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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腹黑的寧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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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的小蠻腰

陸晅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永寧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屋裏團團轉,不時還蹲下來抱著肚子,臉上表情很是痛苦。

“你這是怎麽了?”陸晅抱住她,一楞,又低頭在她身上仔細聞了聞,“你身上……”怎麽跟寒光一個味兒?

永寧來不及跟他解釋,拉著他的胳膊就出了門,頭也不回的往後院兒廁所去了。

陸晅在女廁門前等了永寧好久,才看到永寧腳步輕松的出來,再看臉上,一派飄飄欲仙。

“啊……”永寧幸福的摸了摸小腹,她今天,差點就要死在自己手上了。

陸晅剛才被人來人往的註視看得臉都紅了,他拉住永寧往回走,眼神閃爍道,“你不就去更一下衣,怎麽還非得拉著我。”

永寧很是愜意的拉住陸晅的手一搖一搖的上了樓,“我這是在培養我們的感情,你不知道沒有一起上過廁所都不算真正的感情好嗎?”開玩笑,她才不會承認自己因為害怕嚇得連廁所都不敢去,那實在是太丟人了好麽。

陸晅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表情,“是麽?”

永寧一本正經的沖他點了點頭,“那肯定啊,我騙你這個幹什麽。”

哦……陸晅兀自想著,看來以後他要經常陪永寧更衣了,但是站在女廁門口等的這會兒委實是有些難堪。

“哎,對了,”永寧這會兒才想起來跟陸晅說,“下午的時候傲木噶過來了,似乎是在找什麽人……會不會是在找我們,我們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陸晅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和永寧都倒了一杯茶,拿起喝了一口之後輕蔑一笑,“他只是在找他那可憐的主人罷了,喪家之犬,我今晚就去宰了他。”

永寧聽著陸晅這麽直白的說‘宰了他’,突然有種自己是和山大王在一起的趕腳。嗯,陸晅給她不同的感覺實在是太多了。她覺得陸晅簡直可以高唱一曲膾炙人口又飽含深意的《看我七十二變》了。

“那我們要一直在這裏等著麽?”

“不用,我給洪山他們留了信號,若是他們到了,會自己來找我們的。”

“那溫西銘他們呢?”

陸晅很理所當然的說,“我管他做什麽?”

餵餵你們不是盟友來的麽?這幅利用完了就扔掉的過河拆橋的嘴臉是怎麽一回事啊!

“你跟溫西銘不是結盟了麽?怎麽……”

“巴特爾都死了,我還結盟做什麽,再說了,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殺了巴特爾,至於溫西銘是死是活,很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是緹夫人怎麽辦啊?永寧有些著急的問道,“那你覺得,溫西銘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看著永寧這個著急的樣子,陸晅很自然的就瞪了眼睛,“你幹嘛那麽關心那個北楚人?”完了就可憐兮兮的嘟囔了一句,“都不見你這麽關心過我。”

拜托,我為了你連人都殺啦你還想怎樣啊!永寧在心裏咆哮道。

“他是緹夫人的情郎,他若是出了什麽好歹,緹夫人還有她肚子裏頭的孩子可怎麽辦。我哪裏是關心他啊,我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我這是在關心緹夫人呢。”

“哎呀侯爺……你要是不麻煩的話,能不能打聽打聽啊,”永寧甩著陸晅的胳膊撒嬌,“不為溫西銘,就算是為了我成麽?我在京裏頭向來朋友不多,就與緹夫人還親近些,行麽?”

陸晅看著永寧,一拽她的胳膊順勢就將她抱在了懷裏,“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今日我也要栽在這上頭了,”陸晅正要去吻她,但又皺了皺鼻子躲開了,“你這身上到底是什麽味兒,虧京裏頭還叫你引蝶公主,這蝴蝶也忒好打發了些。”

永寧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嗯,是不太好聞,但是陸晅難道就因為這個就不愛她了麽?永寧不依不饒的抱住陸晅,“侯爺你難道是這麽膚淺的人麽?難道你只是愛人家的皮囊麽?嚶嚶嚶嚶,人家不依,人家非要你親親!”說著,永寧就抱著陸晅沒頭沒腦的親了上去,但哪想到陸晅那個滑頭,一側臉就躲過了,將她往地上一放就跑,“我才不要親一身馬糞味兒的女人。”

“哼!不行!你說不親就不親麽?今天老娘非要親到你!給我過來!”

