忌和委屈幾乎要叫他落下淚來。

永寧……我這麽愛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為什麽要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要離開我呢?我明明……愛你愛到可以去死……你……你為什麽要離開我!

永寧看著表情可怕的陸晅,內心有點微微的害怕。這樣的陸晅好像不太對勁,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陸晅的眼中,滿滿的都是瘋狂。那傾瀉而出的偏執和占有欲,讓她看著就覺得仿佛是被藤條一圈圈纏緊那樣害怕。很顯然……那種眼神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的眼神了。

她皺了皺眉,“陸晅你……”

還未說出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吻堵在唇齒之間,陸晅像一只狼一樣將她按到在地,兇狠的吻著她。他喘著粗氣,力氣又大又狠,身上的衣服仿佛就在一瞬間就全都變成了柳絮,喧囂的風兒吹過,就被吹了個幹幹凈凈。

“永寧……你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要離開我!”他一點預兆都沒有,猛地攥住她的肩膀,手下的力氣那麽大,好像指頭都要嵌進肉裏面去,久違的痛感襲來,惹得永寧狠狠的皺起眉毛。除了第一次以外,之後的每一次陸晅都很是溫柔,雖然她心中不甘就這樣在他手下化作一潭春水,但是仍是抗拒不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因為休息不好,她的腦子昏昏沈沈,但是身體卻痛的不由自主的痙攣起來。

她睜開眼睛看著陸晅,而陸晅仿佛是又回到了第一天一樣,目光呆滯,只剩下了欲望和怒火。

永寧不停掙紮著,那仿佛直直刺進內臟中的疼痛刺激得她頭上都流下汗來,“陸晅你……混……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陸晅聽見永寧這般說,有些迷茫的側了側頭,突然就病態陰沈的笑了,餓狼叼起獵物脖頸處的皮肉,狠狠的撕咬啃吻著,“啊哈哈哈哈啊哈……沒,沒有關系啊……你恨我吧,盡管恨我吧,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只要你不離開我就好!”

“永寧……永寧……永寧……”他像是虔誠的信徒,攥住救贖他的福音就再也不松手了,陸晅一遍一遍近乎癡狂的喊著她的名字,新一輪的追逐又開始了。

永寧伏在地上,臉就貼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看著眼前的地板,就仿佛感到整個世界都悲傷難過的震顫了一樣,眼淚流下來,在地板上都緩緩流下來一道水痕。

為什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呢?是哪一步出了什麽問題麽?她自認,從來都沒有做錯過什麽啊?

可是……老天為什麽要這麽折磨她呢。

永寧伏在床上,一絲力氣也無,她細細的喘著氣翻了個身,動作牽扯到了傷口,她看著床榻上的一片狼藉,眼睛裏瞬間蓄滿了眼淚。

她隨便扯了一塊布巾去擦眼淚,手腳就被桎梏住了。永寧看著困在腳腕上的鎖鏈,唇邊顯出一個絕望且諷刺的笑意。

是啊,很明顯的是,她被陸晅徹徹底底的囚禁了。

從那天開始,陸晅就將她鎖了起來,吃飯洗漱都是陸晅親自來伺候,從不假他人之手,甚至連洗澡都是陸晅抱了她去。她勉強有一點力氣的時候,就是被陸晅強迫著抱。她的一天,基本上就是在昏迷虛弱和被陸晅強迫著行房之間來回切換的。

而且,陸晅已經不給她穿衣服了。

對此陸晅是這樣說的,“你只能在這間屋子裏,要衣服幹什麽呢?穿了我還要脫啊,那多麽麻煩。”

永寧用手撐在床上,奮力的將自己的身體擡起來,整個下半身明明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但唯有傷口還熱辣辣的腫脹著,清晰的提醒著她遭受了如何羞人的對待。她喘著氣靠在了床柱上,腳腕上的鎖鏈聲傳來摩擦移動的聲音,她突然就惱了,對著捆在床柱子上的鐵鏈就狠狠的踹了過去。腿部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她疼的冷汗涔涔,連眼睛都瞇起來,但還是近乎自虐的對著鐵鏈一下又一下的踹著。

門被吱呀推開,陸晅端著一盆水走進來。現今已經到了秋天了,天氣已是有些寒涼了,但是陸晅依舊穿著單薄。他身上只是松松垮垮的穿了件白色的大袖外衫,腰帶很是隨意的在腰間一系,仿佛隨時都要掉下來。順著單薄衣裳的的形狀,依稀可見裏面的肌肉輪廓,只有永寧知道,陸晅這幾日一直是這樣,雖然他外面穿著衣服,但是裏面卻是未著寸縷,就像陸晅自己說的:“可以隨時方便和你……不是麽。”

