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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不要讓他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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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搖搖頭,“沒有,我過的很好,娘親。”

“寧兒,告訴母妃,你是怎麽進來的?既然到了京城,卻為何又不回宮?你現在住在哪裏?”

事情的經過太長,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永寧只挑著重點講,講到鑾駕遇刺落水的時候,貴太妃又落了淚:

“我竟是不知我的寧兒受了這麽多苦,一個個都瞞著我……”

“那你現在,是在定安候府上住麽?”貴太妃轉念一想,“可定安候似乎也並未回府,前幾天皇上還說正在搜尋定安候的下落呢。”

就在此時,門扉突然被人敲了三下,永寧知道這是時間快到了,便握住貴太妃的肩膀,神色凝重的說道,“娘親,我現在說的話,你一定要好好記住……”

永寧附在貴太妃耳側一番耳語,貴太妃的神色越來越嚴肅。

“……就是這些,望母妃一定謹記在心。之前娘親和外祖聯絡的線頭,還在麽?”

“還在。”

“保險起見,我再跟母妃說一個人,朱雀門有個姓陳名均的侍衛,以前是在外祖手下呆過的,我方才說的,娘親不妨再通過他傳一份。若是到了緊要關頭……蕭遠發起瘋來動了後宮,娘親就去找陳均,他會帶你出宮。切記切記,不要走漏風聲。”

貴太妃神色有些奇怪,“寧兒,這是大梁的江山。”

“我知道,”永寧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眼睛,“可娘親,蕭遠是贏不了的。我不想管其他的,我只想你跟外祖好好的……”

貴太妃的心裏,到底是顧念著大梁的江山的,但她不同,她只想叫她僅剩的親人們平平安安的,為此,她不惜一切代價。

“況且,我現如今還在陸晅身邊,若是走露了風聲被陸晅知道,女兒怕是此生都見不到你了。”

江山社稷再重要,也不會有自己的女兒重要,貴太妃到底是個女人,膝下只有這一個女兒,她很容易抉擇。

“好,娘親答應你。”

“還有外祖那邊,我知道外祖忠義,娘親不用說太多,只交待讓外祖不要輕舉妄動。做個二臣,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

滴漏一聲一聲滴著,永寧知道已經不能再耽擱,下一次再見母妃,不知道又要什麽時候。她用力的抱緊貴太妃,嗚咽著說,“母妃,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女兒只有您了。就算是為了女兒,你也要努力叫自己好好的。”

言畢永寧狠狠的一抹眼睛,就要離去,卻被貴太妃拉住了袖子。

“寧兒……若是定安候真的納了你入後宮,”貴太妃握緊了她的手,“娘親會說服你外祖的。只是現在……若是可以,莫叫他得了身子。”

永寧楞住了,她並沒有跟貴太妃說她跟陸晅的關系,但貴太妃也不是等閑之輩,男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動物,若不是看上了她的女兒,定不會在此要緊關頭冒著危險送永寧進來與自己見這一面。

同樣在宮中浸淫已久,貴太妃也很清楚沒有娘家勢力的寵妃,會是什麽境地。就像永寧說的,她只有她,而貴太妃,也只有永寧。

她拼盡了全力,也會叫永寧過的順遂。這就是天下母親的心。

永寧用力回握住貴太妃的手,擠出一個燦爛的、沒心沒肺的笑,“娘親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永寧又深深的看了貴太妃最後一眼,逃跑似的離開了。

陸晅等在門口,看見永寧小小的身影映在門上,知道是她出來了,便抖開了鬥篷,待她一出來,便從頭到腳的裹了起來。

“夜裏風大,莫要著涼。”

永寧埋頭在他胸前,縮著身子,似是快虛脫了一般。他擡手摸摸她的臉,果不其然滿臉的淚痕。

陸晅嘆了口氣,將她半摟半抱在懷裏,扶著她離開芷蘭宮。

馬車吱呀吱呀,還是原來的老路,但心境卻是不同了。永寧閉著眼靠在陸晅身上,他熾熱的體溫隔著衣服傳來,有種安定之感。

在芷蘭宮發生的事,永寧不說,他也不問。

回到府上,已是醜時了,永寧似是累極,一頭癱在床上,死狗似的怎麽喊都不起來。菱角和荷葉面面相覷,正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陸晅撂簾子進來,沖她們一擡下巴,兩人便知趣的下去了。

陸晅坐在床邊,沈聲說道,“哭得跟個花貓子一樣,吹了涼風,起來用熱水熏一熏,免得明天臉再皴了。”

永寧把頭換了個方向,後腦勺朝著他,聲音悶悶的,“侯爺,我實在是累了。我想睡覺。”

陸晅卻不依不饒,直接將她從床上架起來,“那也得洗完了再睡。”

可永寧身子一擰投進他懷裏,小胳膊圈著他的腰,臉在他胸前耍賴似的蹭著,“不要不要,我就想現在睡。”

陸晅抱著她坐了一會兒,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將她從懷裏拔出來,吻了吻她兔子似的眼睛,“真是拿你沒法子。”

說著便撂簾子出去了。再回來時,手裏卻端了一盆冒著熱氣的熱水。

陸晅將木盆放在床邊的架子上,用手擰了布巾,俯身捏了她的下巴,仔仔細細的為她擦洗著。擦著擦著,陸晅突然笑了,唇一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真醜。”

永寧嘟了嘟肉肉的唇,帶著濃濃的鼻音說,“侯爺嫌棄我醜,還在這兒幹嘛。我上次說了要送波斯貓給侯爺的,說到做到。侯爺去給波斯貓擦臉吧,波斯貓漂亮。對了,侯爺也別忘了送我面首,禮尚往來。”

陸晅抿了唇,笑出聲來,兩指擰著她挺翹的小鼻子,“這天底下能叫我這般伺候著的,除了你這小丫頭也沒旁人了。”

覆又說,“就算醜,也是我的。若是你敢收面首,”陸晅擡起她的下巴,薄唇輕輕掠過她的唇,“我便叫他們生不如死……

覆又說,“不過,你大概也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語氣繾綣暧昧,仿佛情人間的喃喃低語,可說出的話卻如啐了毒。

陸晅是如此大男子主義的人,她招惹了他,恐怕日後再難脫身了。

陸晅換了水,浸了帕子又擰幹,熱騰騰的敷到她眼上消腫,又換了另一張帕子給她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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