隔壁的旅客聽見這屋裏砰砰乓乓的聲音,還以為是什麽有錢的惡婆娘包了小倌在此尋歡作樂,都不禁紅著臉搖了搖頭,感慨世風日下啊。

陸晅跟小二要了一桶水,好給永寧沐浴,本來他打算離開趁夜去宰了巴特爾的,但是耐不住永寧一直嚷嚷著自己一個人害怕,只好留下來陪著永寧了。

她是這麽說的,“你難道就放心我一個人在客棧沐浴麽?萬一有什麽歹人突然闖進來,又看到我在沐浴,豈不是就危險了?”

陸晅本想說他大概都查看過了這客棧也沒什麽歹人,但是聽永寧這麽說著他倒不放心了,是啊是啊,連他都沒看過永寧沐浴,怎麽能讓別的什麽人冒犯了她?於是陸晅這個一遇到老婆就耳根犯軟的人就這麽留了下來。

但是事情好像跟陸晅想象的不太一樣。他想要進屏風裏面幫永寧擦背都被拒絕了,他很是不服,“不是你說的讓我留下來陪你的麽?”

屏風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惹得陸晅不禁咽了口口水,接著就是撲通一聲入水聲,永寧在裏面舒服的喟嘆一聲,一手撩著水花讓身上撩,“我就是讓你幫我守著啊,哪個讓你幫我擦背了?”

陸晅覺得他受到了深深的傷害。一開始他還能氣定神閑的抱著胳膊坐在屏風外面看永寧沐浴,但是待慢慢外面黑下去,屋子裏燈光點上來,屏風上顯現出永寧影影綽綽的身影的時候,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他不住的在外面問永寧洗好了沒,最後問的永寧煩了,直接說,“你以為我們女人洗澡都跟你們男人一樣跳進去就行了麽?好好在外頭等著。”

陸晅抱著手臂在外面走來走去,卻突然自屏風的倒影上看到永寧從木桶裏面站起了身,上半身的好身材一覽無遺,圓圓的肩膀頭,一段天鵝頸般的修長脖頸,上頭就是那引他又瘋又傻的臻首。她似是起身探手去一旁的五鬥櫃上那擦洗身子用的荑子,伸長了手臂,側過身來,那飽滿的兩座山丘便那般直挺挺的映在屏幕上,纖腰擰著不盈一握,讓人看得血脈噴張。

永寧正伸了手去一旁的櫃子上拿荑子,身體卻突然被人抱住了,永寧又羞又惱的伸出胳膊護在胸前,但是到底是晚了一步,陸晅的手已經先她一步占領了高地,正在他的戰利品上肆意妄為。永寧氣的扭了扭身子,身上的水珠全沾到了身後之人的身上,但是陸晅卻也不在意,不但不放開她,倒把她抱得更緊了。

雖說兩人經常赤裸相對,但是永寧也還是很害羞的,她氣惱的用手肘往後一頂,卻被陸晅敏捷的躲了過去。相反的是他一手撫上她的腰,仿佛真的在丈量著什麽。

“永寧……原來你的腰真的這麽纖細……我一手都能握得住呢……”

永寧的臉噌的就紅了,腦海裏還是不受控制的高唱起那首她最愛的歌,“三百六十五秒,真的受不了,站在麥上頂你……”

“你,你瞎說什麽呢……”永寧不住的扭著想要掙開他,“要是腰真的不盈一握,豈不是要瘦成鬼樣子了……你,你討厭,你松開我,哎呀別碰我……”

可是這話對陸晅很明顯的一點作用都沒有,他不但不放開她,相反的居然還沿著她的耳垂吻下來,沿著她的脖頸線慢慢下滑,直到吻上她的肩膀。偏生他這樣吻著,手也一點不老實,直惹得她慢慢的也熱起來。

永寧為陸晅這隨時隨地發情的體質所折服,但是她可是一點都不敢沈迷的。她推著陸晅在她頸項來回舔吻的頭,說道,“侯爺,我,我洗好了,你不是還有事要辦麽,你,你該走了。”

陸晅扶住她的肩膀就那般將她轉了過來,一手摟著她的背一手抱住她的臀將她緊緊的貼在自己身上,也不在意永寧身上水珠的洇濕了他的衣衫,他垂眸看著她窘迫的臉,說道,“如此良辰美景,你居然趕我走?”

