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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要把白戚戚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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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晅看著那個手爐,臉上一片茫然,直到好似想起了什麽,才恍然大悟。但是饒是他想起來了,也沒什麽幫助,反而更尷尬。這手爐確實是他親手給的白戚戚不錯,但是他當時也只是看著白戚戚身上衣衫單薄可憐,又見到馬車上有手爐這才給的白戚戚,他又怎麽會知道這就是永寧的手爐呢?

原來一切的源頭在這裏,陸晅面色覆雜的看著那個手爐,暗暗在心裏罵自己不該一時心軟。

永寧向來很護自己的東西,陸晅也清楚永寧好似不怎麽喜歡白戚戚,而如今他居然直接將永寧的東西給了白戚戚,永寧怎能不生氣?看樣子,白戚戚竟然還敢在永寧面前抱著她的東西招搖過市,簡直就是作死。

陸晅在來之前就被山伯和白戚戚轟炸了一番,白戚戚哭哭啼啼的說著永寧無故關押她的教眾子民,實在是有違天道,山伯也跟著說永寧態度十分囂張跋扈,不止侮辱比丘聖女,還叫人將教眾抓了起來,這並擺著就是想斷了他覆國的路子,果真大梁之人不能輕信雲雲。

永寧性子是有些嬌縱他知道,但是他也知道永寧絕對不是那般囂張跋扈的被寵壞的公主,她心裏有一桿秤,對她好的她會回報,同樣的對她壞的人她也絕對不會放過。永寧並不是喜歡主動惹是生非的惡人,她那麽懶惰,連跟人吵架都嫌磨嘴皮子疼,又怎會如他們所說的這般仗勢欺人?

但山伯說的有些確實也是事實,這般一鬧,梵音教和大梁皇族就正式對上了,若是想要讓梵音教繼續在大梁發展,就必須讓永寧承認是她錯了,且叫永寧為那日的所作所為正名,不然,梵音教光是有辱皇族這一點,就別想在大梁京城站穩腳跟。那天的事情他派人查過了,確實是有不開眼的狂熱教眾高喊永寧公主是‘妖婦’,當時周圍圍了那麽多的百姓,也有許多人聽到了,想要裝聾作啞,是不可能了。

白戚戚坐在一旁捂著臉小聲抽泣,山伯催促著叫他快些叫永寧給白戚戚賠禮道歉,陸晅皺緊了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冷聲道,“聖女,你的人確實侮辱了皇族,這是事實。”

白戚戚難以置信的擡起頭,臉上的菩薩蠻的花鈿都被哭花了,她流著淚看著他說道,“六皇子,那不止是我的子民,也都是你的子民啊!他們雖然確實是罵了公主,但是也是公主欺侮我在先,他們看不過去才說的,更何況他們又沒有動手,只不過是說了一句而已,緣何就要處死?這真的是太殘忍了,戚戚不能接受!”

陸晅心裏無奈到極致氣到極致,不知道白戚戚在總壇的時候被教主灌輸了怎樣的思想,為何會如此冥頑不靈。他很想說,這裏是大梁,不是比丘,你梵音教在大梁什麽都不算,你聖女也什麽都不是,什麽叫也沒有動手,若是動了手,就怕不是處死那麽簡單的了。這是大梁最尊貴的公主,你以為你的人只是侮辱了一個普通的村姑麽?

“六皇子!你怎可說出這樣的話來!”山伯氣的捶胸頓足,“戚戚是你的皇後,梵音教是你的國教!自己的皇後和國教被人這般踩在腳下,你竟然都不管不顧麽!陛下!皇後娘娘!山無用啊!是山無用啊!”

“山伯,”陸晅淡漠的看著他們,“大梁不是比丘,梵音教也不再是國教,白戚戚,也不是我的皇後。”

陸晅面無表情的看著哭得更加痛的白戚戚和神情激動的馬上都要暈厥過去的山伯,拂袖出了府門。

他的頭很痛,幾百種念頭和事情在他腦子裏來回纏繞,他的腦仁都快要炸了。此刻在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去找永寧,只有在永寧那兒,他才能感到放松和快慰。

他急匆匆的趕到永寧府邸,卻見到永寧正開心的在踢毽子,那麽活力和開心,幾乎都要將他一顆心給融化掉。山伯之前還說永寧又勾搭了什麽不三不四的男人去身邊,他根本不信,但是他看到了永寧身邊的那個叫千嶂的人,光是站在這兒,就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勁,此人的武功絕對不可小覷。聽說這是她新收的護衛,連大雙小雙都不是對手。陸晅心裏很不舒服,她這是埋怨他找的人不能好好保護她麽?

