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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誰還不是演技派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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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晅微微一笑,說道,“一點都不麻煩。”說著,他便毫不留情的將白戚戚給扛到了肩上。因為陸晅身量高,他猛地把人從地上掂起來甩到肩膀上的時候就跟過山車似的,把白戚戚嚇得尖叫連連。

她大概再也想不到,居然有朝一日會被一個男子這般毫不憐香惜玉的像抗麻袋一樣給扛到肩上。陸晅的肩膀就頂著她的胃,她本來今天走了一天,又為了逃避野狼跑了好久,早就又餓又累又沒力氣,這下子更是被頂的真是難受極了。她頭朝下往前走著,血液全都湧到頭頂來,一張臉憋得通紅通紅的,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六……六……六公子……奴,奴……”可惜陸晅一直上坡下坡,她的話便斷斷續續的說不完全,但陸晅好似根本就不想聽她說話,一直悶著頭往前走。

又這般走了一會兒,就在白戚戚忍不住馬上要嘔出來的時候,陸晅終於將她放了下來。白戚戚虛的跟什麽一樣,搖搖晃晃的就要往地上倒,被陸晅給扶住了。

“聖女,我來背你吧。”

白戚戚心中一喜,但因為這會兒虛弱的很,甚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默默點了點頭。

“嗯。”陸晅蹲下,直接就將她背了起來。

白戚戚伏在陸晅身後,將頭靠在上面,饒是胃裏翻江倒海,這會兒心裏也是甜蜜的。她默默的想到,六公子到底還是有她的,不然也不會前來找她,在狼口之下救了她,還這般溫柔體貼的背著她將她帶回去……

可陸晅還沒背著她走了多久,就看到了前面星星點點的火把光芒,陸晅果不其然看見了山伯,心道幸好在剛才長了個心眼將白戚戚背上來,不然被山伯看到他扛著她,又要數落自己了。

可轉過了一個彎兒,陸晅居然看到了永寧也站在那裏,面色焦急的朝這邊張望著。

陸晅登時前也不是後也不是,他很是驚訝,永寧為何會在這兒?

但就在陸晅猶豫的當兒,白戚戚的婢女霧松卻先眾人一步看到了陸晅,連哭帶喊的奔過來,沖著白戚戚就跪下了,“唔嗚嗚嗚嗚聖女大人……您有沒有事?奴婢該死……嗚嗚嗚聖女大人……”

白戚戚笑著說,“我沒事,”她看著陸晅羞澀一笑,“多虧了六公子,我才……”

她眸中溫柔愛憐繾綣,自是不言而喻,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唯有永寧,她披著一件夜幕藍的鬥篷,領口一圈白狐貍毛,俏生生的站在那兒,但是一對長眉卻悄悄的皺起來了。

陸晅連忙快走幾步,將白戚戚放了下來,交給哭成一團的霧松,說道,“好生照看你家聖女,”說著,便走到了永寧身旁,握起她垂在身側的小手,皺眉道,“你怎麽來了?來了也不拿個湯婆子,瞧這手涼的。”

永寧看看陸晅,又看看一旁的山伯白戚戚,目光重新轉回來,“我聽說聖女失蹤了,心裏放心不下,就來看看。”

陸晅開口訓斥,但那訓斥中又是無奈又是心疼,“多大的事兒還需要你來,我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找不到麽?”

此言一出,周圍的梵音教教眾都很是不滿,什麽叫多大點兒事?他們的聖女可是失蹤了!

為首的一個教眾就不滿發聲了,“侯爺,您這是什麽話,我們的聖女失蹤了,那是比天還要大的事情!怎麽叫多大點兒事呢?”

卻見陸晅冷冷的瞥過去,說道,“聖女只是你們梵音教的聖女,不是大梁的聖女,而這個卻是大梁最尊貴的公主,孰輕孰重,你可明白?”陸晅將永寧身上的鬥篷裹緊,攬著她對白戚戚說道,“既然聖女已經找到,那我便先回去了。剩下的事由山伯料理。另,如今寒冬臘月,山中又多豺狼,聖女還是自己小心些,少往山中采藥,要傳經布道,在涼山寺便可。這便失陪了。”說著,便攬著永寧上了馬車,再也不回頭看一眼。