永寧欲哭無淚,什麽叫趕他走,剛才跟她說著沒事兒沒事兒一心要去殺人的人難道不是他麽?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留下來的啊!

但是陸晅沒給永寧再胡思亂想的機會,他撫在她背上的大手緩緩上移,按在她的後腦勺上,就吻了下來。

陸晅吻下來的時候腦子裏就想,原來女色誤國真的存在啊……

可是沒進行多久,陸晅甚至還沒品出來滋味兒的時候,就聽窗戶吱呀一聲打開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陸晅連忙扯下屏風上永寧的衣衫給她裹住身軀,嚴嚴實實的將她藏在身後,一手就丟出來了手裏劍。

“爺!爺饒命!是我們啊!”

只見大雙狼狽的用嘴叼住方才陸晅甩出來的手裏劍,一指還捏著陸晅刺過來的劍鋒,小雙跟蒙了一樣的跌坐在地上,兩眼發直的看著還站在木桶裏身上只裹了一件衣裳、好身材曲線畢露的永寧。

“哎呀我說你們兩個孩子也慢點啊,萬一不是呢……”偏偏在這時,洪山又從窗戶外面翻了進來,還來不及看見什麽情況就被陸晅丟了出去,緊接著大雙小雙也都被丟了下來。

一聽陸晅一聲暴喝,“滾!”之後便重重的將窗戶關上了。

洪山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他的老腰,心裏尋思著聽聲音是侯爺沒錯啊,怎麽他們剛進來就被丟了出來,要知道他們為了找侯爺和公主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呢。

“嘶……真是年紀大了不服老不行啊……”洪山看著嘴裏還叼著暗器一臉覆雜的大雙,和一臉呆呆傻傻滿臉通紅的小雙,說道,“大雙,小雙,剛才是怎麽回事啊?”

小雙結結巴巴的說,“公,公主在……在……啊,我什麽都沒看見啊!”說著,小雙就開始抱著一塊柴火,砰砰砰的往上磕著。

“我們進去的時候,公主和侯爺……”大雙也是一臉的羞澀,臉紅的都快要滴出血來,他死死的盯住方才陸晅打過去的那只手裏劍,似乎要盯出來花兒,“公主正在沐浴,侯爺站在公主身前抱著公主……”

大雙還沒說完,洪山就兩眼一抹黑的倒地不起了。

“啊!洪大哥,你怎麽了洪大哥!”

洪山兩眼發直的望著天,他都這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能幹出來打擾主子跟情人敦倫的這種沒水平的事情,真是晚節不保,都怨這兩個小輩!

“回去都好好想想,等著侯爺發落吧……”

“啊?這麽嚴重?”小雙都快哭出來了,“我什麽也沒看見,公主雖然只穿著一件衣服還貼在了身上,但是我真的什麽也沒看見啊!”

“你快閉嘴吧你!”洪山一把捂住小雙的嘴巴,真想現在就把他悶死。

“嗚嗚嗚洪大哥……我,我快不能呼吸了你……你松點……”

就在底下亂成一鍋粥的時候,頂上二樓的窗戶卻突然又打開了,三人不約而同的朝上望去,就見陸晅黑著一張臉,朝他們扔下來一塊什麽東西,接著就又黑著臉砰的一聲將窗戶關上了,接著就聽見了女子呼救的聲音:

“啊陸晅!你幹什麽陸晅!桶這麽小你不準進來!啊!走開!臭流氓!”

小雙瞪著窗戶,說道,“哥哥,我好像聽見公主在呼救哎,我們要不要去救公主啊?”

大雙很無奈的看了一眼這個不知道是單純還是蠢笨的弟弟,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我看你還是先救救你自己吧。”

“趕緊走趕緊走,來活兒了,”洪山將那塊布往懷裏一揣,很是高興,他從來沒有接到活兒這麽開心過,“哈哈哈哈!”

大雙將小雙從地上拉起來,又將他手裏那塊快被他撞成碎渣渣的木頭扔掉,“洪大哥?那上面寫的什麽?”

“走吧,”洪山拉起大雙和小雙朝前走,“主子要我們去宰了巴特爾的手下,真是感謝這個什麽叫傲木噶的人啊!”

下面三個人如釋重負歡天喜地的走了,樓上的博弈卻還沒停下來,永寧難耐的推著陸晅的頭說道,“餵……你不是還有事兒要做麽,還……啊……你別咬我,還不趕緊去?”