他出聲叫她,可是永寧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撲進他懷裏,甚至於看到他之後,臉上的笑意也淡了許多,她只是站在那兒,“侯爺來了啊。”

陸晅的心上像被什麽輕輕的紮了一下,很微小,但卻叫人疼到骨子裏。

他像往常一樣與她閑話著,但卻覺得永寧始終心不在焉,好像在等著他說什麽一樣。陸晅很快就知道了,她在等他問那天的事情,白戚戚和山伯問他要一個說法,永寧又何嘗不是在等他給她一個說法。

但是永寧從來不會主動問,她也照樣陪著他插諢打科閑話家常,仿佛這件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樣。

陸晅看著永寧,話頭在唇齒之間千回百繞,最終還是問了出口。

被永寧這般一問,陸晅一時間完全懵了,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裏根本沒有出現過這種不知所措的狀況,就算是他真的做過的事情,只要他想,他有數不清的借口和方法可以將此事揭過去。但是面對著永寧,他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永寧看著陸晅懊惱和不知所措的臉,臉上的笑容不減,“侯爺怎麽不說話了呢?是想不起來了麽?要不要永寧提醒你一下呢?”

陸晅看著永寧臉上燦爛的笑容,一時間就覺得是那麽的刺眼。不要,不要這樣笑,永寧,不要這樣笑。

陸晅看著那手爐,握了握拳頭,“此事怪我,我……並不知曉那是你的手爐。”

永寧‘哈哈’笑了兩聲,不看他,“這麽看來也不能怪侯爺,畢竟侯爺不知道,侯府上的東西侯爺想給誰就給誰,更何況給故人之女一個手爐而已,自是算不得什麽。”

“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永寧你聽我說……”

“好啊,”永寧用手撐著下巴,笑容恬靜,乖巧懂事,“我聽著,侯爺說吧。”

永寧就這般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陸晅反倒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是啊,這要怎麽說呢?他張著嘴,腦子裏卻跟漿糊一樣根本轉不動。

“侯爺不說麽?不說的話我就先出去踢毽子了,等侯爺想好了再說吧。”

陸晅一把站起來,緊緊的從背後抱住了要出門的永寧,他緊緊的鉗制著她,“永寧,不要走,永寧……”

“對不起……”

永寧一楞,隨即想笑,卻又笑不出來了,她咧了咧嘴,笑的很難看,“怎麽要說對不起呢?侯爺想說的就只有這個麽?”

陸晅看著永寧的側臉,看她笑的僵硬又心酸,一瞬間很多事情都明了了,就如大風吹去迷霧,全部都清楚了。

他愛永寧,也只想要永寧,在他心裏,永寧高過一切。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就是這樣。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他只在乎永寧。

陸晅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說道,“永寧,我會把白戚戚送走的。”

永寧呼吸一窒,“送到哪兒去?”

“送到她該去的地方,梵音教的總壇。”

永寧驀地轉過身來,脫口就想說那不是你的國教麽?你不管了麽?但是被她硬生生的咽下去了。她好似被嗆到了一樣咳嗽了一聲,陸晅忙問她怎麽了,她也不顧,只兩只手緊緊的揪著陸晅的衣襟,急急的問道,“你,你不是要幫梵音教在大梁傳教麽?你,你不管了?”

陸晅點了點頭,篤定的說道,“嗯,不管了。”

永寧張著嘴輕輕倒吸了一口氣,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陸晅,咽了咽口水說道,“你……你說什麽?”