陸晅將水盆放下,對永寧瘋狂的舉動視若無睹。他愛憐的抱起赤裸的永寧,將臉貼在她的臉上,笑意滿滿,“娘子,你醒了。”

永寧等著陸晅,饒是虛弱,也奮力的掙紮著,雖說沒有什麽用處,陸晅依舊緊緊的摟著她,那瘋狂的占有欲幾乎叫她喘不過氣來。

“陸晅……你離我遠點。”

陸晅看著惡狠狠等著他的永寧,像是在看一個撒嬌要糖吃的孩子,“好好好,我遠一些,”他只不過將臉擡了起來,但臂膀依舊是有力的抱著她,她的胸就貼著陸晅的胸膛,肉貼著肉,沒有一絲的間隙,“這樣可以了麽?”

永寧被這戲弄激的怒火升起來,一巴掌揮出去卻撲了個空。陸晅笑著在她臉上捏了捏,“我家娘子真是不乖啊,像個小野貓一樣,不過為夫要見人,就不能再被你撓了。等我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你想怎麽撓就怎麽撓,好麽?”

他突然不懷好意的笑了,湊近她在她唇上快速的親了一口說道,“或者是……你可以繼續在我背上撓,撓多少下都可以……”

這幾日永寧在行房的時候,總會在他背上留下一道一道的抓痕,這抓痕或是在她惱怒悲憤的時候留下的,或是在她忍不住被欲望支配的時候留下的,每每結束之後陸晅抱著她去沐浴,一下水總要疼的皺著眉。永寧看了其實是很解恨的,但那痕跡實在太過暧昧,陸晅好似還一點都不避諱被部下看到,永寧便克制著自己只撓他的臉了。

永寧看著陸晅笑瞇瞇的臉,心下惱怒,這個人,不動聲色的這麽折磨她,為什麽還能這般毫不在乎,為什麽還能這般笑瞇瞇的跟她說話?大概這個人已經是瘋了。

永寧冷冰冰的盯著他,瞳仁中就一圈一圈肆意的仇恨,“陸晅,你怎麽不去死。”

陸晅絲毫不在意永寧惡毒的話語,他好像沒聽到一樣松開她起身,將布巾在水裏沾了沾,“娘子,身上很不舒服吧,我來替你擦身。”

永寧扯過一旁已經皺皺巴巴的不成樣子的被子蓋在身上,戒備的說道,“你不要過來!不要碰我!”

但這句話陸晅也是依舊沒聽見的,他輕而易舉的就扯掉了那不堪一擊的防備,被子被他扔在腳下,像是一團擦拭過粘液的抹布。陸晅按著不停掙紮的永寧,將胳膊她壓在床上,俯下身依舊是笑意滿滿且溫柔至極的說,“永寧,不要逼我把你的手也銬起來哦……”

陸晅滿意的看著咬著唇不說話的永寧,將布巾擰幹了水,覆又與她纏吻了一番,小魚在她貝齒上來回刷了一遍之後又印在唇瓣上,他看著永寧笑的心滿意足,“永寧,你的滋味兒真好。”

而永寧,只能依舊充滿恨意的看著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陸晅攤開她的手,用溫熱的布巾一寸一寸細致的擦拭著她身上的痕跡,細致小心就像是在擦洗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他足足換了兩盆水,才結束了這次活動。在擦洗到傷口的時候,陸晅看著永寧埋在被子裏的臉,目光頗為坦蕩蕩的說道,“娘子……你不要害羞啊……我們……大概很快就會有孩子了吧……”

永寧只感覺整張臉都要燒起來,她赤裸著身子,毫無尊嚴的被陸晅擦拭著身體,鼻子酸澀的厲害,一路沖到頭頂,滾燙的熱淚便流了下來。明明是這麽過分的事情,他怎麽可以做的這麽理直氣壯呢?