陸晅含混不清的說,“我已經叫他們去做了,你以後,”陸晅突然擡起頭來,捏起她的下巴說道,“沐浴必須讓我守著,明白了麽?”

“哪個……哪個要你守著,我還不知道你……”永寧有些擔憂的說,“你方才……沒傷著大雙小雙吧?”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就來氣,大雙忙著接暗器還好,小雙哪個小兔崽子,居然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永寧看,真是危險,看來以後得加緊防範了,畢竟對手無處不在,細節決定成敗。陸晅一口叼住她的唇瓣,說道,“有空擔心別人……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把……”

第二天永寧被陸晅拉著手下樓吃飯的時候,她看見了洪山和大雙小雙三人,雙方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的低下頭去,尷尬的很。

陸晅倒是沒有半分尷尬的意思,他淡淡的抿了一口茶,說道,“事情都辦妥了麽?”

洪山連忙回答道,“公子,都辦妥了。我們已經將痕跡掩埋,保管看不出來。”

之前是山大王,現在就是黑幫老大既視感了。永寧面色覆雜的看著陸晅,嗯,他還真的很有當黑幫老大的潛質。那要是陸晅是黑幫老大,那麽她就是黑幫老大的女人了。她喜滋滋的想,嘿嘿嘿那多拉風啊。上大學的時候重溫老電影看了古惑仔,拋開背景不講,陳浩南真的是很帥啊!難怪鄭伊健能紅極一時。她補電影的那段時間就經常在想,要是她是洪興十三妹就好了,領著一群人走在路上,人人見了她都要低頭尊稱一聲‘寧姐’,哈哈哈真是想想就開心啊!

陸晅看著永寧這般傻笑著,捏了她的小臉一下,將店小二剛端過來的豆漿推倒她面前,說道,“一大早上的傻笑什麽,快些吃飯吧。”

永寧傻呵呵的‘哦’了一聲,笑意仍舊止不住,低頭乖乖的去喝豆漿。

“哥哥……”小雙偷偷拽拽大雙的袖子,昨晚洪大哥給他進行了集訓,惡補了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兒,教材主要就是春風話本界的扛把子——成槐君子出版的《郎情妾意三部曲》,於是小小的小雙在一夜之間有了質的飛躍,“咱們主子爺的體力也太好了點吧,昨天晚上那麽勞累,今天還能起得這麽早,真不愧是主子爺啊!”

大雙尷尬的拍了他一下叫他安分些,卻被陸晅看到了。陸晅擡眸瞟他一眼,“你們兩個嘰裏咕嚕的在說什麽?”

“啊,公子,我在誇你體力好呢!”單純直白的小雙完全無視了大雙和洪山的眼神,還有永寧窘迫的臉,兀自興奮的說著,“真不愧是公子呢!小雙長大了以後也要像公子這樣勇猛!金槍不倒!”

陸晅冷冷的睨了洪山一眼,說道,“洪大哥,你這麽早給小雙看成槐的書,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啊?”小雙很是驚訝,“難道《郎情妾意三部曲》是成槐大哥寫的麽?!不會吧!成槐大哥不是說他沒有抱過女人還是個……唔……”

“哈哈哈哈哈哈!”洪山一把捂住小雙的嘴巴,沖陸晅和永寧一行禮,說道,“哈哈哈屬下吃好了,先去外面候著公子和小姐了,小姐慢用,公子慢用啊!”說完,洪山一手夾起小雙,就腳底抹油的溜走了。

於是飯桌上就只剩下了陸晅,永寧和一臉尷尬的大雙。大雙拿了兩個包子,正要下去,就聽見陸晅說,“去跟洪大哥說一聲,打聽一下溫西銘現在到哪兒了,之後來稟報我。”

大雙從來沒有一刻這麽開心自己能接到任務,他總算能體會到昨晚洪大哥的心情了。大雙將兩個包子揣在懷裏,沖陸晅開心的一抱拳,“是,主子,屬下這就去!”

永寧小口小口的喝著豆漿,說道,“嘿,大雙這孩子平日裏總是故作老成,沒想到笑起來也這麽青春啊,果然還是個少年啊……”

卻沒想到陸晅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哼,大雙那麽小,笑起來有我好看麽?”