“我說,”陸晅抱緊她,“我不管了。聽見了麽?我不管了。我會盡快安排將白戚戚送走的事宜,你若是心裏還有氣,我便叫她跟你賠罪。”

“怎麽了?”陸晅看著永寧呆楞的臉,有些擔憂的俯下身跟她對視著,“怎麽不說話?是不是……”

陸晅的脖子被永寧壓下來,嘴唇就那般被堵上了。永寧跳起來兩只腿纏在他腰上,熱情的吻著他,因為太急迫而顯得一點章法都沒有。剛才她那一蹦,牙齒直接就磕在了他的嘴唇上,一股腥鹹味道,大概是嘴唇破了。但是這都不重要,陸晅很快反客為主回吻過去,一手托住永寧的臀,一手按住她的頭,兩人吻的昏天黑地,踉踉蹌蹌,最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幸好陸晅還沒有完全沈迷在情欲之中,在永寧即將要到底的時候身子一轉,自己被壓在了下面。

蓮子和千嶂聽見裏面有重物落地的聲音,急忙進來看,千嶂速度快,嗖的一下就不見了,等蓮子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千嶂跟見了鬼一樣看著地上,而地上,是親的難舍難分十分忘我的永寧和陸晅。

蓮子倒吸一口氣,連忙拉著千嶂往外走,千嶂還挺不樂意,“你幹嘛不讓我看,他們在幹什麽?永寧主子為什麽咬那個侍衛的嘴?兩人在搶什麽東西吃麽?”

蓮子很崩潰的將千嶂拉了出去,朝他嘴裏塞了一塊點心,“是是是!他們在搶東西吃!你快閉上你的嘴吧!”

千嶂看著兇神惡煞滿臉通紅的蓮子,就想到了剛才看到了一幕,永寧主子的臉也是這麽紅來著,千嶂覺得自己有些胡思亂想了,要是他嘴裏也叼著點心,永寧主子會不會也過來跟他搶吃的啊?千嶂突然傻呵呵的笑了,感覺這樣也不錯哎。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在地上滾來滾去,場面可以說是十分混亂了,最後兩人奇葩的不知道怎麽就滾到了衣架下頭,陸晅一撞,衣架就直挺挺的砸了下來。

陸晅這才不得不從永寧身上起來,擡手頂住衣架,“怎麽樣,砸到了沒?”

永寧仰躺在地上看著陸晅,突然就笑了,陸晅看著永寧笑了,也跟著笑了。

正在院子裏吃點心的千嶂聽見笑聲問道,“蓮子,他們在幹什麽?為什麽又笑了?因為點心好吃麽?”

蓮子翻著白眼無奈的從食盒裏又掏出來一盒子點心放在桌子上,“大哥,你能不能安心吃你的東西別問了?”

千嶂委屈的拿了一塊梅花餅吃著,突然又問,“那主子會不會什麽時候也來搶我的點心吃?我願意讓她搶!”

蓮子聽了大駭,一把捂住千嶂的嘴巴,惡狠狠的說道,“你趁早給我死了這條心聽見了沒有!”

得得得,怎麽身邊又來了一個隱患,不行不行,她得時時刻刻看著千嶂不可,免得這家夥那一天傻不楞登的就真的搶了主子的點心吃,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蓮子看著往嘴裏塞點心的千嶂,無奈的想,“長得這麽好看,怎麽人就是個傻子呢?”

可見有時候一件事情就可以左右情侶的未來,這件事情說開了之後,永寧和陸晅之間的心結也解開了,兩人又和好如初。

自從白戚戚來了以後,永寧這心裏頭就沒再痛快過,今天是第一次,感覺心上的這塊大石頭被陸晅搬走了,由此可見,情人之間是一粒沙子都容不下,若是陸晅這次不是這個態度,而是要永寧去向白戚戚道歉的話,那麽永寧和陸晅的感情怕是也要走到盡頭了。

一個男人若是真的愛你,就不會叫你受委屈,因為那會比讓他自己受屈辱還要難過痛苦。只是可惜,這種男人太少了,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這大梁朝。

陸晅當夜宿在了公主府,兩人迎來了久違的親熱之夜可就在兩人連衣裳都脫了,永寧卻來了月事。陸晅眼睜睜的看著永寧雙腿間流下來一縷鮮血,當即就楞了,他說,“我,我還沒進去呢……”

永寧羞得將被子一掀就跳了下去,尷尬的是那血因為她的動作流的更歡快了,直接順著她的大腿就流下來了,就跟流產了一樣……

永寧條件反射喊蓮子,但是想起來現在自己身上什麽都沒穿,只好自己隨手扯了一塊帕子擋在身下,連衣裳都來不及穿就急急忙忙翻箱倒櫃的找月事帶,陸晅怕她著涼,也跟著下了床拿衣服往她身上披,永寧害羞推著他叫他回到床上去,這一推回頭一看就見陸晅也光著身子就下來了,大喇喇的傑寶就那麽看著她,身上還有她的經血,永寧條件反射的就那布巾去擦,之後就聽見陸晅很大的悶哼了一聲。