山伯氣的要追上去,但眾多教眾都在,他不好怎麽指摘,便想著待回了府再與他詳談。都是那個公主,方才這個永寧公主跑過來,假仁假義的說什麽擔心的話,山伯沒有忍住便出言相譏,卻沒成想,這公主居然絲毫不顧念他是長者,平日裏就算是六皇子也不敢這般與他說話,卻被這小丫頭嗆得急紅白臉的。

這樣滿嘴胡言的女子,怎麽能配得上六皇子呢!可偏偏陸晅受這女人迷惑,竟是連自己命定的妻子都不要了!瞧瞧他剛才說的話,他還記不記得自己是比丘子孫,還記不記得聖女是他的皇後,他的妻子!真真是要氣死他了!

山伯氣歸氣,更在意白戚戚的想法。他走幾步到白戚戚身邊,說道,“戚戚啊,你不要在意,六公子他只是……”

“山伯,戚戚是識大體的女子,我知道六公子只是逢場作戲的。方才,”白戚戚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笑容漸漸的在臉上綻放開,“我已經知道六公子的心意了。”

山伯看著少女懷春的白戚戚,心下不由一喜,難道陸晅當真開了竅,與那公主溫存只是為了逢場作戲?他就說,怎麽可能有男子放著白戚戚這樣溫柔賢淑又傾國傾城的女子不要,去要那個勞什子公主去呢?

山伯喜上眉梢,扶著白戚戚的胳膊說道,“戚戚啊,你有沒有受傷啊?”

白戚戚搖搖頭說道,“只是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山伯面色一變,“怎麽能叫小傷?快,快上馬車,跟山伯回侯府,叫大夫給看看。”

“這……”白戚戚有些遲疑的咬了咬嘴唇,“會不會,不太好啊?公主她……”

“這關公主什麽事情?”山伯見白戚戚吞吞吐吐面色有異,以為她受了公主的欺負,連忙問,“怎麽回事?”

“公主先前……就是看不慣戚戚在六公子府上住,這才逼著六公子將戚戚送到這涼山寺來的。若是戚戚再回了侯府……怕是六公子在公主那邊難做啊……”

“竟有此事?”山伯大怒,“戚戚,你是怎麽知道的?”

“戚戚是不經意之間,聽涼山寺的方丈說的。”那日她散步散到了前院去,便聽見方丈再絮絮叨叨的算賬,“哎呀哎呀這個永寧公主,把人硬塞到我這小廟來,香客也沒漲多少嘛,還騙了我二十文錢。”

騙了他二十文錢?白戚戚這才想起來,她剛來的時候,這方丈就暗示她給一些香油錢當住宿費,被她拒絕了。她到哪兒不是都以禮相待,何時還給過錢?倒不是缺那區區的二十文,只是她不屑於給。

山伯聽了臉色都變了,一把拉住白戚戚說道,“這個公主還真是惡毒!戚戚不用管那麽多,山伯說去你就去,侯府就是你的家,怎麽會因為那公主的一句話就不讓你回家?走,跟山伯回去!”

白戚戚推脫幾句,最後還是‘無奈’之下答應了,畢竟她是個懂事的女子啊。

永寧被陸晅抱著坐在馬車中,兩人本是一句話都不說的。還是陸晅打破了沈默,“永寧,你用晚膳了麽?”

永寧搖搖頭,擡頭好不委屈的看著他,“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陸晅看著那小眼神,心都要化了,連忙將永寧抱在懷裏,說道,“做什麽等我?你餓了就先用膳,居然還叫公主餓肚子,我真真兒是罪過了。不過,你怎麽來了?”

“人是我提議送到涼山寺去的,結果卻出了事,我自然是要來看看的,不然,我也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陸晅失笑,奇怪道,“這和你有什麽幹系?她自己非要……那個詞是什麽來著,作,作……”

“作死?”

“對,她自己非要數九寒天的跑到山上去采什麽草藥,這天氣,哪裏有什麽草藥?自己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又不認識路,山中還有狼,這不是自己上趕著作死麽?她自己要作死,誰也攔不住。還平生給大家夥添麻煩。”說起白戚戚他就一肚子氣,在他看來,這不是什麽勤勞,這是自不量力。

永寧噗嗤笑了,“人家可是聖女,還是你故人之女,你就是這麽說話的呀?”