永寧如臨大敵,心中又無奈,便討好的笑了笑說,“哎呀怎麽比得上侯爺呢,侯爺在我心中是最美~!”

陸晅又哼笑了一聲權當是滿意了。

永寧端起碗來咕咚咕咚的把豆漿喝完,正要拿袖子擦嘴,卻被陸晅扭轉過來小臉,他細長的如白蔥尖兒似的手指頭撚了一塊帕子,正仔細小心的擦去她唇角沾著的豆漿沫子,一邊擦還不忘一邊數落她,“你好歹是個公主,怎麽一出門就全忘了呢……”

她仰著小臉享受著陸晅的伺候,待陸晅擦完了,笑呵呵的沖他撒了個嬌,“人家這不是跟侯爺親近麽,在侯爺面前是本真~”

“哎,對了侯爺,我們等會兒出發去哪兒啊?”

陸晅將帕子收進懷裏,繼續吃著,垂著眸子,睫毛又長又密,好看的不得了,“先回晉陽。”

“啊,就我們幾個麽?”

“其他的兵士不進城,一路走官道回京城。”

說的也是,這麽多人成群結隊的過城鎮,陸晅幫溫西銘這事兒本也就是暗地裏來的,不好那麽明目張膽的回去。永寧又想起來陸晅剛才吩咐的大雙去打探溫西銘的事情,在心裏默默的希望溫西銘能夠平安的回去。

一行人收拾了東西,便雇了一輛馬車踏上了回晉陽的道路。本來洪山說要買一輛馬車叫他來趕車的,但陸晅說不急,就這般慢慢悠悠的回去就行。

陸晅是不急,可是永寧急啊,她出來了這麽多天,明明之前跟緹夫人說好的馬上就回去,結果連個信兒都沒有。但是陸晅完全無視了她的著急,說派人送個信兒回去不就得了,然後就壓制住了永寧的不滿。

“侯爺,”這日,永寧掀起簾子看著窗外的景色,問道,“我們為何要先去晉陽呢?”

陸晅曲著一條腿坐在那兒,說不出來的風流姿態,他順著永寧掀開的一口也朝外看去,伸出手將永寧耳邊的碎發撥至耳後,“等影衛們,洪山留了記號,要在那裏會和。另外,你不是央我找溫西銘麽?我在那兒且等他幾日,來了便好,不來也怨不得我。”

陸晅雖然嘴上說著冷漠,但是永寧知道陸晅心裏頭還是很柔軟的,當即就撲在了陸晅的身上,“侯爺,你對我真好~”

陸晅很傲嬌的勾起一邊唇淺淺的笑了笑,一手攬住她,嘖嘖說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知道就好。”

“嘿嘿嘿……”永寧將頭靠在陸晅胸口,兩手緊緊的抱住陸晅,頭一歪,看向窗外,說道,“侯爺,幹嘛不讓大雙他們騎寒光啊。”放著好好的現成的馬不騎,非得再買,真的是資源浪費啊,他們現在可沒有什麽錢呢。

卻聽陸晅說道,“寒光是烈馬,不讓除了主人以外的人騎。”

“哦?那它為什麽讓我騎?”

陸晅笑了,“你試試,如果我不在,它讓不讓你騎?”

永寧撇撇嘴,沖著馬車外跟著他們跑的寒光做了個鬼臉,臭馬,虧她這兩天對它那麽好,還給他吃胡蘿蔔了。

就這般悠哉的走著,陸晅說已經差人給緹夫人府上送過信了,永寧便也寬了心。等他們到了晉陽,陸晅便更放松了,終日裏就是帶著永寧四處游樂,遍嘗晉陽的小吃,聽說永寧喜歡聽戲,便財大氣粗的將晉陽城最大的戲院包下來,摟著永寧坐在二樓正當中的包廂裏看了一個下午。

永寧有些肉痛的跟陸晅說,他們身上沒有多少錢,就不好這麽鋪張浪費了吧。卻聽陸晅輕飄飄的說,“沒事兒,反正都是洪大哥出錢。”

永寧瞥向一邊洪山的臉色,堂堂美髯公,被陸晅剝削的都快哭了。

一切都很完美,就是聽完戲了之後,戲園子裏頭的大角兒們都來廂房謝賞,為首的一個唱青衣的旦角兒一個勁兒的給陸晅拋媚眼兒,這個時代唱旦角兒的大多都是長相清秀的男子,鮮少有女子拋頭露面的唱旦角兒,只因女子太容易被貴人相中,戲園子老板辛辛苦苦的好不容易培養出來一個臺柱子,沒等著給戲院賺多少錢呢就被貴人給收了房了,委實是不劃算,是以從大概幾十年前開始,戲園子就再無女子唱旦角兒了。