永寧總算在一瞬間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尷尬到極致。

最後,還是陸晅披了衣裳穿好披風去給永寧打了熱水清洗,又找來月事帶讓永寧換上,永寧躺在被窩裏用被子蒙住臉,覺得自己的老臉都要丟盡了。

陸晅知道她可能是第一次叫男子註視著換月事帶,心裏的防線已經有了崩塌,一時之間有些崩潰,有心安慰安慰她。陸晅將一切都收拾好之後鉆進了被窩,從後背貼上來,“嗯……永寧,其實也沒什麽的……”對啊,本來就沒什麽,她全身上下有哪兒是他沒見過的。其實,本來永寧是發現不了的,只不過他第一次見女子換月事帶,盯著看得目光明顯了點,然後就被永寧發現了,然後永寧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結果他才剛貼上來,就被永寧十分嚴厲冰冷的罵了,“還不趕快滾到另一個被子裏去。”

“冬天這麽冷,我們擠擠才暖和啊。”

“擠尼瑪個頭啊擠!還不趕緊給老娘滾到另一個被窩裏去!”

陸晅有些慫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又硬著頭皮將永寧抱住了,“這個……我身子熱,你抱著我啊,我給你當暖爐。”

永寧剛想開罵,就感覺,陸晅的大手輕輕的蓋到了她的小腹上。他的手溫暖幹燥,這般熨帖在肚子上,漸漸的就驅散了那一抹疼痛。那熾熱順著陸晅的手傳遞而來,一直蔓延到她的心上。

她側躺著,陸晅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大手緩慢而輕柔的在她肚子上揉著,“怎麽樣?有好一點麽?還疼麽?”

永寧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她眨了眨眼睛,將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湧出來的淚忍回去,傲嬌的哼了一聲說道,“馬馬虎虎吧。要是揉的好的話,本宮賜你同寢之恩。”

陸晅在她頸側笑了,熱氣噴在她脖子上,像是被羽毛輕撫一樣癢癢的。陸晅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道,“多謝公主賞賜。”

陸晅是習武之人,給她揉肚子的時候用了內力,力道時輕時重,又按著她的穴位,很是解乏解痛。

這般揉了一會兒,就在永寧舒服的忍不住直哼哼都快要睡著的時候,卻突然聽見陸晅在一邊嘟囔,“睡著了吧……嗯……應該是睡著了……這到底是來月事了還是被我破了身?可是我明明沒有進去,可是她前幾天不是才來過月事麽怎麽又來?”

“我要是檢驗一下的話她應該不會生氣的吧……嗯……”

緊接著,永寧就感覺到那只手沿著她的小腹向下,慢慢輕輕的挑開了她的褻褲,然後就朝著她好不容易裹嚴實的月事帶探去,撩了一角就要掀開。

現在不動更待何時!永寧直接一巴掌呼了過去,將某個想要探索女性身體奧秘的男人給打下了床。

第二日陸晅回府之後就與白戚戚和一幹教眾說了這件事情,白戚戚自然是不願的,聽說嚎啕大哭了許久,見陸晅仍不為所動,就進宮面了聖,希望能讓蕭遠做主繼續讓梵音教在大梁傳教。聽說白戚戚在宮裏勸說游說了好幾天,最終出來的時候腳步都是踉蹌的,她也不想想大梁現在掌權的是誰,陸晅說了叫她走,她跑去找蕭遠就能解決了?看來這聖女還是對大梁的行情掌握的不太全面啊。

白戚戚這般鬧將了快有一個月,終於是消停了。在臨近新年除夕的時候,來時浩浩蕩蕩、聲勢浩大且又有無限榮光的梵音教,終是離開了大梁的京城,雖說同樣是玄甲軍護送,但是人數比上次少了不止一點,而且也只是送到了洛陽,便不再護送了。這未嘗沒有讓他們在民間自行傳教的意思,但若是自己在民間傳教,又怎會有朝廷給予支持來的方便快速呢。