陸晅很是理所當然的說,“我實話實說,又怎麽了。你都不知道這聖女多麽慈悲,我在山野之間尋到她的時候,她性命正危於狼口,我將那野狼斬殺之後,那聖女竟然說,‘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只小狼也是冬日腹中饑餓,無奈之下才出來傷人。你也不能直接斬殺了它啊……你看,它還那麽小……’哈哈哈哈!當真是滑稽!”

永寧看著陸晅這般很不厚道的笑了,她也跟著笑了。是啊,既然那麽慈悲,幹脆把自己獻給野狼算了,古有佛祖割肉餵鷹,今有你割肉餵野狼,也算不辜負你慈悲的盛名了。

見陸晅這般絲毫沒有將聖女放在心上,也沒有責怪她,委實叫她松了一口氣。雖說剛才看到陸晅背著白戚戚過來的樣子有些紮心,但是看到自己以後他就很快放下她了,再說了,陸晅只是背了一個傷員而已,也不用事事吃醋。永寧這是還不知道陸晅方才是將人放在肩膀上扛過來的,要是她知道了,真不免要對著白戚戚豎個大拇指,他把受傷的你抗在肩膀上這你都看出來他對你‘情意綿綿’,你這想象力也真是夠厲害了。

陸晅走了沒多久的時候,其實她就醒了,她便問蓮子方才是不是有人在外喧嘩。蓮子便將那教眾前來的事情原樣給她覆述了一遍。永寧一聽心道大事不妙,事情是因她而起,若是白戚戚有了個什麽好歹,其他人再跟陸晅如何如何瞎說,再引得兩人之間出什麽誤會,那可就狗血了。雖說她也很相信陸晅明辨是非的能力,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人還是過去比較好。

跟一個以白蓮花、慈悲作為自己標簽的碧池打交道,你就得比她還白蓮花,還慈悲,不然什麽錯處都會往你身上推的,不是你的鍋也是你的鍋。永寧去的路上都想好了,如果白戚戚敢說什麽多餘的話,她絕對會讓她知道什麽叫做演技和恐懼。

不就是裝白蓮花麽,誰還不是個演技派咋的。

但今晚除卻方才山伯對她的那一番冷嘲熱諷,也沒什麽叫她不滿意的了,白戚戚只顧著害羞,什麽都沒說,主要還是她家陸晅很給力。不過就算山伯懟了她,她也已經懟回去了。其實永寧一直很不明白,山伯只是一個奴才,就算陸晅平日裏對他多有敬重,但你歸根到底也只是一個奴才。並非是她不尊老愛幼,只是這是在大梁,她尊重大梁的游戲規則,同時也參與其中。她沖著山伯懟回去的時候,山伯那表情就好像在說,‘老子這麽厲害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我不敬,你這個臭丫頭竟然敢這麽對我’的感覺,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是那個表情和眼神就是這樣的。

於是永寧問,“陸晅,山伯……到底是你什麽人?我怎麽覺得,不像是管家那麽簡單呢?”

陸晅眉頭一皺,方才來的時候確實看到永寧和山伯在一起的,山伯向來不喜永寧,難道給永寧說什麽話了?

“怎麽了,山伯對你不敬?”

永寧心道他何止是不敬,他都快上來家法處置她了。要是放在宮裏頭,膽敢這樣對她不敬之人,早就給拖下去了,管你多少歲呢。長輩長輩只是對比自己位分高的人才作數,給貴人當下馬車的墊背凳子的,年紀大的可不少。

永寧學著白戚戚的樣子一低頭,“也不是,就是有些……哎,你還是別問了。”

陸晅委實是頭疼,不管他怎麽問,永寧都低著頭不說話,雖說陸晅心裏多多少少知道永寧這是故意的,但他心裏還是心疼的緊。平日裏他對著永寧一句重話都不敢說,生怕她傷心難過流眼淚兒,居然叫山伯給刺兒了,他心裏頭委實是不快。

他對山伯是敬重沒錯,但若是山伯沖撞了他的女人,那也是不行的。畢竟,山伯到底是比丘的家奴。

“山伯是從小看我長大的,還伺候過我父親母親,二老對他都是十分的敬重,所以我也對山伯多些尊敬,但是,”陸晅扶著永寧的肩膀,“他若是對你不敬,我自然是不答應的。你放心,我回去之後一定好生敲打。”

永寧心裏頭暖暖的,揉著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倒也不用啦……”

“小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陸晅曲起一指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聽我這麽說,心裏頭樂開了花吧?”