永寧看著那個朝陸晅暗送秋波的青衣,氣的胸都要炸了,是沒看見她這麽個大活人被陸晅摟在懷裏還是怎麽著,膽敢當著她的面這麽明目張膽的勾搭她男人,看她不閹了這娘娘腔。不對,這人要是做下面的那一個,她閹了他也不管用啊?嗯,那她就給他飯裏頭放辣死人的朝天椒,準保叫他菊花爆炸。

不過……這個旦角兒一化妝還真是好看哎……永寧呆呆的想著,方才在戲臺子上,那一顰一笑,簡直比女子都魅惑勾人。她偷偷瞄著一邊陸晅的反應,他倒是沒看那個旦角兒,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那個唱大武生的小哥兒。

永寧心裏頭一咯噔,心道難不成陸晅有那方面的傾向?不然做什麽這麽盯著人家看?那武生被陸晅看得也不好意思了,便朝後退了退。陸晅這才滿意似的,將賞銀挨個發下去。

出門的時候永寧酸酸的問,你幹什麽盯著人家武生一直看。陸晅給的回答很令人匪夷所思,他說他覺得那個武生太醜了,怕站的太靠前了嚇到她。可是,她想了想,那個唱武生的小哥很是一表人才,聽說是晉陽梨園的小角兒呢,很是英俊威武,不知道多少大姑娘小娘子的都芳心暗許,是晉陽有名的人物呢。

至於那個一直對陸晅拋媚眼兒的旦角兒,永寧跟他說完之後,陸晅一臉茫然,“有旦角兒麽?那不是個男人麽?”

永寧絕倒,誰說唱旦角兒的不能是男人了……

“不覺得扮相很好看?”

陸晅很是嫌棄的看了一眼永寧,說道,“不男不女的哪裏好看了,腰肢那麽粗手指頭那麽大,哪裏像女人了,永寧,你不會喜歡娘娘腔吧。”

永寧終於放下心來,雖然她家陸晅有時候過於直男了一些,但是……至少安全啊。她很欣慰。

第二天他們便迎來了一臉疲憊的溫西銘,這溫西銘委實是個好主子,為何來的這般晚,只因他一直在搜救自己的北楚部下,真真兒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才耽擱了許多的時間。

溫西銘沖陸晅行了一禮,卻已經是北楚的右手環胸禮了,“多謝侯爺相助,只不過還未找到巴特爾,恩和心下總是難安。”

聽得陸晅說巴特爾已經死在他手下,溫西銘很是感激,面有喜色,“多謝侯爺相助。侯爺大恩大德,恩和一定銘記在心。”

雙方人馬寒暄一陣兒之後,決定休整一番,次日就出發。

溫西銘身邊跟著的那個好似是叫巴圖的人跟個奶媽一樣很是心疼他,“殿下,您之前為了搜救部下已經夠勞累辛苦了,不妨多歇息一下再回京不遲。”

但溫西銘卻說,“不用了,巴特爾既然已經身死,北楚少不了要大亂,我們還是快些回國才是正事,不能因為我一人之故就耽擱了行程。”一番話說下來,巴圖那個胡子拉碴的大喊都要流淚了似的。

陸晅含笑看著他們主仆對話,交代了一聲就摟著永寧上了樓。

“這個溫西銘有點兒意思。”

永寧擡頭看他唇邊的笑,也附和道,“是啊。”

什麽不能因為他之故耽擱了行程,昨兒緹夫人來了信,說是詢問情況,恐怕溫西銘那邊也收到了一份兒,他哪裏是急著會北楚,分明是急著回去見他的小情人兒去了,偏還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但是永寧知道,部下都喜歡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好主子的。

溫西銘為何要搜救部下,還不是這些部下都是北楚人,是他回國繼承大統的基礎和依靠,特別是那個巴圖將軍,人雖然蠢了點,但是好歹是個忠心有權的,溫西銘一般都不會駁了巴圖的面子。

如今巴特爾已死,溫西銘就是北楚唯一的繼承人,永寧擔心多日的事情也終於要到來了。

“巴特爾死在大梁,北楚那邊會不會遷怒於我們啊?”