之前那十幾個有辱永寧的教眾,為當顯天家之仁慈,便只是流放三千裏,期滿五年可回,白戚戚一開始因著這個也是到處奔走哭號,找當初追隨她的那些貴女和貴子幫忙,但往日裏對她頗為恭敬且仰慕的人們到了此時竟然都紛紛轉了性子,不是閉門不見就是矢口推脫,叫她吃盡了苦頭。最終無法,只能淚灑階前卻無法。

白戚戚不是沒有來找過她,但是她怎麽可能給白戚戚這個見她的機會,在白戚戚來找她的當天就啟程去了京郊的溫泉別院。後來聽說白戚戚在公主府門前跪著啼哭,求永寧公主能放她的教眾一馬,被玉茗直接當機立斷的在白戚戚跪下來開始嚎啕之前派人把嘴一捂就給拖下去了,說到這裏不得不給玉茗點一個讚,真不愧是她手底下的人。且玉茗不僅把人給拖下去了,還將人直接就給扔到了驛館去,並且在門口立了一塊牌子——主人不在。

在她和陸晅之間橫亙了幾個月的問題,終於消失了。雖說不知道以後的路將會在哪裏,但是至少眼前是幸福美滿的。

白戚戚走那天永寧並沒有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去歡送她,她和白戚戚之間本來就不存在什麽輸贏,只因她從來都不曾將白戚戚真正當過一個對手。相比較於她,白戚戚才是真正依附著別人而活的人,與她鬥,委實是沒什麽意思。

送走白戚戚之後,合儀還專程辦了一個小型宴會,邀請之前不喜歡白戚戚的貴女們來參宴,其中當然就包括永寧。永寧其實是不想去的,把白戚戚弄走到底是陸晅出的手,怎麽著也得避人耳目些。但是合儀那小事兒逼很是熱情相邀,加上即使白戚戚走了合儀也依舊跟永寧很和善友好,永寧便去了。

與會期間,永寧甚是感嘆,也許白戚戚不走是好的,她長這麽大,就從來沒見過貴女圈兒的人這麽友好團結過。

眼見著馬上就到了除夕,今年除夕家宴據說還是在香頤殿,蕭遠依舊大肆鋪張,聽說使人將香頤殿翻修了一下,在大殿中央修了一座荷花池子,雖說現在是冬天,但是因為香頤殿裏頭走了地籠,竟然也叫工匠培育出了花來,很是稀奇,蕭遠很是寶貝那幾株荷花,恨不得一天看三回。

因著快過年了,公主府也要積極的準備年貨了,玉茗每天不是在采購就是在采購的路上,永寧看著每天玉茗大包小包的帶東西,很是五味雜陳的說,“玉茗,額……用的了這麽多東西麽?”

玉茗煞有介事的一樣一樣給永寧清點著,“點心瓜果要備足,來了串門子的人少不得要端上來,大年小年算上來一共都快一個月,這是少不得的;主子串門子時候備的賀禮不能少,玉茗算了一下,您要走的府戶一共是三十七家,這一算下來又是一屋子;還有您過了節就要和侯爺成婚了,新的頭面兒被褥衣裳,還有給侯爺做的衣裳也都在此列……”

“先停著,”永寧很好奇的問道,“我和陸晅大婚不還有好幾個月,怎麽現在就準備上了?再說了,我現在用的釵環首飾以後就不能用了麽?被褥衣裳之類的,內務府不是會準備麽?”

但是玉茗卻不依了,“主子說的什麽是什麽話,內務府準備的東西都是成批出來的,哪兒有咱們自己準備的精細。主子放心,玉茗是領了內務府的緞子棉布,單找了宮中的繡娘給您一人兒做的,料子什麽的絕不會比宮裏頭娘娘們的差。”

永寧看著跟個老媽子一樣還在絮絮叨叨掰著指頭給她算賬的玉茗,心道之前她怎麽就沒發現玉茗的保姆天分呢?

“那也不對了,還有首飾呢?”

蓮子笑著在一旁說道,“主子,您現在還是姑娘家,梳的還是姑娘頭呢,等您成了婚可就是婦人了,之前那些釵環首飾就不適合您了,也再打些莊重了來。”

剛聽蓮子說完,永寧就一百個不同意,“誰說的成了婚就非得跟個老姑婆一樣的了,我跟你說,你主子我就算結了婚也照樣是個小公主,老娘年輕著呢!”