永寧被戳中心事,有些尷尬,但還是嘴硬著不承認,“說什麽呢,我才沒有很開心。”

不承認便不承認吧,他知道她那些暗戳戳的小心思,但是又能怎樣呢,誰叫他離不開她。他愛她的一切,當然也愛她那些壞壞的小心思。

陸晅將永寧抱在懷中,嘴唇慢慢的親著她的額頭,“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知道麽?”

但明顯今兒不是個黃道吉日,兩人回了府門沒多久,才剛吃完飯,陸晅正給坐在梳妝臺前頭的永寧梳頭發,人便又來了。這次不是別人,是小雙。方才陸晅不放心,便叫小雙回了侯府,有事兒再來稟報。

“又是何事?”

小雙看著陸晅連頭都沒有回,知道陸晅不高興他深夜又前來打擾。天可憐見,他也不想幹這個事兒啊。更何況……

小雙咽了咽口水說道,“聖女身上的傷口沒有及時處理,這會兒發起熱來了。您看您是不是去看看……”

小雙自然是不敢這般建議他的,定是山伯支使的。

陸晅繼續心無旁騖的給永寧梳著那三千秀發,說道,“發了熱就去找大夫,侯府上不是有慣常在的大夫麽,派人送到涼山寺去,找我做什麽?”那傷他是看過的,只不過一點兒皮肉傷,傷得也不深,能有什麽大礙。

小雙看了看永寧,他到底也是跟了永寧很久,永寧待他也不錯,叫他來把侯爺從公主身邊叫走,他委實有些幹不出來。但這是山伯交代的,他也只好硬著頭皮說,“這……聖女現在就在侯府上。發了熱,一直在喊,喊侯爺去呢……”

永寧坐在梳妝臺前,聽著小雙這樣說,突然有種後宮嬪妃爭寵的感覺。

要是按照套路來說的話,她應該柔情百轉的轉身抱住陸晅,很是賢惠的說道,“哎呀,白妹妹竟是生了病麽?皇上,既然妹妹身子不爽利,那皇上還是去看看吧,臣妾這邊沒關系的。”

然後陸晅就會很感慨的抱住她說,“哎,皇後還真的是賢惠啊。”

但是可惜永寧不想按照套路來,她在鏡子裏看向身後的陸晅,臉上表情很無辜,但是眼神裏的信息就是,“陸晅你要是敢去老娘就弄死你。”

陸晅咕咚一聲,喉結上下浮動了一下。他也在鏡子裏回永寧以一個堅定的眼神,“我怎麽可能會去呢?我站定永寧一百年不動搖啊。”

永寧很滿意的無聲點了點頭,“嗯,知道就好。”

小雙還不知道兩人剛剛打了一場眼神戰役,看侯爺不回話,他頭上無聲無息的流下了一滴汗,正琢磨著回去,就聽陸晅很堅定且大聲的,仿佛要像某人證明什麽一樣,“不去!看什麽看!我跟聖女什麽關系都沒有,就因為她喊了一聲,我就得拋下未婚妻去?怎麽可能?”

見陸晅聲音這般高,這般義憤填膺,小雙登時嚇了一跳,也是,侯爺懼內是出了名的,他當著永寧公主的面說出這樣的話確實是明顯的給侯爺挖坑跳呢。他一連聲的討饒,便嗖的一下就飛沒影兒了。

今日他做了走狗,來日還怎麽面對公主啊!啊,公主,你要知道我也是被迫的呀!

見小雙走了,陸晅明顯呼出一口氣。永寧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就對著菱花鏡子用手指沾了油脂膏子在唇上摸著,“其實,侯爺要是真的擔心,也可以去看看的。”

“啊哈哈哈永寧你說什麽呢,”陸晅幹笑道,“我要陪你啊。況且我跟聖女一點也不熟啊。永寧,你以後再這樣將我往外推我可要生氣了啊。”

永寧塗完了膏子,嘴唇又飽滿又水潤,她站起來擡起手臂摟住陸晅的脖子,媚眼如絲的說道,“這麽聽話啊,那我要怎麽賞賞你呢?”