眼淚流到下巴,卻馬上被陸晅吮吸的幹幹凈凈,他又伸出舌頭在她眼睛上舔了一下,直到將所有的眼淚都吃幹凈才說,“娘子,我們馬上要有孩子了,這是好事,不用喜極而泣的。餓了吧?我去拿些吃的來。你想吃什麽呢?啊,蓮子銀耳湯好不好,不給你放枸杞子,再拿些鵝兒卷,都是你愛吃的。乖乖在這兒等我哦。”

永寧看著陸晅哼著歌出去,狠狠咬住了嘴唇。

她看著頭頂上百年好合的幔帳,又看了看自己滿布青紫吻痕的身體和腳踝上的鎖鏈,突然空前的絕望。陸晅現在似乎已經封閉住了自我,對永寧的喜怒哀樂根本不在乎,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按照他的臆想來安排永寧的一切。永寧閉上眼睛,腦子裏空空如也,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又開始重覆的想著那個問題,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她和陸晅,究竟為什麽會從一對愛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中間經歷的事情已經太多了,考慮的事情也已經太多了,她被陸晅折磨的已經成了一個破碎的娃娃,甚至連思考都已經成了奢侈了。

有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她想著,要不要死呢。永寧,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考慮這麽多,就不用再經受這些折磨了?這樣的日子,她一天都過不下去了。每天就是周而覆始的歡愛,讓人窒息的……精疲力竭的……無休止的歡愛……更可怕的是,這樣折磨的最終,甚至會出現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是滿載著母親的恨意和父親的瘋狂而來,一定不會幸福的。

與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歡好敦倫應該是世上最快樂的事情,而不應該變成陸晅摧殘她的工具和手段。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射進來,她伸出光裸的手臂去觸摸那縷陽光,雖然只是細細的一束光線,卻由衷的叫她覺得溫暖。她有多久沒有見到太陽了?有多久沒有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了?這個房間裏,到處都充斥著陸晅的味道,像白玉蘭一樣無處不在無孔不鉆的霸道氣息。

陸晅推門進來,看見對著虛無的陽光露出笑意的永寧,微微皺了皺眉。

不可以……永寧只可以對他笑,其他任何東西都別想吸引永寧的註意。

陸晅將盤子放在桌上,快步走過去,一把就關上了窗戶的縫隙。窗戶關上了,陽光沒有了。永寧的世界,重新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陸晅看著窗戶楞,咬了咬牙,永寧的所有,都是他的。不管眼淚還是笑容,歡愉還是痛苦,都是他的。永寧連對著他都不曾笑過,憑什麽要對著一縷空氣笑?不可以,不可以!

啊……不能生氣,生氣了永寧會害怕會流淚的。雖然永寧流淚的樣子也很美,也能激發出他的欲望,但是好像那樣的話永寧會傷心,雖他會更加冷淡,所以還是不要惹永寧傷心哭泣了吧。

陸晅深呼吸了一口氣,壓抑住身體裏面的躁動,扭頭對永寧笑道,“娘子,我們用飯吧。”

他逆著光站在那裏,無數的粉塵在他身側上下翻飛,他鼻梁高聳,眉眼如畫,依舊是俊朗的仿佛是璀璨繁星,他的笑容依舊溫潤恬淡,他滿心滿眼都是她一個人,溫柔愛語都只對她一個人說。

可是……這樣的陸晅,卻讓永寧唯恐避之不及。

好可怕,想離這樣的陸晅遠遠的。她確實需要很多很多的愛來驅散她冰封的內心,但不是這種形式的愛,這種自私的,狂熱的,將要將人活活累死的愛。

看著笑意盎然的陸晅,永寧突然覺得好累好累,她突然就沒有了力氣去跟陸晅對抗。

陸晅看著永寧如此順從的吃完了飯,很是欣喜的抱住她說道,“永寧,你今天好乖啊,我好歡喜……要不要送你一個禮物呢?”

陸晅撫摸著她光裸的背,“你想不想出去呢?”

永寧有些微微的不置信,“我……我可以麽?”

“當然可以了,這是對娘子今日好好吃飯的獎勵啊。要是娘子以後更乖的話,我會有更多的獎勵,好不好?”

永寧悲涼的笑了,陸晅這是把她當一只貓,一只寵物在馴養。她不知道自己在陸晅這樣的無微不至的摧殘下還能堅持多久,會不會某一天自己真的就被陸晅馴養成了一只乖順的貓咪了?

然而永寧卻沒想到的是,陸晅居然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永寧震驚的看著陸晅手裏的東西,條件反射的抱住自己,“你拿的這是什麽?”永寧看著那個形狀,有種不好的預感。

陸晅坐在床邊,撫摸著她的頭發,“我有些事情要離開一段時間,為了以防萬一,娘子就戴上這個吧。”

“以防萬一……還能以防什麽萬一?”永寧瞪大了眼睛,一手扯得困住腳踝的鎖鏈叮當響,“你都已經把我當成動物一樣鎖起來了,你還想怎麽樣?!”