“不會,只要溫西銘順利回到北楚,便扯不到大梁身上來。這是北楚內政,自是與我們無關。不必擔心。”

“只是可惜了朔雪……”永寧嘆了口氣說道,“她是與巴特爾行完了大禮的,如今巴特爾死了,她還用和親麽?”

“原本是要的,但是溫西銘已經有了緹夫人,想必也不會再要朔雪郡主。這你不用擔心,先前你不是與我說過想要給你這妹妹找一門好親事的麽?找禮部將她的玉牌還收到皇家便是了。”

有了陸晅這句話,永寧微微放下些心來,等回了京,她要好好問問朔雪是怎麽想的,是否真的喜歡那個嚴教習。

來的時候腳步匆匆,離開的時候一派輕松。他們還離得老遠,就看見緹夫人扛著個大肚子站在門口迎接,溫西銘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下馬之後就緊緊的將緹夫人摟在了懷中。

“緹螢,”溫西銘抱著緹夫人,說道,“我回來了。你還好麽?”

緹夫人不住的點著頭,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好,我和孩子都很好,”又從溫西銘懷裏擡起頭,仔細打量著他,“你呢?有沒有受傷?臉色怎麽這麽差,成功了麽?”

溫西銘抓住緹夫人的手,沖她笑道,“成功了,緹螢,我終於可以帶你回北楚了。”

緹夫人的眼淚又流出來,她滿臉驚喜的看著溫西銘,點了點頭,接著就又與溫西銘抱在了一起。

永寧在不遠處靠在陸晅懷裏看著這一幕,不勝唏噓,“嘖嘖嘖,真是好感人。”

“放心吧,我不會叫你有這麽一天的。”

永寧聽得雲裏霧裏的,“為什麽,難道這種情人相見的感覺不美好麽?”

陸晅卻用嘴唇在她臉上蹭了蹭說,“我不會叫你有這麽擔心的一天的。”

永寧的心馬上就化掉了。

因為他們走的慢,蓮子和其餘的影衛團便先他們一步到了京城。永寧回府的時候,蓮子那個小丫頭摟著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嗚嗚嗚嗚公主,奴婢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您了呢……”

永寧尷尬的看著在一旁站著的面色不善的陸晅,拍了拍蓮子說道,“說什麽呢,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沒事兒了。”

“公主……那麽大一塊石頭就那麽滑了下去,嗚嗚嗚奴婢都要嚇死了。”

“我都說了不讓你跟了吧,你非跟著我,你要是在客棧等著就沒這麽多事兒了。”

“總之……”蓮子抽噎了一聲,“您以後快別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貴太妃娘娘都要擔心死了。”

永寧只覺得心頭一跳,說道,“我母妃怎麽會知道這件事?誰告訴她的!”

蓮子很害怕的瑟縮了一下,“這……”

永寧眼眸危險的瞇起來,但蓮子卻在她雙手掐上她脖子的時候很快的溜走了,一邊跑一邊大聲喊,“啊啊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啊!是貴太妃娘娘太擔心您了才問奴婢您的情況的啊!奴婢是被屈打成招啊!”

“呸!”永寧氣喘籲籲道,“屈打成招這個詞兒不是這麽用的!”

果不其然,永寧剛一回來,貴太妃就叫她入宮了。

永寧頭上捆著一圈白布,拿了一袋藥帶敷著額頭,看著在一邊高舉著水盆罰站的蓮子,有氣無力的說道,“沒了?還說其他的了嗎?”

蓮子小心翼翼的看著永寧和一邊替永寧揉著腰的陸晅,“好,好像沒……沒了……”

永寧更加頭疼,“什麽叫好像沒了?!你還說啥了!你還能說什麽啊!”

蓮子嚇得頭頂的水盆裏頭的水都要灑出來了,“沒,沒了!真沒了!”

永寧揉了揉太陽穴,沖著蓮子揮揮手,“得了得了,蓮子你真是把你主子我賣了個幹幹凈凈……下去吧下去吧,看見你就頭疼。還有,你舉這個水盆幹嘛?接無根之水麽?”

蓮子很愧疚的說,“奴婢這是在罰自己呢,主子不罰奴婢,奴婢心裏頭不好受。主子你就不用心疼奴婢了,奴婢要認識到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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