陸晅咽了口口水,喉結上下劇烈的聳動的一下,他一把將永寧向後抵在了梳妝臺上,將她一抱就抱了起來,自她雙腿間擠進來,眼神熾熱,聲音沙啞,“不如就把你賞給我吧。”

隔了幾日,皇宮偏門再次悄悄的駛出來一輛馬車,朝著劉家別院駛去。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馬車剛一停穩,裏面的人就迫不及待的下來了。仍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的嚴嚴實實,但卻腳步匆匆。

“母親,”劉皇後拉住早已在此等候的張氏的手,“人來了麽?”

見到女兒這般迫不及待,定是上次那青樓女子教導有方,叫女兒回去知道了好處,這才一改往日那羞答答的模樣,自己追著問起來了。

張氏笑了笑,在她手上拍了拍,“到了到了,你先進去準備著,我這就叫人過來。”

“哎,母親可快點。”

張氏笑著將劉皇後推了進去,“好,好,這就來。”

劉皇後一回生二回熟的脫了衣裳,這次她終於沒再穿那件領子一直包到下巴尖的襯衣,而是學著嫣粉一樣只穿了一件裹胸,外面套了一件大袖衫。她顯然是不習慣這樣的打扮,一直手足無措的別著手。但她想想皇上的改變,又叫自己大方點。

上次回去之後,她左右猶豫,最終還是聽了嫣粉的話,用上次嫣粉送她的那件小禮物做了功課。當人做了突破自己安全範圍的事情之後,再多做幾次,內心的抵觸和不適感就會慢慢降低。劉皇後那般做了幾次,漸漸的掌握了章法,也越來越懂得怎麽取悅自己,怎麽叫自己更舒服。甚至到後來,她都學會了自己換工具。那玉杵又長又粗,雖說很好用,一通到底,但是到底是玉質寒涼,總不免得要叫子宮受寒。劉皇後宮裏有一個東瀛扶桑進貢來的大天狗面具,兇神惡煞,鼻子又粗又長,很是醜陋。她原來是不喜歡那個面具的,但這次卻找到了新的用處。

靜謐的夜裏,夜夜都能聽聞見長樂宮的寢殿裏傳來陣陣女子難耐卻又歡愉的嬌喘聲。宮人個個都噤若寒蟬,決口不提。

這般弄了幾日,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緣故,那一日她去甘泉宮覲見,總是對她不屑一顧的皇上破天荒的叫她去坐到了他身邊去,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番之後說道,“寡人的皇後好似有哪裏不一樣了。”

已經許久許久沒有被男人碰觸的她,羞得紅了臉,又要低下頭去。卻又想到嫣粉說過男人都不喜歡太刻板無趣的女人,於是她大起膽子來迎上皇上的目光,問道,“臣妾哪裏不一樣了?”

皇上摟她在懷,“寡人也說不上來,就感覺……皇後好像更迷人了……”

雖說那日蕭遠也只這麽說了一句之後便又去與其他的美人親熱了,但只有這麽一句對她來說也是足夠了。她再也不要當後宮裏無人問津的端莊皇後,她要獲得皇上的寵愛,誕下龍子。就像嫣粉說的,寵愛,子嗣,權利,她都會有的。

她都會有的!

劉皇後坐在紗帳後面,焦急又期待的等待著嫣粉的到來。

看到張氏那張笑臉和客氣的態度,嫣粉就知道,她的法子成了。那個夫人定是嘗到了甜頭,連帶著對她的態度都改變了。只要她再多教導教導她,想拿捏住這個夫人,那是手到擒來。

嫣粉攏了攏發髻,一搖三擺的進了房間。

劉皇後在嫣粉剛進來的時候,就一把掀開了紗帳,沖出來握住嫣粉的手說道,“成了!我成了!”