看永寧這麽激動,蓮子止不住的笑,“成成,您是主子您說了算,到時候主子您要是出去被人當成小姑娘給遞了扇墜子,侯爺吃起味來,您可別跟奴婢哭呀!”

“嗤,被人遞了扇墜子又怎麽,這說明你主子我有魅力!”

“你這是在說誰有魅力呢?”永寧話音兒剛落,屋前頭有人打了簾子進來,正是陸晅踏雪而來。

永寧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心道也不知道之前的話有沒有叫陸晅聽見,便下了榻穿了鞋子上前來替他脫披風,“外頭可是又下雪了?今年冬天格外的愛下雪呢。瞧你這一身的雪渣子,沒坐馬車?”

“你鎮日的貓在屋子裏,可不是不知道下雪了。嗯,騎馬來的,辦完事兒瞅著離你公主府門挺近,就來看看你。你們方才在說什麽?”

永寧嘿嘿一笑,“啊,也沒什麽,就是聽玉茗給我報賬呢。一聽嚇了我一跳,都說年關難過,真是誠然不假。”

玉茗接著話兒說,“主子這卻是不用擔心,弦遲夏華他們報了賬,今年裏頭公主的鋪子和田地收成都不錯,主子財源廣進,沒有年關難過那一層的事兒。”

“嘿?真的呀,不說我都忘了。”之前將那個幾個面首往鋪子裏一扔就不管了,也沒曾在意過鋪子的生意怎麽樣,本來她還幻想著能當個古代女強人來著,但是看來人這一身懶骨頭,到了哪兒都沒得救。

“屬下之前也忘了跟您說了,夏華的燈鋪子開了兩家了,生意很是興隆,現在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做燈師,貴人圈兒都爭相要咱們鋪子的燈呢。屬下之前粗略做了個總賬,您過一下目。”

永寧在前世裏是學過一點會計的,但是大梁的賬目記法並不是像現代一樣那般簡潔明了高效,她一直想改良一下,但奈何骨子裏太懶,最後也只改良了玉茗一個人。她剛教會玉茗的時候玉茗驚喜的不得了,一直在恭維她,說她要是去經商絕對是商界奇才,被她給笑了一通,就她這個懶骨頭,就適合在家裏邊混吃等死。

永寧接過賬本一看,不禁嚇了一跳,她不確信,又數了一遍,還不確定,索性學了小學生用指頭一個一個點著數,“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千萬!”

天哪,她光一年的進賬就有兩千萬兩銀子!這是什麽概念,要知道十兩銀子就夠普通老百姓吃穿不愁還能挺滋潤的過一年了!而她,居然一年就有兩千萬兩,大概是二百多萬普通老百姓一年的開銷了,簡直可怕!

這還不算,玉茗又補了一句,“屬下只是粗略的算了一下,有些零零碎碎的收成還沒有往上加,不過大概就是這樣了。”

什麽叫大概就是這樣了,還想怎樣啊!永寧瞠目結舌的看了看陸晅說道,“你說,我現在是不是比你還有錢。”

陸晅好奇的接過賬冊,看著覆式記賬法樣式的賬冊很是驚訝,“這記賬方式倒是稀奇,之前不曾見過。玉茗是打哪兒學來的?”

“是公主教的。”

陸晅不禁微微睜大了眼睛,側頭看向永寧說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本事,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永寧洋洋得意的挺了挺小胸脯說道,“那是當然,我會的東西多了去了。”

這時,去端燕窩的蓮子回來了,一邊打著身上的雪一邊說,“主子,外頭綠梅都開了呢,大雪裏頭綠瑩瑩的,看著好看的很呢!”

“真的啊!”永寧一聽興頭就起來了,“蓮子拿瓶子,我要去摘!”