陸晅好脾氣的安撫著永寧,輕聲哄勸道,“若是有人趁我不在的時候欺負了娘子怎麽辦?要是有人也像我這麽把娘子鎖起來的話,娘子是不是也會任他為所欲為呢?所以為了以防娘子被別的壞人欺負,我特意給娘子找了這個東西。你放心,它很軟的,生活起居都不影響的,來,我幫你戴上。”

永寧總算知道了那個環狀的東西是什麽。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陸晅,想象不到他居然真的已經喪心病狂的到了這一步。她想逃竄,但腳踝上的鎖鏈將她帶到在地,她爬起來戒備的瞪著陸晅,“陸晅你不要過來!你瘋了!你不要碰我!”

古代的男子出征在外,為了怕家中女人背著丈夫偷人,便想出了這麽一種東西,貞操帶。不光是在中國古代,歐洲大陸也不乏這種東西。

若是她真的戴上的這種惡心的毫無尊嚴的東西,她寧願去死。

陸晅對於永寧的反抗很是理解,“噢啦,沒關系的,只不過是一件像衣服的東西而已啊。你剛戴上‘腳飾’的時候不也是這麽拒絕的麽?現在不也已經習慣了麽?放心吧娘子,你很快就會適應的。等我從戰場上回來,就給你取下來。好了,過來,讓我給你戴上。”

永寧看陸晅過來抓她,尖叫著掙紮,她這次真的是拼盡了全力在反抗。她擡頭看到梳妝臺上的菱花鏡子,劈手奪過陸晅手中的貞操帶就朝鏡子扔了過去,鏡子應聲碎落,她連忙從地上撿了一塊碎片攥在手裏。

她握著碎片對著陸晅,顫顫巍巍的說,“你不要過來!你要是再逼我……”她攥的太用力,手都被鋒利的邊緣給劃破了,鮮血汩汩的流下來,掉落在地上就開出了一朵朵鮮紅的曼陀羅花。

永寧將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去死!”

陸晅看著永寧手上慢慢滴落的鮮血,那血順著她的脖頸慢慢流下來,繞過豐盈的胸口,順著可愛的肚臍流下去,永寧雪白的胴體上,除了他留下的一個個吻痕,又添了詭異的血痕,那血痕仿佛是一道光,刺激的陸晅呆滯在原地。

他仿佛又看見,他彎弓搭箭,一箭射穿永寧胸口的畫面。

他驚慌失措的大叫一聲,也顧不得什麽貞操帶了。陸晅倉皇的跪在地上,捂住她的胸口,激動到連手都顫抖,“永寧……你……你流血了……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害的……我這麽這麽愛你……我怎麽會殺了你呢……”

永寧眼睜睜的看著陸晅赤紅的雙眼流下來一行淚水,“對不起……對不起永寧……對不起……”

永寧驚懼之餘,不免悲涼的想到,陸晅……大抵真的是快要瘋了。他們兩個,到底是誰折磨誰呢?明明受盡屈辱的是她,明明被這麽過分的對待著的是她,為什麽陸晅會如此慢慢失控呢?

陸晅顫抖著將她手中的碎片扔到一邊,將她一把抱在懷裏,勒得緊緊的,永寧能感受到陸晅滾燙的淚水流進她的脖子裏。

陸晅流著淚,一遍又一遍悲傷的說道,“永寧……我是這麽這麽的愛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不要嫁給別人……沒有你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

永寧呆滯的看著一個角落,陸晅抱著她哭得是如此悲痛,叫她有一絲的不真實。她有些不明白了,為什麽陸晅在對她做了這麽多過分的事情,卻仍然能如此叫人心疼呢。為什麽她在被陸晅強抱了無數次之後,被他囚禁禁錮自由,甚至還鎖上了腳鏈之後,仍然能對他心生憐憫呢?

她回想起他們以前無數的曾經,她從來不曾見過如此脆弱的陸晅,她見過他流淚,但從不曾見過這般無助的陸晅。他像是被關進了籠子的困獸,日夜哀鳴,卻不能被釋放。而她,就是這個將他關進籠子的人。永寧很驚訝為什麽她會有這種奇怪的思想,她大概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居然對一個犯人生出了這樣奇怪的感情。

陸晅……她的眼睛裏有什麽熱熱的東西流出來,燙的她快要喊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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