“夫人別急,慢慢說,”嫣粉打量著劉皇後身上的衣裳,笑了笑說道,“夫人今日這身衣裳真是賞心悅目啊。”

劉皇後面上一紅,又擡起頭說道,“我也要有些改變才好。”

嫣粉嬌笑了一聲,給劉皇後倒了一杯茶,叫她慢慢說說回去見的成效,聽著劉皇後又喜悅又羞澀的說完,嫣粉微微一笑,心道這才哪兒到哪兒,男人不過誇你一句就這般飄飄然的找不到北,這怎麽成,想要在男人面前游刃有餘,你就不能在乎,當然,更不能愛他。男人和女人的這場博弈當中,凡是能在另一方面前游刃有餘的,都是拿著牽引繩的人,他們可以隨時抽身離開,而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而別無他法。

沒有女人可以在自己愛的男人面前做到游刃有餘。

但是嫣粉還是很讚賞的看著劉皇後說道,“夫人,你做的很好。嫣粉相信只要再加把勁兒,你就能重獲你夫君的寵愛了。”

劉皇後眸子亮晶晶的,仿佛已經看到了充滿希望的未來。她興沖沖的問道,“那你今天教我什麽?”

“今天啊……”嫣粉拿出來一本書,對著劉皇後晃了晃,“夫人,您看過春風圖吧?”

劉皇後有些不知所措的說,“看……看過。”她這輩子只看過一次,還是大婚之前,宮中女官給她看了兩眼,都是些很隱晦的畫卷,她還沒看兩眼便被拿走了,且自小收到的禮教束縛,她也不敢怎麽看。

“夫人不必害羞,不過是看過春風圖而已。喏,夫人再看看這本。”

劉皇後伸手接過,打開才看了一眼,便滿臉通紅的將書摜在了桌子上。

“夫人,怎麽了?”

這明顯就是青樓裏頭的手筆,春風圖也是青樓一項很重要的開支,有時候他們還會重金請出色的畫師來畫春風圖,有些畫的好的,更是千金難求。

與劉皇後大婚之前看到的不一樣的是,這本春風圖裏面畫的極為細致,甚至連人的頭發絲都能看到,最最羞人的是,居然還會將男女某處清清楚楚的畫出來,一點兒也不避諱什麽。這委實是羞人極了。

看著劉皇後羞澀的樣子,嫣粉循循善誘著,才叫劉皇後開了眼皮子。

“夫人,若是您不願,嫣粉也不為難您,只是以後想重新獲得您夫君的寵愛……嫣粉就幫不上什麽忙了。”

很明顯這是劉皇後的軟肋,她一聽嫣粉這麽說,臉上羞色盡數褪下,她咬了咬嘴唇,打開了畫冊逼著自己看下去。

不一會兒,劉皇後便面色潮紅的合上了畫冊,說道,“看完了。”

“看來夫人回去之後確實有好好的照著嫣粉的話‘做功課’,身子看來是敏感的多了。不錯,不錯。不過啊……”嫣粉話頭一轉,“光看完還是不行的,裏面的姿勢夫人都記住了麽?”

劉皇後一聽便楞了,那麽多,她怎麽會都記住呢?

“沒關系,記不住也無妨,我們一個一個試試就記住了。”

一個一個……試試?!劉皇後還來不及問出口,就見嫣粉兩手拍了拍,從裏間竟然出來了一個男人。

“啊——!”劉皇後一見有男人出來,連忙尖叫著將大袖衫蓋住胸前站起來躲到一旁,惱怒的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嫣粉,“你,你放肆!怎能……怎能……”

“哈哈哈哈哈哈!”嫣粉嬌笑著走過來,拉住如臨大敵的劉皇後說道,“夫人怕什麽,她是女人啊。”

“女……女人?”

“對,女人,夫人不信,過來瞧瞧啊,”說著,嫣粉將劉皇後拉到那‘男人’面前,抓著劉皇後的手一把就抓向了那人的身下,“是女人,對吧?唔,只不過胸平了些罷了。”

劉皇後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身高八尺的人,看著那眉眼,分明就是個男子,卻怎麽會是個女子呢?

“夫人放心,她雖然是個女子,但是長得卻像男子,夫人大可放心的與她試試這畫冊上頭的學問。夫人若害羞,那嫣粉先來。”

說著,嫣粉就與那‘男子’摟抱在一起,忘我的親吻著,就那般抱著親著倒在了榻上。一切都與平常男子無異,要不是劉皇後剛才親手驗證過,不然怎麽也不能相信這個人是個女子。

“夫人不準捂眼睛!”嫣粉跪坐在那人身上,頭發已經散亂,嘴上的胭脂也蹭花了,看著很是暧昧迷亂,她衣衫半解滑落至肩頭,扭頭看向她,“夫人要好好看仔細了,等會兒可是換你來。”