永寧這廂剛跟個小貓似的下榻就要往外跑,被陸晅攔腰給截了回來,“你給我坐在這兒,外頭那麽大的雪,折什麽梅花,趕緊趁熱把燕窩喝了,要是想折,我替你去折。”

說著,陸晅就起了身,出去給永寧折梅花去了。

蓮子看著陸晅出去,回頭揶揄的看著紅著臉喝燕窩的永寧,說道,“哎呀呀,瞧咱們侯爺多疼主子啊,真是好呢。”

“是啊,”玉茗微笑著慢慢低下頭去,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主子能這麽幸福,真是太好了。”

從祭竈王爺那天開始,陸晅就基本上都是在公主府過的,說是永寧府上有人氣兒節氣兒,熱鬧。永寧自然是很樂意,左右閑著沒事兒幹,也加入到準備年貨的大軍中來,每日就是永寧跟蓮子坐在窗前剪窗花,繡過年要佩戴的香囊,釀屠蘇酒,這個她最愛,然後陸晅就坐在榻上執了點翠狐豪處理公務,兩人不時擡頭對望一眼,就算什麽都沒說,眼神兒裏也透著暖意溫情來。這般其樂融融,日子過得就跟泡在夏天裏的蜜罐子裏頭似的,甜的能把人齁住。

許是跟現代比較像,官府裏到了年底都得結案,要求政績,陸晅這幾日忙的很,折子很雪花似的飛來,那折子摞在小幾上,就快能把陸晅給埋著了,一天十二個時辰陸晅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處理公務了,總是到了深夜了,永寧都睡了一覺又醒來了,陸晅還趴在小幾上批折子呢,讓永寧心疼的不得了。

每每這個時候永寧都會埋怨蕭遠,明明他才是皇上,卻鎮日裏逍遙自在,卻讓她們家陸晅這般日夜操勞。但是轉念一想又不對,好像是陸晅挾天子以令諸侯來著。哎呀哎呀,這話可不能被大梁的死忠老臣給聽到,不然非罵死她不可。

永寧悄悄的倒了杯茶水給陸晅端過去,陸晅專心致志竟然連永寧來了都不知道,永寧也不提醒,就在一旁托著下巴看著陸晅。

陸晅眉頭緊鎖著寫完最後一筆,這才發現永寧就坐在他面前,陸晅一楞,笑著接過永寧遞過來的熱茶,說道,“你這倒頗像深夜現身的美艷女鬼了。”

屋子裏頭燒了地龍,榻上還有熏籠,一點也不冷,永寧在屋子裏穿的就很單薄,她瞇著眼斜斜的看著陸晅,輕輕挑起自己頸側的衣服,漏出來一小片白的晃人眼的肩膀,嬌聲說道,“這位恩公,奴家本是被恩公救過的一只白狐,特來報恩,還望恩公早些寬衣,與奴家一道歇息了吧。”

陸晅饒有興味的看著她,一把拉過她的胳膊就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裏,在她方才扯開的那一塊重重的親了一口,又順著脖頸一路親到耳朵上,癢的她縮了脖子要逃,卻又被陸晅捉了回來,摟在懷裏按在榻上吻,“你這妖精,”陸晅氣息不穩的壓著她,“端會擾人心神。”

永寧笑嘻嘻的咬著手指頭說道,“人家只是看你太辛苦了,想給你解解悶兒找找樂子嘛~怎麽,公子不喜歡?”

陸晅邪邪的笑了,在她小屁股上揉了一下,永寧就很配合的嚶嚀了一聲,陸晅摟著她的腰壓向自己,好叫她能更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喜歡,怎的不喜歡。現今還有這麽多折子沒辦法瀉火,你又要怎麽賠我?”

永寧已經越發的沒皮沒臉了,她想了想,害羞的咬了咬唇,拉下枝條想去摘花,“要不要我幫你?你不必管,只管看你的折子。公子自制力那麽好,想必也是沒問題的吧?”

陸晅面上一窒,說道,“爺當然是沒問題。”

永寧壞笑著解開他的衣衫,“那奴家這便來了喲。”

永寧這是第一次用手,之前根本沒幹過這活兒,動作雖然生疏,但是她前世可是秋名山車神,看過的教育片不計其數,憑借著記憶和陸晅的反應也慢慢的上了路。

陸晅一開始還是專心致志的批折子的,可到了後來,陸晅雖然還是看著折子的,但是那筆卻是半晌都沒下去一下,再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腦門上那汗就一滴滴的流下來,手攥著點翠狐豪攥的緊的不得了,永寧在一邊兒看著就忍不住的笑,“侯爺……您的筆……可別給撇折了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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