換……換她來?!但劉皇後還沒問出口,嫣粉卻又已經俯下身來繼續了。

劉皇後呆立在那兒,突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這次結束之後,劉皇後哭的比上次還要悲慘,即使這是個女子,但是他一直是穿著衣服的,且從頭到尾不發一言,就算出聲也只是悶哼或者是喘息,根本就與男子無異。這對劉皇後來說可謂是不小的沖擊,即使兩人未曾真正發生過什麽,但是被那樣酷似男人的人用玉杵行事,兩人還試遍了那話本裏的東西,於她心裏來說,跟真男人真真切切的做過了也沒什麽區別。

嫣粉照例是安慰著她,“夫人做的很好,要是夫人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夫人的夫君也不會再另覓他人了吧?”

而劉皇後只是一言不發的哭著,像是經歷了什麽非人的折磨一般。

“嫣粉,”劉皇後突然惡狠狠的掐住了嫣粉的脖子,說道,“若是我不能重獲寵愛,我一定會殺了你。”

嫣粉看著劉皇後,紅唇大大的勾起,煙視媚行的說道,“嫣粉一條賤命,自是沒什麽好怕的。夫人放心,嫣粉自然是會竭盡全力幫助夫人的。”

自此之後,劉皇後又幾次出宮,沒過多久,皇上便破天荒的離了那甘泉宮,留宿在長樂宮了。甚至接連幾夜,都不曾出過宮門。有宮人來勸,俱被皇帝打將了出去。文人墨客無不撰文批判,嘆道大梁如今世風日下,連一國之母都行那狐媚之事,誘惑主君不理朝政,該當廢後。

這些傳言自然是傳到了劉皇後的耳朵裏的,不過她都不在乎。她長到如今這個年歲,卻才真真正正的活了一把。她把在嫣粉那兒學到的東西全都用在了蕭遠身上,果然將蕭遠留在了自己的寢宮,這一留就留了好幾個日夜。她如今是什麽都不在乎了,什麽端莊,什麽高貴。哈,能當飯吃還是能幫她獲得她應有的尊重和寵愛?都不能。

廢後?待她懷上了皇上的孩子,還能廢得了她?那些酸腐文人,官場不順就只會寫些酸詩唉聲嘆氣,半點出息沒有,她才懶得理會他們。

她現在一想一門心思的將皇上留在她身邊,久一點,再久一點,最好讓皇上永遠都不要再見那些賤人。

而劉皇後在重獲寵愛之後出宮的次數就更多了,張氏也暗暗提醒過她,她現在既然已經重新獲得了寵愛,那麽就沒有必要再見那個青樓女子了,但是劉皇後卻不,甚至都有了將嫣粉贖身帶在身邊的沖動,要不是張氏極力勸阻,她都有可能真的這麽做了。

這只能說,嫣粉調教有方,成功的讓劉皇後依賴上了她。對於劉皇後這樣一個刻板的人,有人親手將她從頭到腳從骨到皮的改變了,而且劉皇後還當著嫣粉的面嘗試了那麽多打破她極限的事情,在她心裏對待嫣粉的心理防線可謂已經很低很低了。她在嫣粉面前可以肆無忌憚的暴露她的所有黑暗面焦躁面不安面,畢竟你看,我們都是曾經一起做過那種事情的關系了,那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呢?這也是劉皇後異常依賴嫣粉的一個重要原因。

而且她現在重新獲得了寵愛,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看重這種寵愛。當一個人一無所有的時候她並不會再在意失去什麽東西,但是倘若她擁有的越來越多,那她也就會越來越貪心,越來越在意,不想失去任何一樣東西。

那麽,她也就比任何時候都好拿捏。只要能讓她不失去所擁有的東西,她什麽事情都會幹的出來。

“嫣粉,”劉皇後說道,“我如何才能再將夫君請到我的宮……房裏來?最近夫君都一直在主屋睡著。”

嫣粉慢慢打量著劉皇後,她與第一次來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了。現如今她再也不避諱明艷的顏色,紅妝點唇,雲鬢高挽,比她第一次來的時候要有風韻的多了。但是嫣粉很清楚,自己教的那些手法早晚有一天會叫男人膩,她只是個妓,並不是什麽情聖,也並不能將男人牢牢拴在身邊。待這位夫人的夫君膩了那些手段之後,便又會重新投入更年輕、更新鮮的肉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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